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看众人。
发现巴特正在用手抠耳朵。
哎。
你们听见了吗?
呃,
好像是有个女人在喊救命。
几人同时说道。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看向逃跑的干尸。
他们的行动太过于拟人了。
眨眼间已经快要到百米开外。
突然,
身旁始终沉默的大祭司开口了。
他指着干尸的方向说。
快,
快去将船观夺回来,
我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啦。
由他带路,
可以很容易的躲过烟团的。
小老头的表情丝毫也没有做作。
他之前不是说能够进入烟团吗?
那5具干尸扛着棺材跑的样子太过于诡异了。
不到万不得已,
跑就跑吧,
沙漠茫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呢。
可现在告诉我,
居然是与罗布泊的烟团有关。
大祭司又说。
船观里的人是楼兰公主。
没想到,
千年以来,
他的灵魂居然没有消散。
而烟团是楼兰人寄养的神灵。
我带你们去,
只有3成把握。
把他也带着就是10成了。
他递给了我一个类似鼻烟壶大小的翡翠瓶子,
让我拿这个来接回灵体。
没得选了,
我高喊了一声,
甚至连彭加木都快70岁的人了,
也跟着我们加入了追逐奔跑干尸的队伍当中。
百米之外是奔跑的干尸,
我们6个是迂回包抄堵截。
奈何干尸不知道,
累呀。
眼看越跑越远的时候,
到了孔雀河。
干尸跑得实在太快了。
正当我们以为都追不上的时候,
却见那些干尸竟然沿着河道开始奔跑。
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看来,
这罗布泊也并非什么都脱离传统。
自古以来,
民间就有传说僵尸不过河的说法。
阅微草堂笔记不像子布语那样将僵尸分出了系统。
纪晓岚只将僵尸大体的分为三类。
一阴时,
二走失,
三非时。
阴实只是躺在棺材里,
挖出来看,
尸体不腐,
死而不僵。
但是这个时候的阴湿,
只能以阴气来害人。
体质好,
风水好都可以避国。
第二类僵尸是会走会跑。
除了模样干瘪腐烂以外,
与人无二。
但走失遇水则停,
怕火怕纯阳雾。
第三类是飞尸,
需要数百年的道行,
飞天遁地,
无所不能。
还有一种说法,
河为淡水,
是天赐的神物。
僵尸为世间污秽,
惧怕干净的东西。
西方人也有传说,
用圣水银器来治吸血鬼是一个道理。
而眼前的孔雀,
现在只有不足半米宽,
可它依然是河呀。
5具干尸沿着河道跑。
那孔雀河数百公里的长度,
跑个几天几夜也跑不完的。
而他们不是一个方向跑。
向前跑个几百米,
突然之间又调转过头继续跑。
开始我们几个还跟着追呢。
没过多久,
干尸又迎着我们撞了过来。
但是皆张着嘴。
眼珠子冒荧光,
头部扬起。
确实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跑啊。
我与素儿拿出了符纸,
在他们经过之时跑过去,
一把就贴在了僵尸的脊椎位置。
电视上上演的制服僵尸是给他们头部贴服的方法,
实则僵尸的弱点是在脊椎。
额头为神魂汇聚之处,
俗称灵台。
可人死之后,
魂魄会离开灵台,
自头顶的泥丸宫脱壳而出。
如果最后七魄俱全,
身而不散,
死而不僵,
所以叫僵尸。
因此。
人家僵尸的额头里是空的,
你贴符有什么用啊?
赶尸先生贴符,
那是为了僵尸能够听从指挥,
并非是杀尸所用。
但是。
当我与素儿贴在僵尸的背部时,
就噗的一声,
符纸化为灰烬了。
那些符纸随着风刮了我们一脸。
而5具僵尸却停都不停地继续跑。
怎么可能呢?
我大惊道。
苏尔沉思了半晌。
也许是五具僵尸通过船关的作用连为一体,
镇煞符的力量达不到将他们5个封住。
过了不一会儿,
5具僵尸又回来了。
巴特和老雷去下探子,
结果僵尸力大无穷,
居然拖着他们俩跑了好久。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
我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这些僵尸始终张着嘴。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所以用来判断方向所用的并非是靠眼睛。
可见,
他们来来回回的走,
极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所打乱了方向。
祖儿,
僵尸是靠什么来分辨方向?
