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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
到了公司
大家把车停在公司对过的停车场
可能天还早
停车场几乎没有什么车驾
好车习惯性的锁车动作
找了半天没有看见锁
我以为丢在车库了
不禁喊了声
糟糕
忘了带锁车
怎么办啊
晕
野儿你可真搞笑
在日本我们从来不锁车
日本家家都有几辆汽车
谁稀罕你这破自行车
史路听到我的嘀咕
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我有些迷茫
疑惑的看看其他人
他们也都跟着史路痴痴的笑个不停
我也尴尬的笑笑
尾随他们一路过马路到公司
到了后跟他们到了中午我吃饭的地方
到离间更衣室穿工作服
还有帽子
围巾 靴子
这家公司是做便当的
必须穿戴整齐才能进厨房
这些东西都为我准备好好的
只是我穿戴时比较麻烦
先穿工作服
虽然天一凉
但也只能穿短袖工作服
而且还是凌华他们旧的
因为我的没有尺寸
不好做
戴帽子是最麻烦的
做食品的要求非常严格
一根头发都不能露出来
先扎好再盘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最后打好卡才下楼进厨房了
刚进去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又不敢抬头看
低着头跟他们四人后面
他们跟谁打招呼
我也跟着后面打招呼
其实谁是谁我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介绍我
我又听不懂
就听见有个日本男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银华一推我
说 哎
厂长问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来之前老师教了自我介绍
我也背得很熟
可一紧张
什么都忘了
就只记得自己日文名字了
可是我一报名字
他们都笑了
搞得我更紧张
后来才知道
我的姓和宿舍他们四人当中高兰的姓
我们俩日文姓一样
只是我的姓音轻
他的音重
但不注意很难分辨
其实按中国姓
我们俩人姓根本不一样
在日本
我们几个都是叫姓
从不叫名
厨房挺大的
就是有点破旧
右边的南面是四个煮菜的大锅
北面是很长的油锅
专门油炸菜的
左边的南面是个很长的烤箱
北面是一个小烤箱
还有两个冷柜
在正南面还有两间小仓库
一间是冷冻的
一间是保鲜的
我被分配到油锅旁边
和许梅
史璐两人学徒
因为凌华和许梅还有二十几天就要回家了
我代替许梅的工作
这是上班一星期左右才看清的
刚上班那几天觉得自己像木偶
林华他们干嘛我就干嘛
大概六点一刻左右
菜炸的差不多了
我们几个人才出了厨房
去楼上吃饭
六点四十五左右下来
又进了一个车间
听他们说是抓菜车间
就是把我们刚才在厨房做的东西抓到便当盒里
没有进去之前
史璐对我说
哎
你把头发注意点啊
一根都不能露出来
抓菜的主管很凶
看见会骂的
我点头 问
日本人是不是都很凶啊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哦
我边答应他
边把帽子整理好
怀着不安的心情进入抓菜间
抓菜间是无菌车间
卫生要求特严
进去之前围裙之类必须消毒
手必须洗三遍
还得认真洗
刚进去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看史璐怎么做
我就怎么做
史璐看到我没有做好的动作
也会帮忙整理一下
不仅围裙之类消毒
靴子也必须在消毒盆里踩一下
最后才能进车间
进去了还得用消毒水把手喷喷
才带一次性手套
而且是两层
再戴上口罩
最后才能准备抓菜
刚进去的时候感觉特冷
为了保鲜蔬菜打的都是冷空调
过了一会儿
厂长又把抓菜间的同事们召集起来介绍我
不过闹了个小笑话
刚进去
东南西北我都分不清
厂长让所有人都面对面
我却背对着他们
所有人都笑起来
好的 知 知道
厂长又说了几句
我依然听不懂
只听到他们提我名字了
一听我名字
他们又笑了
然后看着姓高的女人把我们俩名字重复一遍
然后又重复了几遍
最后好像很伤脑筋
可能觉得分不清
都摇摇头
笑个不停
抓菜间很整洁清爽
工作好像也蛮轻松
就是冷气袭人
让人不舒服
而且再冷
长袖都得卷起来
怕弄脏菜
因此
这一年我常常冻得嘴唇发紫
浑身发抖
因为我本来就怕冷
抓菜的主管果然很厉害
说话做事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和能干强势的女人不合群
就是这个主管
全场人都对我凶
就他偏偏对我凶
至今想起来
这个女人都无法释怀
转眼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十二点吃饭
到十二点四十五上班
午饭是早餐抓剩的菜和没有卖出去的便当
