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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集。
申家来的是谁?
欧阳先生问道。
乃是荣恩侯府的四爷。
申四一个庶子罢了,
还敢让人去求见他?
欧阳先生道。
去告诉申四一个时辰后,
老夫跟窦少东家会面,
见诸位。
说窦欧钱庄入份子的事儿。
他要是想来就赶紧来,
过时不候。
又道。
古知府。
其他人家你也赶紧去通知吧,
咱们麻溜的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麻溜,
古知府惊了。
先生,
您一代大儒怎么说这等乡下粗语啊?
可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古知府是立刻派人去通知那些想要入股钱庄的人家。
欧阳先生,
申家不过是刀子,
他的身后还有宗政家跟应家,
这两家才是最棘手的。
古知府把欧阳先生请进府衙后,
是提醒道,
欧阳先生听罢点了点头,
老夫知道啦。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古知府很是担心,
这两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他怕欧阳先生压不住啊。
可欧阳先生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古知府只能咽下道口的话。
欧阳先生累得不行,
趁着古知府通知人的功夫,
他换了衣服,
吃了几块点心后开始小憩。
一个时辰后,
阿松叫醒了欧阳先生,
把一碗化开的药汤递给他,
顾家的醒神丸,
您喝几口醒醒神。
欧阳先生接过几口喝下,
片刻后起身道,
啊,
走吧,
是阿松应着给欧阳先生开了门。
窦少东家跟顾锦安、
郑县令他们已经等在院子里,
看见欧阳先生出来后是恭敬行礼。
欧阳先生道,
无需多礼,
走,
咱们去会会他们。
窦少东家道,
老头儿,
他们来的人可是不少,
你可别让本少东家失望啊,
欧阳先生笑了,
哼,
放心,
你今天不会失望,
只会惊喜。
而欧阳先生。
是说到做到,
他是面对一屋子几十号人是一点儿不惧,
也没给那些人说废话的机会,
进门坐下后直接开口,
你们想给钱庄银子,
可以给多少我们都收,
但你们想要入股钱庄增加利钱,
那不可能。
至于你们想要合伙另外开个新钱庄的事儿?
老夫劝你们还是歇歇吧。
不管背后的人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豪族,
趁着税金之事给皇上添乱者。
下场皆是抄家灭族。
欧阳先生拿出两封信放到茶几上。
这两封,
一封是老夫写给家兄的,
一封是明老大人给老夫的。
诸位可以打开看看。
在场的人一惊,
能给他们看信?
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众人很是好奇,
又忌讳着,
欧阳家一时间不敢动手。
申子冷笑一声,
一把拿过两封信道,
哼,
既是欧阳先生发话啦,
晚辈自是要遵命。
看看的身,
似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爹疼他,
说了爵位虽然不能给他,
但可以多留些产业给他。
可老大太过厉害,
多年来一直把持着家里的营生不让他碰。
这回他好不容易瞅见一个来钱的买卖,
想要入股钱庄,
一边吃农人的利钱,
一边等到农人还不起银子后,
好拿走他们的家业抵账。
可窦欧钱庄竟然不乐意,
欧阳老头儿还突然杀了出来,
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让他在别院里气得掀了桌子。
不过宗政家跟应家说了,
只要他出面对付欧阳家,
那他们两家所开的钱庄。
都可以让他入股。
没错,
宗政家跟应家可不会入股窦欧钱庄,
他们要做就自己做,
自家发财。
申四知道宗政家跟应家的实力,
他跟着这两家一样能发财,
不用看欧阳家的脸色,
因此申四是不屑地打开两封信,
可当他看过两封信后,
是脸色煞白,
脚下一软,
跌进椅子里。
其他人见状皆是一惊,
瞧申四爷这模样,
怕是信里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
欧阳先生喝了一口茶,
看向申四,
笑问,
看完啦,
如何是要?
银子还是要命?
申四自然是银子跟命都想要,
可他看过那两封信后,
是不敢说出要银子的话,
府城的史家是忍不住了,
史大老爷看了范老板一眼,
范老板就问申四。
子妍啊,
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呀?
你光是吓得脸色发白有啥用啊?
赶紧说话呀,
可急死他们了。
申四是双目一横瞪,
叫范老板给爷闭嘴,
一个低贱的商贾有什么资格问他话?
范老板是气得不行,
却不敢发火给申四赔罪,
哎呀,
是小的不是四爷息怒,
史大老爷是皱皱眉头,
却只能压下不满与着急,
继续等着河安府。
临河府的望族们倒是聪明,
心里虽然也着急,
却是装着不在乎的坐着,
没有开口找骂。
祁先生今天也来了,
是一直缩着,
此刻是悄悄扯了扯坐在自己身边的安老板,
询问他该怎么办。
安老板不动声色的扯回自己的袖子,
继续面无表情的坐着。
祁先生在心里暗骂,
好你个安老三,
如今倒是不搭理某啦,
前几天跟某谈合伙的时候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奸商果然是信不得。
祁先生骂完安老板偷偷看向顾锦安,
在顾锦安看向他的时候,
双手交叠,
快速的拱了拱手,
算是打了招呼,
可惜顾锦安是根本不搭理他,
当作没看见。
似乎在转头的时候还朝他翻了个白眼。
祁先生想哭啊,
他也觉得申四他们不厚道,
是畜生,
可申家是皇亲国戚,
太国勋贵,
他祁家干不过啊。
只能跟来当狗腿子了。
申四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是抓着信冷笑道,
哼,
欧阳先生,
这给欧阳老大人的信是你自己写的?
