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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子一脚踢在了张金柱的胶裆上
张金柱口吐排沫
转了几个圈圈
倒在地上
甚是凄惨
猛子又捡起木棍
指着吓着浑身发抖的存禄说
你落不落
不落呢
就是这下场
存禄赶紧落好了
倒了的成砖
正在这个时候
八九个交了预付款的村民来砖厂找赵铁
村民进场一看
不见砖
问 厂长咋了
猛子说
我是代理厂长
有事问我
村民说
厂长说厂子有十几万砖
来收了预付款
咋不见砖呢
猛子指着冒烟的砖窑说
砖呢
还在**的肚子里
正烧着嘞
村民说
我们俩要见厂长
猛子不屑一顾的说
哼
你们耍了个大
村民一看猛子手里的木棍和躺在地上的人
说 你呀
咋把人打成这了
猛子说
回去在家等砖急
不要在讹群里说话
这里的闲事少管
村民十分诧异
交头接耳
有人走到张金柱跟前
弯腰摇张金柱
张金柱没有反应
他们说
你呀
把人打中了他
猛子说
少**蛋草心
滚远点
提水路过的廖英珠看见了
叫来了冷泉
冷泉刚走到张金柱跟前
一辆警车停在了砖厂门前
从车上下来两个民警
问 看门的
那个猛子在不在
哎 在
民警走了进去
猛子看见两个民警向自己走来
丢掉手里的木棍
心里呀
咚咚咚的打鼓
民警问
你就是猛子
猛子点头
民警说
有个强奸杀人的案子
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猛子一听
双腿发抖
嘴里结结巴巴的说
哎 赵 赵
这赵铁厂长买新设备去了
叫
叫我当代理厂长嘞
我走了
这厂子咋办
啥强
强奸杀人案子
跟我有
有 有啥关系
民警说
有没有关系
你去了就知道了
赵铁涉嫌诈骗
昨天携款外逃时被在车站守候的民警抓获
现在已经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赵铁为了立功赎罪
还供出了平子村十七岁女中学生于插花被强奸杀害一案的重要线索牵扯到了你
猛子啊了一声
失神了
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民警呵斥
站起来
猛子站不稳
咔嚓一声
冰凉的手铐铐在了猛子的手上
来看砖的村民惊呼
苦工们停住了手里的活儿
围拢过来看究竟
民警问
躺在地上的人是咋回事
冷泉说
苦工被猛子打昏过去了
两个民警走到跟前
低声说了一阵话
民警用眼睛扫了一下在场的人
问
都有谁是厂里的人
冷泉和廖英珠还有十来个苦工齐说
我们这都是
民警一看
十几个苦工面黄肌瘦
蓬头垢面
衣衫褴褛
只有冷泉和廖英珠是个浑泉人
便给冷泉和廖英珠说
你两个呀
赶紧把这人拉到医院去看
冷泉和廖英珠同声说
行
呃 就是没钱
一个民警从身上掏出八百元给冷泉
说
赶紧找个三轮去看病
一个村民说
冷泉
你等一下
我去开我的三轮
冷泉嗯了一声
和廖英珠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张金柱
给他擦嘴里流出来的白沫
民警问村民
你们有啥事啊
村民齐说
赵铁收了砖的预付款没砖
民警说
赵铁啊
外逃时身上带的钱已被控制了
等按结了砖的预付款
会一分不少的还给大家
谁能帮个忙
照顾一下厂子
马上会来两个民警把雇佣的苦工登记一下
还要妥善的安置呢
苦工们齐声喊
工资 工资
民警说 嗨
请大家放心
我们已经掌握了赵铁的砖厂是个黑砖厂
啥手续也没有
涉嫌非法经营
非法雇用奴役苦工
有政府的撑腰
砖厂欠你们的血汗钱呐
少不了一分一文
苦工们鼓掌之后
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倒蒜似的磕着头
有人放声大哭
民警的眼圈红了
摆手让苦工们起来
民警给自告奋勇照顾厂子的村民说
你呀
把他们招呼到一块儿休息
我两个先回派出所
马上就来两个民警处理这儿的事儿
然后又对苦工们说
大家跟他去吧
苦工们走了
送张金柱去医院的三轮车来了
几个人把张金柱抬上三轮车
冷泉和廖英珠坐在三轮车上出了门
两个民警带着耷拉着头的猛子出门上了警车
整个砖厂立马瘫痪
只有砖窑冒着袅袅青烟在空中缭绕
