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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青儿心惊胆战的顶着白瓷杯
渐渐力不可支
脖梗酸麻
杯盖随着它的晃动不住的碰撞杯身
瓷器的撞击声越来越大
最后终于发出了一声脆响
衰落下来
青儿的浑身力气好似都被抽光了
身子一软
就是靠在了墙上
她如何都想不明白
今天这是怎么了
郡主分明还是那个郡主
额上的疤还在
也依旧是个哑巴
可他又分明的完全的不一样了
佛堂里烟雾袅袅蒸腾
供台前立着两座灵牌
右为严复年景号之灵位
左为慈母年王室之灵位
灵牌上方正中央端坐着一面两人高的释迦牟尼石像
佛像魁伟庄严
面目慈悲
年之尧跪坐在蒲团上默诵经书
双眼微合
手中的念珠徐徐转动
一颗菩提珠下去
另一颗又上来
无穷无尽
回环往复
地藏经默诵一遍又一遍
直到日头西斜
再到皓月当空
此时的钟声响起三声
年之尧缓缓的睁开双眼
久久注视着母妃的牌位
他两唇上下轻轻起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中传来
莫妃
十年守孝之期
昨日已满
岁月如流
果真是弹指一挥
他轻柔的抚摸灵牌
目光如水
您病逝时
女儿起誓为您积福守孝十年
期间不识婚
不妄言
不婚嫁
只要说到做到
未免婚嫁
易容丑貌
未积福报
不言半语
十年便是十年
即便那晚被人威逼凌辱
性命不保
一火烈火燃身
我亦未曾吐出半个字
如今孝期已过
请父王母妃宽心
女儿不会再任由他人践踏
说罢
年之姚朝灵位重重的磕三下头
扶了扶粘在衣摆上的香灰
起身面朝佛像
他张口问佛
你在听吗
傅又低下头抚弄佛台前的一盆水莲
十年来
我日日潜心默诵经书
心经
地藏经
金刚经全都念遍了
你可曾听见
你说过
人行善
福虽未至
祸已远行
人行恶
祸虽未至
福以远行
如今我看来
却是不通呢
我与人为善
人却欺我骗我
我不杀人
人却要来杀我
这是什么道理
究竟是我悟错了佛
还是佛欺我
盆中水光粼粼
映着他的倒影
他俯下头端详丑陋可怖的右脸
不过有一句话
我倒觉得你说的不错
他一面说
一面掏出块浸满褐色药剂的棉帕
沾湿了敷在脸上
擦了擦
又在疤痕上压了许久
最后又指尖轻轻的勾住疤痕的边缘
你说
命有几糟
的确如此
话音落下
粗长扭曲的疤痕随即被指为挑开
如枯叶朽木一般的掉落在地
一张精致无暇的脸赫然显现了出来
明澈的眼眸
半脸在浓密的睫毛下
睫尾长长上翘
肌肤软滑白嫩近乎透着光
神情清冷淡雅
宛若碎雪下烛
譬如萤火湖光
烛光打在他清冷的面容上
拢上一层薄薄的微光
一袭素雅白衣
更映得他清新脱俗
空灵俊逸
自有一派林下风度
昨日是我最后一次拜你
无论你听见与否
今后的路
我都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
造我自己的命
年之瑶握着念珠的五指忽的松开
念珠随即落在了地上
数十粒菩提珠跌落地上
在弹落起伏
最后四散开来
年之遥严禁于此
推门而去
外头恰好是夜色正好
星罗棋布
东方刚翻起鱼肚白
凉风拂来
细密小雨层层叠叠
稀酥脆响
敲打着石阶屋檐
至晌午方停
雨打芭蕉
世间万物皆被洗刷一新
今日武王府门前车水马龙
骏马华盖络绎不绝接应
府上出了两件喜事儿
众人前来道喜
第一件是昨日北梁咸康帝突降一道圣旨
时隔上回赐婚才过一月有余
再将怀玉王一女薛密指给武王为侧妃
与景瑜郡主同日成婚
第二件说来与头一件是一回事儿
皇帝见武王府双喜临门
心中欢喜
龙颜大悦
赏武王一朵外玉进贡的琉璃底座玉牡丹
武王便正好借此三喜临门
邀京都各达官显贵
名流雅士来王府游园赏花
一睹美玉
宾客们一路行来
见刚修砌完工的武王府层台垒榭
富丽堂皇
宴席设在富春园中
长桌矮椅围着中央一张高脚圆桌环成长长一排
各色点心清酒早已上满
或独行或携家眷亲朋的客人们早已纷纷落座
身后是整片粉雕玉琢的海棠花丛
受邀前来的人虽都属变成名流之内
却并非各行各业的龙头人物
更无一位皇族
不过都是江子鹤平日最爱结交的一些趋炎附势的行业小辈
见武王近日风光
赶来锦上添花
见风使舵
趁主人还未入席
宾客们将贺礼交给王府管家后
好奇的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