僵尸逐阳,
阳气越足,
对他们的吸引力就越大。
没错。
肯定是有什么纯阳气不断的在变,
所以搅乱了他们的方向感。
我打算借羊打乱僵尸的感知,
让它们成为没头苍蝇。
下定了决心,
我立刻让大家过来帮忙。
有我在前,
他们4个男人分别扎破了中指,
一个人定在一个人的右肩,
有我站在最前端。
这次是打算借养。
苏儿拿好了木锥待命。
随着那5个僵尸再次折返的时候,
我迎着他们奔来的方向,
左手抱住右手,
剑指并拢,
左脚狠狠地踏地。
赫赫阴阳,
日出东方赤收此福,
扫尽不祥,
口吐三昧之火,
眼放如日精光,
捉怪使天鹏立士破,
并用镇煞金刚降妖符怪降符,
妖怪化为吉祥,
急急如律定。
是。
4人的阳气同时涌入到我的右臂。
当他们4个倒地的时候,
我觉得手指间如同夹着一枚烈火。
当灼到手指开始疼痛之际,
双指间散发出了阵阵的红光。
我对着姜氏一点。
砰的一声,
打头的僵尸跪地摔倒,
船官摔落一旁。
霎时间,
五具僵尸像是没头苍蝇一样,
开始原地的转圈圈。
素儿手持着木锥,
照着其中一位的脊椎扎入,
噗的一声,
立刻就被定住了。
一个。
唯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
那些没头苍蝇般的干尸,
居然在素儿出手之后就发现了他。
其中立刻就有一句调转过了头,
双手掐住素儿的肩膀,
吓得我顾不得身体的虚脱感,
几步冲到近前,
用带了血的手指在僵尸的颈部狠狠地一点,
瞬间。
将他打倒。
苏儿,
我们俩又一次配合,
非常默契的由他来负责补刀。
剩下的三句以同样的手段一一制服。
这个时候,
我才注意到他们腰间的罗庚,
以及挖木用的铲子。
原来就是这些人挖出的船观呢?
只是。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好好的为何会变成走失?
是缺水的缘故吗?
按照大祭司所说的话,
我走进了船观近前。
由于棺材已经被打开。
我与素儿毫不费力的就将棺材板撤下。
结果。
里面的尸体。
却令我倒抽了口冷气呀。
美。
实在是太美啦。
那是一具身穿绫罗绸缎的美女。
人种倾向于欧洲。
五官清晰,
轮廓分明,
双颊还有着一丝红润。
女子身材纤细,
与那楼兰梦舞中跳舞的鬼魂是一模一样的。
足足半分钟的时间。
苏尔紧张地问。
一品。
你说这棺材里的女人,
她是活的吧?
关中美女赛若天仙呐。
皮肤晶莹剔透。
没错。
她就是后世历史当中记载的楼兰美女。
此人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记载。
不过,
他留给世间永久的话题,
便是倾国倾城的容颜。
何况楼兰本就是谜一般的国度。
有了他的存在。
更像是披上梦幻般的轻纱。
不单单是我,
苏尔同样也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了。
什么叫做美得令人窒息呀?
现在我想自己就是这样的。
古时候传说楼兰盛产美女的话题,
可是在丝绸之路上久负盛名的。
以至于西域的王公贵族们纷纷的以娶楼兰美女为妻而感觉光荣。
公元326年,
割据东皇的大军阀张浚趁天下大乱,
派将军杨宣攻打鄯善。
鄯善王圆梦被逼无奈,
不得不献出楼兰美女,
这才平息了战争。
由此可见。
楼兰的确是一个美人国。
不过眼前的其他人因为被抽空了阳气,
导致身体虚脱,
趴在地上除了眼珠子还能够转动以外,
恐怕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
只有我与苏儿见识到了楼兰美女的模样。
他安详地躺在船观。
就像是睡着了。
缓了半晌,
我说。
康康,
球球的声音。
应该就是他吧。
可是我们已经来了,
他为什么还不出现呢?
