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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的女孩
第四章迷雾一
九点二十分
气温开始上升
杨子依站在MC心理咨询中心的门口许久
才从街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男子的身影
鲜亮的白色在人群中特别刺眼
方莫看见了店门口有人
但并没有加快脚步
晃晃停停
一副清闲的样子
百余米的距离
愣是走了将近三五分钟
他开门的时候
一向时间观念很强的杨子怡有些不悦
方医生
你迟到了
方莫举起手里的塑料袋
摇摇头 说
是你早到了
大小姐
这家店我既是员工又是老板
老板上班是没有固定时间的
而且这个时间段学生上课没有生意
一般不开门
隔壁街的鱼市倒是很热闹
塑料袋里是一小群硬币大小的三角状热带鱼
阳光下尾巴反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泽
杨子怡瞧了几眼小鱼有些可爱
问道
你喜欢养鱼
方默则直指自己的喉咙
动动口型
没有出声
但言自怡仍然可以听出对方说的话
这是用来喝的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眉头紧锁
脸色沉了下去
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
思语道
变
变态
方默抢先出口
抖抖肩
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完全不在乎
他笑着盯着杨子怡
说
正如杨小姐所见
方莫就是一个懒人
一个佣人
或者一个变态
不过还是一个医生
姚小姐可以放心
杨子怡眼睛一亮
在对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寒光
却有种温暖的感觉
进了大厅
二人如同之前一样对坐着
方木拿出笔和记录夹
说
好
我们现在开始
从上一次你说的那个梦开始
描述一下是一个怎样的梦
杨子怡点点头
刚张开嘴
表情僵硬住了
瞳孔一张一合
神色慌张
几次喉咙里试着发出声音都没出声
他掐住自己的脖子
很吃力的要吐出什么东西
方莫一愣
这已经是杨子怡第二次表现这种情绪
极度反常
他用手示意了下
说
等等
我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从擂厅里拿出一个搪瓷杯
倒了杯热水
杨子怡把杯子捂在手中
眯起眼睛
恍惚的说道
是一个
我应该记得很清楚
可现在为什么
方默打断了他
说
别着急
先喝口热水
喝完你也许就能想起来
与上次不同
娘子怡舔舔嘴唇
水中有股树叶的味道
淡淡的树叶味道
她安静了片刻
眼睛里才开始流淌出光泽
从容的开始回忆
那是一条弯弯的公路上
一条有很多车道的公路
我走在最靠里的位置
就我一个人
只要我从梦中去找那个女孩
就能走进那条公路
一直走
一直走
是看不见尽头的公路吗
路两旁有什么
看得见尽头
可走不到鹿
两旁
两旁
他干咽了几下口水
开始捂着额头
闭上眼睛
眼皮不停的在抖动
说道
疼
一回想就头疼
我
方莫放下笔
说
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一种一直让你矛盾的方式
杨子怡抬起头问
矛盾的方式
催眠
方墨点点头
杨子怡还有话说
可发现旁边的座位上明显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女孩
方医生
她 他来了
方莫笑了
嗯
我知道
不过这次我们是要在梦里找到他
来
这边来
杨子怡跟着走进内厅
一个很宽敞很明亮的房间
放了一组浅黄色的沙发
和一个他晃晃脑袋
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个用黑布包裹起来的长方体柜子
横躺在一组橱子之上
大约长两米
宽一米
感觉就像一副猜到了什么
杨子怡脚底有些发软
扶着旁边的沙发大口喘着气
她指向那片黑布
方 方医生
这是
窗户的光斜透进房间
方默背对着阳光
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杨小姐
在你真正接触之前
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
也不要随意去想象我
杨子怡愣住了
方莫拍了一下沙发
说
来这边
我们开始治疗
我催眠你
让你带我们找到他
杨子怡指向门口
神似有些慌张
不自信的说
可他
我知道他跟过来了
所以我没有关门
让他在门把那里等就好了
方魔待杨子一坐稳后
接着说道
好 我问你
你愿意接受催眠吗
如果是
向我点点头
把身下的沙发调到一个你认为躺着呼吸舒服的坡度
然后闭上眼睛
我们进入下一步
杨子怡点点头
闭上眼睛
方默扫了眼对方紧闭的嘴唇
紧紧压在衣服上的双手和紧绷的双腿
摇摇头笑着说
你太紧张了
催眠没那么可怕
而且
我长得那么龌龊吗
娘子一绷着嘴唇笑了一声
这个医生好像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好吧
大小姐
不如我们先听会儿音乐
周杰伦还是陈奕迅
方默放下手中的记录吧
走到墙贵的胆机旁边
啊
杨子怡动动头
有些诧异
催眠听周杰伦
我
我还是选伊森吧
方木歪歪头
饶有兴趣的说
好啊
那就听巴赫第二百零八号的康塔塔
你
杨子一睁开眼睛
看看旁边调设备的白色背影
迟疑的闭上眼睛
身旁的这个医生总是出人意料
随着音乐在整个房间里弥漫
没过几秒
杨子怡觉得不对劲
又动动头
撇起嘴嚷道
方医生
别玩了
你放的是弗利兹克莱斯勒的爱的忧伤
我听过
对呀
是爱的忧伤
杨小姐的音乐素养让我很惊讶
我在预热机器
如果一开始就进入正题
我保证你会失望的
是方医生的品味让我惊讶
我只是想告诉杨小姐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相互信任的病人与医生的关系
好了
下面请欣赏sheepmaysifelygrees
认真听听这次有没有错
注意
你会在中间听到三次海浪的声音
听到后请回答我的问题
海浪
杨子一露出笑容
问道
能先告诉我
这首曲子是谁改编的演奏吗
用什么乐器能让我听到海浪的声音
方木嘘了一声
小声说
嘘
先闭上眼睛
告诉你也无妨
是一个变态
杨子怡安心的闭上眼睛
音乐开始在房间里发酵
几分钟后
她又听到了方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