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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哥哥等顾少夫人。
第47集。
毒蛇。
郡主安好。
谢于归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回头时就见安阳郡主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连忙行礼道。
见过郡主。
洪云和阿来也跟着道。
起来吧,
不必多礼。
安阳郡主摆摆手,
我早就听人说起过你,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
身子可好些了。
洪云带着阿来退后几步,
就谢于归和安阳郡主正对面站着。
安阳郡主身上穿的正是那件金丝雪狐斗篷,
衬得里面的珊瑚红的衣裳俏丽的如同雪中红梅。
安阳的容貌在皇家子孙之中也算是顶好的那一部分。
她眼黑而有神,
瞧着谢于归时,
满眼的好奇。
谢于归笑容温柔。
已经好多了,
多谢郡主挂念。
安阳郡主看了她一眼。
我倒也不是挂念你,
只不过到底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要不是你提点莲华楼的人,
本郡主也拿不到这么好的雪狐皮子。
谢于归顿了顿,
仿佛没有听出安阳郡主话中意有所指,
只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目光落在安阳郡主身上时,
仿佛这才发现了什么,
满是惊讶道。
呀,
郡主身上这一身,
难不成就是莲华楼制成的那件雪狐斗篷?
安阳郡主道。
你没见过?
谢于归摇摇头,
那日莲华楼的人入府时,
只见了临月,
等我得了消息让人赶过去的时候,
那掌柜的已经带着东西出了府。
我只听闻是件极好的金丝雪狐斗篷,
倒没有瞧见过实物。
她说话间眸色微讶。
我原本还想着等我凑足了银钱,
就去莲华楼将这件斗篷买下来赠与郡主的,
也算是当日临月冒犯您的赔罪之礼,
却没想到他们竟是先给郡主送了去。
安阳郡主留意着谢于归的神情,
见她倒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言语之间也跟莲华楼那掌柜的之前所说的对得上。
她顿时就失了兴趣,
嗤笑了一声。
你对顾临月倒好。
谢于归抿抿唇。
郡主说笑了,
她是我夫君的妹妹,
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临月性子张扬,
行事总少了些规矩。
之前她冒犯郡主的事情,
我替她再次赔罪,
还望郡主能够见谅。
谢于归说话时规规矩矩地朝着安阳郡主行了个礼。
安阳郡主受了她的礼,
却没有松口,
她得罪本郡主,
可轮不着你来替她赎罪。
况且我听莲华楼的人说,
顾临月往日在外阔处,
花的都是你的银子,
还曾朝着你动手。
之前在承明殿的时候,
她对你也没有半分尊敬模样。
我瞧着你也不蠢,
怎么还这么护着她?
安阳郡主这话实际上已经有些过界了,
谢于归这身份呢,
跟宣王府从无往来,
跟安阳郡主更连朋友都算不上。
甭管她和顾临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亦或是顾临月待她如何,
这些事情也都不该是安阳郡主来开口。
谢于归瞧着安阳郡主咄咄逼人,
只觉得她这侄女儿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的招打。
这话要是跟旁人说道,
别人一准儿以为她在笑话人家,
而且这种私事,
就算她是郡主也不该过问。
不过,
谢于归早知道安阳郡主的性子。
况且她本就有意今日与她说话,
所以只是尴尬了一瞬,
便低声道。
她毕竟是世子的妹妹,
世子在外生死不知,
我总要替她照顾好府中之人呢。
其实临月也没什么,
她就是性子张扬了些,
也好强了些。
我本该早些约束她才是,
否则也不会闹出今日这场乱子来,
还叫她吃罪了宫中。
安阳郡主闻言却是毫不客气。
哼,
说得好像你能约束得住似的,
我刚才可是听见刘夫人说了,
那顾临月还朝着你动了手,
况且你自个儿的寿礼还是寻着谢家要的,
你能管得住她?
不是,
本郡主说,
你好歹也是谢家嫡女,
那顾延虽然有个世子名头,
可显安侯府当家做主的可不是他,
你嫁进顾家,
还是他高攀了你?
你就算管不住顾家,
其他人也不该过得这般窝囊,
就不怕丢了谢家的人吗?
谢于归有些难堪,
阿来啪叽一下,
捏碎了油纸包里的点心,
别乱来。
洪云连忙抓着阿来朝着后面拖了几步,
生怕她坏事。
安阳郡主倒是没有留意到阿来的动静,
只是见谢于归轻咬着唇的模样,
声音缓和了些。
我也不是说你,
只是那顾临月今日得罪了皇叔和太后,
往后京中没她立足的地方,
我瞧着顾家待你也不怎么样,
那顾世子又不知生死,
你也该好好替自己想想。
当日谢家送你出嫁时,
大箱小箱的摆满了大半条西卓岗,
可如今你连给太后送个寿礼都得从谢家拿,
赶明儿个顾临月将你啃得精光的时候,
你总不能还拿着娘家的银子贴补他们,
你就不怕气死了谢太傅?