我想起了大祭司给我的翠玉瓶子。
此乃收魂所用。
如果放在她的身上,
那楼兰美女的美貌必然也会随着风沙吹散。
也许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怜惜。
在短短的一瞬间,
我竟然会有些不忍心去破坏眼前的美丽。
我摇了摇头,
很快的就恢复了冷静。
接着,
我将瓶子对准了船关的内部。
眨眼之间,
一道清气离开了楼兰美女的身体。
他在半空中盘绕了两圈,
渐渐地汇聚了漩涡状,
钻入了瓶口,
同时我闻到了一股清香。
耳畔再次传来最初那女子的声音。
谢谢你的帮助。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当那团青气一点不剩地融入到翠绿的瓶子里以后,
关中的楼兰美女同样也化为干瘪的尸体。
后来我将瓶子给了大祭司,
他说这个人是楼兰未出嫁的小公主,
她也是当棺材被抬起的时候,
看到了侧面的标记图案猜到的。
那这瓶子里的是他的魂魄吗?
没错。
他还需要温养。
等2天以后,
他便能与人交流,
到时我们已经到了罗布泊了。
越想我越觉得激动啊。
按照他的说法,
此时距离罗布泊已经是很近了。
等到我们离开了太阳墓,
最多2天的时间就能够抵达。
而当晚注定是无眠的。
人群当中最先苏醒的人是木顺萤。
他刚一起来,
便找我来求证之前的所见。
我给他指了指船官被抬走的方向说。
不管你信也好,
不信也好,
船官就在那边。
我觉得这里面的古诗你一定会喜欢的。
彭院长与其他人还在那边躺着休息。
等到太阳升起,
所有人的阳气回暖,
人才可以移动。
不过现在你去了孔雀河应该就明白了。
木顺英揉了揉太阳穴。
天哪。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撞鬼了吗?
好吧,
僵尸应该也算作是鬼。
你去忙吧。
接着,
我主动靠近了篝火,
与素儿并排躺在了黄沙之上。
穆顺鹰按照我们的指示去了孔雀河。
只有我、
素儿、
大祭司三人还保持着很好的状态。
忽然,
我问道。
哎,
大祭司。
那个不死国到底什么样?
你想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想什么?
无非是金银财宝而已嘛。
不死国什么都缺,
就是不缺金银财宝。
当然就与你想的一样啦。
其实,
我心里的不死国还真就是与他所想的不一样呢。
那里应该无趣的。
没有期盼,
没有追求,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的人,
说到底更像是一群空有不死肉身而没有灵魂的人。
我与苏儿靠在一起。
渐渐的,
太阳亮起。
这一夜,
我又是未睡,
直到他们四个步行回来。
我说。
嗯,
穆教授呢。
哎,
他的性格与我差不多,
每次见到新奇的东西,
一样会走不动道儿。
估计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彭加木说。
叫醒了素儿。
清晨并不是很炎热的阳光,
我们背好了水袋,
牵走了两匹骆驼,
离开了太阳墓。
再去往罗布泊的方向。
彭加木指着前方的一处丘陵说。
能。
我去那儿就是楼兰了,
我就是在前面的凹地走失的。
那个时候天一直在刮沙尘暴。
我顶着沙尘走了好久,
不知道为什么就与你们相遇了。
之前我的猜测是四维空间之门。
彭加木不小心在穿越风沙的时候,
进入到了那个门中,
就如帐篷内的沙盘,
耳洞湖的西北端一处凹地。
胖子喘着粗气说。
哎哟,
那我们可得绕着点儿,
好不容易到了罗布泊脚下了,
可别再像以前院长那样,
眨眼之间就瞬息百里之外,
那我们不白忙活了吗?
啊?
我问道。
大祭司,
你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吗?
他回答。
那是一条错路,
曾经去往不死国的大道。
不过已经随着风沙被掩埋。
大道的尽头同样被堵死。
如今,
那里已经无法抵达不死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