第534集。
席宴大殿那边还有不少朝臣极其家眷被留守着,
总得有个人过去妥帖送出去,
又不能生出一点别的事端来。
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
等御书房里的人一走,
皇上转头问内侍总管,
嗯,
宴儿呢?
内侍总管愣了一下。
呃,
奴才不知啊,
奴才去打听一下,
皇上没有说话。
内侍总管顿了顿,
转身也出去了。
偌大的御书房里,
只剩下皇上一个人,
桌案上高耸的烛台里,
蜜蜡燃着灯芯儿
皇上盯着那一小团的火光,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鬼神之说,
他向来是不幸的,
今儿的爆炸必定是人为的,
可是会是谁呢?
竟能做到这样的密不透风,
连刑部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还有太子,
太子,
他到底为什么会起死回生,
而且还在今天。
这越想啊,
皇上就越觉得怒火直窜,
她烦躁的抓起手边的雪梨汤,
仰头咕咚咕咚一盏就都喝了。
喝完他还觉得不过瘾,
抓起旁边的汤壶又到了一盏。
喝了三盏雪梨汤下肚,
皇上的火气没有被压制下去分毫,
反倒是越发的怒火难耐,
他抄起身边那个杯盏,
冲着前面的地面哐当一声就砸了出去。
那杯盏是瓷器所制,
哪里经得住他这裹着怒火的力气,
顿时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吓得外面伺候的小内侍赶紧瑟瑟发抖,
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
太医院院使张大着一脸急色,
从偏厅过来,
请求通禀,
要见皇上。
皇上一双发红的眼睛带着盛怒,
如同暴躁的狮子一般盯着从外面进来的张院使。
张院使看了一眼地上的杯盏,
几步上前行礼问安。
陛下,
太子爷的事儿,
臣刚刚知道,
说是太子爷起死回生了。
皇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张院士立在地上,
低着头。
哎呀,
臣得了消息之后,
仔细想过,
古籍有过记载,
说患者被判定了死亡后装棺入殓,
却在大丧中途死而复生,
原因是此人生前吃过一种秘药啊。
皇上原本就盛怒滔天的眼底,
倏忽间眼睛微眯,
他迸射出狰狞的狠意。
他啪的一拍桌子,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旁边的笔架都直接被震散了,
双手撑着桌案,
愤然起身。
皇上用他那双苍老的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张院使。
咬牙切齿,
一字一顿的问。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呀?
张院使一脸的慌张委屈臣,
臣刚刚才从宫人口中得知太子爷起死回生的消息,
心中大惊之下才想到这个,
之前臣只当太子爷是病症,
到了后期严重到不可救治的地步,
未曾有过多想啊,
皇上审视般的看着张院使。
刚刚传来太子活过来的消息的时候,
皇上之所以没有立刻传张院使质问原委,
就是因为他知道当时太子的确是咽气了。
张院士顿了一下,
幽幽补充了一句。
哎,
对了,
臣万万没想到,
一次爆炸竟然就能将太子爷炸醒啊,
皇上原本充斥着怒火的脑海,
电光火石间,
思绪一闪而过。
这种秘药是服了解药才能苏醒的吗?
张院使摇了摇头。
有的是需要服用解药才能苏醒,
有的则是之前的秘药药效散去,
自然苏醒。
那朕且问你。
太子是哪种啊?
说完,
张院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这个臣尚且没有见过,
太子爷还不知到。
再者,
就算是见了,
这种秘药是诊脉瞧不出来的,
臣也查验不出,
除非太子府那边有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解药送进棺椁,
并喂太子爷服下。
不然,
第二种可能更大。
也就是当时太子爷咽气之前就已吃下了那秘药,
只等时机一到,
自然苏醒。
张院士垂首,
臣已有罪,
当时臣负责照料太子爷的脉案,
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呀。
皇上盯着跪在地上的张院使,
心中激荡,
时辰一到,
自然苏醒。
这时辰就是端康王府的马车遭到爆炸的时辰。
之前皇后找到前太子妃跟前的旧人,
就是靠了端康王府的关系。
这难道太子的死也是皇后和端康王府联手做出来的一场戏吗?
要不然怎么端康王府好端端的要把郁宴一只宝贝花瓶给砸了?
这是为了合理拖延进宫时间吧?
前因后果全部理顺,
皇上心中喷射的那股怒火瞬间逆行蹿上天灵盖呀,
他怒火交加间,
只觉得头顶一沉,
紧接着天旋地转,
眼冒金星,
一张嘴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人呢,
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前面的桌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
脑袋直接朝金丝楠木制成的桌案撞了过去,
就跟结结实实的给张院使磕了个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