每个人都在一堆便当盒里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他们几个喜欢吃沙拉
我也学他们拿了一份沙拉尝了尝
感觉是挺好吃的
在吃饭的时候
我们五个人单独坐一桌
没有专门的食堂
就楼上这间
既是办公室
又是中午吃饭休息的地方
还是大家的更衣室
地方虽然不大
布置的却井井有条
我们吃饭都喜欢用微波炉转热了吃
而且越热越好
但日本人却不一样
再冷的天他们都很少转热
吃完饭
史璐说
哎呀
今天不知洗碗机怎么安排
什么叫洗碗机啊
我好奇的问
早晨我们送出去的便当
下午收回来
用洗碗机洗干净
明天再用
洗碗机的主管是个叫清水的女人
人品还可以
就是催命鬼投胎的
从上班到下班几个小时一刻不停
拼命的催人工作快点儿
日本人办事效率蛮高的
而且原则性特强
不过奇怪的是
每道工序上班的时间都不长
除了厂长和厨房的主管
还有两个厨房的小厨师
其他人最多上班两三个小时
洗碗机未洗之前
先把这些要洗的便当还有用脏的食物筐分类
这洗碗机可不是一般那种机器
它大概有十来米长
用传送带洗
体积大点的食物筐也可以洗
只是要把便当和筐分类
那样洗才会方便
更能节省时间
这项工作落在我和高兰身上
本来是林华和许梅的任务
我来了
他们就去二厂了
其实没有人分配我工作
只是我觉得高兰的脾气比史露的脾气好
就跟在高兰后面走
我们分了差不多了
外面送便当的车陆陆续续的也回来了
车子一回来
洗碗机就开始忙不停了
我什么也不懂
只能跟着高兰转
一会儿帮忙下便当
一会儿帮忙推小车
日本公司大部分都是私人小作坊
不过我们这个公司好像人还挺多的
洗碗机开始工作了
因为我第一天工作
什么也不懂
所以只能站在旁边看他们工作
觉得洗碗机挺有意思
前面是两个人把便当往机里放
后面三个人在后面接
还有一个专门推车的
把洗好的碗推进抓菜间
我在旁边看时
史璐说
银儿
你别看这道工序操作简单
等你明天站在我这个位置
你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确实感觉动作很简单
但节奏特快
特别是后面三个人
动作有时话都不敢说
因为一不小心便当就掉在地上
然后又重新拿到前面洗
我在想
自己的性格比较慢
做事也慢
会不会来不及
想到这里不免有点担心
洗碗机的整个流程都很简单
但节奏却都快
主管清水在前面
专门负责从外面把便当推进来给工人洗
只听见清水主管一个声音
虽然听不懂
但他忙前忙后的动作就知道在催工人干活
刚开始不了解
认为这个女人有病啊
整天像催命一样催人
后来才知道
公司规定她在这几个小时内必须做完这些工作
要不然会罚她的款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就要下班
上班第一天我都在好奇茫然中度过
但没有感觉工作有多复杂
环境有多恶劣
唯一觉得麻烦的是见人都要鞠躬打招呼
让我觉得不习惯
日本李杰很烦
加上老师们教的
腰弯的越低对人越尊敬
而且说话要用静语
刚开始真有点不习惯
但奇怪的是
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林华他们只是动动嘴
看到我这样
他们偷偷的抿嘴笑弄得我不知所以然
后来才明白
他们刚去也都这样
时间长了
别说弯腰了
他们连头都懒得点了
只是动动嘴打招呼
渐渐的
我也和他们一样
只动嘴
没了任何肢体语言
打卡下班
从早晨两三点到晚上五点多下班
一天十几个小时
我几乎没有说几句话
觉得自己快变成了哑巴
尽管平时我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可语言障碍还是逼得我难受
别说交流了
连听都困难
当时才明白日语老师的苦口婆心
逼我们被日语的用意
虽然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但我的精神却一直很好
甚至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天的梦
云里雾里
既兴奋又紧张
下班的路上他们几个说说笑笑的
速度很慢
没有早晨赶路的匆忙样
我跟着后面也没那么费劲儿
但还是不敢走神儿
害怕转眼间看不到他们
在家我就是个路痴
何况这是在异国他乡
更东南西北分不清了
妍儿
今天上了一天班
感觉怎么样
林华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
跟木偶没有区别
没有等我回答
史璐带着嘲笑的腔调说
我苦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
失落
你别笑银儿啊
记不得自己当初刚来的时候还不如银儿
许梅比较心直口快
他看不惯史璐这种爱捉弄的性格
经常反驳他
因此两人常常斗嘴
史璐看了下许梅
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
加快车速抢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