拉张金柱去医院看病的三轮车出了砖厂的门
向东开去
为了赶时间
三轮车行在乡间的土路上
久旱无雨
路面一层浮土
车轱辘一碾
尘土飞扬
呛得人直咳嗽
睁不开眼睛
车厢里铺了一层外秸
垫了一条破旧被子
张金柱躺在车厢中间沉睡不醒
脸上爬满了忧伤和痛苦
冷泉和廖英珠分别坐在张金柱的两边
三轮一路颠簸
颠得冷泉和廖英珠肚子生疼
却把昏迷不醒的张金柱摇醒了
张金柱眼睛一睁
坐起问
哎
这床咋还动了
是廖英珠和我睡的手指
冷泉说
我
我两个睡觉
你坐在旁边弄啥嘛
哎
咋在三轮上
冷泉脸不是颜色
廖英珠尴尬的说
你再别胡说了
这次给你急院看病
冷泉叫司机停下
给廖英珠说
张金柱醒过来了
没事了
还去医院
司机看廖英珠说
再过几分钟就到医院了
你俩商量不去了就回
张金柱睁大眼睛在听
廖英珠呢犹豫了一下说
马上到医院了
干脆去看一下
冷泉不情愿的说
好 走吧
到了医院
三轮司机要走
冷泉说
你走了
丢下我三个咋办
司机蹲下抽烟说
赶紧看病
我等门诊
医生一检查说
脚当被踢一脚
昏迷清醒了
无大碍
人得的是轻度精神分裂症
如果抓紧看看
好的希望很大
但要住院治疗
冷泉和廖英珠傻了眼
张金柱傻笑说
嘿
这里的条件比砖厂好多多了
我要住院
我不回去了
医生疑惑的说
是砖厂的苦工
你两个是砖厂的老板
冷泉和廖英珠摇头
冷泉说 不是
厂长跑了
代理厂长把苦工脚当一脚踢得昏迷不醒
我两个是砖厂做饭的
把他拉来看病
张金柱双手捂着脚当说
还 还疼
医生说
还会疼几天
要不了你的命
赶紧把脑子里的病看好
张金柱作医
颠三倒四的说
医 医生 我
我没病
我听你的话
你 你
你就给我看病行不行
说完拉着医生的手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得很伤心
冷泉问医生
这个住院费得多少钱
医生说
先交五百押金
廖英珠说
住院算了
冷泉问医生
要人陪护吗
医生说
实在没人陪护也可以
医院有陪护
但是另外要收陪护费的
把住院手续办完
冷泉
廖英珠和司机走到医院门口时
张金柱从病房里跑出来
追到门口
站在三人面前
伸开双臂挡住去路
说 不 不 不准走
走了 我就
我就就就
就
说着做了个右手拿刀割脖子的动作
三人一愣
冷泉
廖英珠说
赶紧走
张金柱双手抱住廖英珠的腿哭求
你都偷看我吃饭了
我给你保密嘞
你让我抱你来
你不管我了
廖英珠把张金柱一推
没有推理
憋出了眼泪
说
你胡说啥嘞
我胡说啥嘞
我没胡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冷泉把张金柱猛的踢了一脚
又踢在了脚囊里
说
你个神经病
胡说乱办的
张金柱哎呦一声
双手捂着脚囊
疼的在地上打滚
冷泉拉了一下廖英珠
廖英珠擦泪
伸了一下摘离了冷泉的手
冷泉瞪大了眼睛问
你不走啊
廖英珠犹豫的说
你看那可怜的
冷泉狠狠的把脚一跺
拉上司机走了
廖英珠喊
冷泉
冷泉
冷泉呢
头也没回
廖英珠哭着对张金柱说
你馋个弄啥我
张金柱呢
好像遇到了救命恩人似的
抬头用泪眼望着廖金珠
问
你 你不走了
廖英珠点点头
张金柱泪如雨珠啊
医生对张金柱的病情进行了会诊
制定了治疗方案
头三天打的镇静针和营养药
强制他睡觉
放松神经
张金柱呢
呼呼大睡
廖英珠陪护在旁
只是看着沉睡中的张金柱
可怜的不由得落泪
擦完泪又不由得忧伤起来
自己为了照顾一个萍水相逢的神经病
和自己的男人弄得别别扭扭的
到底算是咋回事吗
其中的苦衷只有自己知道
不可视人
廖英珠心里乱得理不出头绪
担心这样下去
说不定还能把自己弄出神经病来
第四天
张金柱醒了
精神恍惚
但胡言乱语少了
一个劲儿的说头疼
浑身发困
医生告诉廖英珠说
只要做好配合
张金柱的病啊
还是能治好
廖英珠哭着对医生说了张金柱在砖厂受的折磨
恳求医生给张金柱多些照顾
医生呢被感动了
张金柱的病恢复得很快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
交的五百元押金花完了
廖英珠身上的几百元也花完了
多亏呀
派出所的民警来
又给了五百元
民警说钱不够了
叫廖英珠先垫上
最后处理砖厂的债务时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