能不能成事儿还两说呢?
这么着急忙慌的拿出来吓唬人好吗?
您是没招儿啦,
只能用这种吓唬人的手段了。
还有这一封明家,
如今当家的可是明少卿。
明老大人的信做不得数。
明家这10年之所以能让人害怕,
是因为出了明少卿这头老虎,
他手段狠辣,
做事不留情面,
是高官勋贵,
世家皇族都敢下手,
但明老大人嘛。
比起明少卿当真是个温柔可欺的老人家。
欧阳先生笑了是朝着申四招招手道。
你过来?
申子一愣,
不想过去,
可想着欧阳浒是名家大儒,
士林泰斗,
为了名声,
你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就走了过去,
居高临下的看着胖老头道。
欧阳先生让申某过来,
是有何高论要说?
欧阳先生笑了,
站起身道,
高论倒是没有,
不过啪啪两声,
欧阳先生是快速出手,
狠狠扇了申四两巴掌,
再抬脚砰一声把夏蒙的身子一脚踹倒,
俯瞰着申四道。
不过教训你这个做了畜生事儿的晚辈一顿。
这是很有必要的。
四爷。
屋里7成的人全都冲过去扶申四,
眨眼间就把申四给堵住。
让申四想跳起来打欧阳先生也不成。
苏同知、
唐通判、
郑县令等人全都吓傻了。
先生,
您这是怎么啦?
去乡下待了一段时间,
就变得这般彪悍了?
古知府倒是没有被吓傻,
他知道欧阳先生游历时的一些事儿。
欧阳先生因着喜欢游历,
为了自保是苦练剑术,
当年外出遇见不平之事,
是当众斩杀过恶人的。
古知府抹了把汗,
朝申四爷那边看了一眼,
略表同情。
欧阳先生打完人后擦了擦手。
重新坐回位子上,
祁先生趁着申四爷还没爬起来,
赶忙蹿了过来,
朝着欧阳先生行了一礼,
小小声的道,
欧阳先生,
咱们又见面了,
缘分呢,
您可要救晚生,
晚生是无辜的。
说完又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没有坐下,
而是脸朝着申四被踹倒的方向,
做出一脸关心的模样。
窦少东家无语啦,
这个姓祁的莫不是墙头草转世?
怎么能摇摆成这样啊?
古知府出来打圆场,
亲自过来扶起了申子。
四爷息怒,
咱们都是为了帮助大楚农人才齐聚一堂,
且先坐下来再说吧。
这话说得相当好听,
在场众人都很受用。
包括身死。
申四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打欧阳浒,
只能咽下这口气。
道。
欧阳浒,
你莫要仗着自家大哥在士林,
在皇族中的。
诸位。
既然身死,
不愿意把信上的内容告诉大家。
那老夫找个人给你们念吧。
欧阳先生打断申四的话,
直接走过去,
拿过申四手里的信,
转头递给祁先生。
祁先生差点吓晕了,
惊恐的看着欧阳先生,
您老是想害死我呀,
这样的信我怎么敢念啊?
安老板道。
祁先生啊,
既然是欧阳先生的意思,
你就大胆念吧。
想要欧阳先生庇护你,
不得那个投名状。
屋里几十号人的眼睛是齐刷刷的看向祁先生,
不过这屋里有地位的人家不少,
大家伙儿根本没有把祁先生当成威胁,
只是单纯的瞪着他,
让他别墨迹,
赶紧念信。
祁先生没办法,
只能接过信,
哆哆嗦嗦的念起来,
一刻多钟后。
总算是把欧阳先生写给欧阳鸿的信念完了,
而单单是这一封信就镇住了在场的人,
临河府望族桑家二爷是不敢置信的道。
欧阳先生,
您当真是要把窦欧钱庄献给皇上,
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钱庄,
且把一个钱庄开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怎么能说献就献呢?
再说了,
桑二爷看着欧阳先生提醒道,
这种例子一开,
可能会。
先生明白的。
以皇上捞钱的本事,
要是献钱庄给他。
可能会让他对全大楚的钱庄甚至是店铺下手。
到时候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家。
朝中大臣们会同意皇上对农人加收税金,
而不提让皇上多加店铺税银的事儿,
就是因为满朝文武家中皆有店铺,
要是对店铺下手,
损失最多的是他们。
大家心照不宣的护着自家产业,
欧阳浒却把自己的钱庄给献引上去,
这么找死的事儿,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可欧阳浒先生道,
老夫知道这不是个好法子,
可只有这样才能镇住你们,
让你们断了再开一座钱庄,
借钱给农人,
最后抢夺农人产业抵账的畜生事儿。
欧阳先生看着他们道,
一样是祸害,
可把窦欧钱庄送给皇上,
最后受害的却是你们,
只有你们自己知道疼了,
才不会做得太。
太过分过分,
到底谁过分呢?
大家伙儿是气得不轻,
可有了欧阳浒的这个威胁,
他们还真不敢再开新钱庄打农人的主意。
你们皆是好出身,
家中富足,
营生不少,
很是不必为了这个买卖坏了家里的名声。
须知这买卖扎手一个不好,
就是抄家灭族。
欧阳先生是先让他们知道厉害后,
又放软语气道,
抄家灭族,
欧阳老头儿,
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申色很是愤怒,
他很清楚,
要是这事儿做成了,
他这一支是五代内都能躺在银堆上吃喝。
他一个侯府庶子,
能分到的家产极少,
这是他能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