谢太傅多清贵的一个人,
就连她姑姑当年对着谢太傅时,
那都是尊敬有加,
虽说那老头儿挺喜欢教训人的,
还曾打过她手板。
可谢家也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那老头儿要是知道了自家姑娘被人欺负成这样,
还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谢于归听着安阳的话,
心中好笑,
面上却只抿着唇,
没说话。
安阳郡主见她这窝囊样子就来气,
要不是念着谢太傅,
她才懒得管顾家这破事儿。
谢于归就算是被欺负死了,
跟她又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啊?
哼,
你少夫人,
少夫人不好了。
安阳郡主还想再说几句。
谁知道不远处就突然有人跑了过来。
谢于归惊讶。
琥珀。
她朝着琥珀身后看了一眼,
才道。
你不是跟着临月吗?
怎么会在这里?
安阳郡主扭头瞧见过来的那个丫头,
仔细看了看之后,
就认出来这人是顾临月身边的丫头,
先前在莲花楼那边儿她还见过,
只是那时候这丫头看着规整,
这会儿却是头发散乱,
衣裙也被扯破一截,
瞧着狼狈极了。
安阳郡主不喜的道,
你这是遭了劫匪了吗?
宫门之前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琥珀认出了安阳郡主,
顿时吓得一哆嗦,
脸上血色消了大半。
郡郡主。
眼瞅着琥珀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
吓得身上都哆嗦了。
安阳郡主立刻就笑了。
奇了怪了,
之前在莲花楼的时候,
你瞧见本郡主也没见你这么害怕的,
怎么这会儿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
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啦?
还有你主子呢,
她被扔出了宫来,
你不跟着你主子回去,
躲着还在宫门前干什么?
琥珀的脸色苍白,
只垂着头,
一脸心虚的模样,
急声道,
没,
没什么奴婢在等少夫人。
安阳郡主能信才怪了,
那顾临月跋扈,
她身边的丫头也不是胆小的。
这会儿这琥珀一脸心虚,
莫不是顾临月又干了什么好事儿吗?
谢于归皱眉看着琥珀。
李玉还没回府吗?
琥珀闭口不言谢于归皱眉,
安阳郡主在旁边似笑非笑。
我说,
顾少夫人,
我以为也就顾临月不把你放在眼里,
没成想,
不过是个丫头,
都不敢回你话。
这顾临月才刚闯出祸事,
得罪了宫中,
没得再干出什么事儿来。
顾少夫人这顾家的规矩,
可真叫人大开眼界。
谢于归像是被安阳郡主的话说怒,
脸色也沉了下来。
没听到少夫人问你话吗?
还不快说?
三小姐到底去哪儿了?
你要是不老实说话,
回去之后便叫人将你发卖了。
琥珀吓得一哆嗦,
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
少夫人不要,
奴婢不敢。
谢于归道。
那还不快说?
琥珀脸色发白,
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三小姐,
三小姐跟汪家小姐打起来了,
奴婢想要拦着都没有拦住,
只能来找少夫人呢,
什么?
谢于归惊愕,
怎么回事?
琥珀惊慌道。
奴婢也不知道,
府里的马车原本是在宫门前等着的,
三小姐被人押着出来的时候,
奴婢便想跟着三小姐先回去,
可是三小姐不答应,
非得在这里等着。
她说她说是温小姐害她,
还说要找温小姐算账,
刚才温小姐从宫里出来的时候,
她就直接冲了过去。
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三小姐不准奴婢靠近,
至于宫小姐说着话,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
两人就争执了起来。
三小姐就跟翁小姐动了手。
谢于归脸色难看。
他人呢?
琥珀说道,
就在正宫门外,
离这里不过几步路的脚程。
谢于归听着琥珀的话之后,
来不及跟安阳郡主说话,
只匆匆忙忙地提着裙摆就朝着外面小跑了过去。
这边动静不小,
也惊动了刘夫人他们等着刘夫人几个人过来时,
就瞧见谢于归匆匆朝外走的背影。
刘夫人皱眉道。
郡主,
出什么事儿啦?
安阳郡主这会儿也正稀罕着呢,
她讨厌顾临月,
更讨厌翁清宁。
如今这两人打起来,
最高兴的就莫过于他了。
他笑眯眯的说道。
听说顾临月和翁清宁在正宫门前打起来了?
什么?
几个人都是惊愕,
安阳郡主说道。
听说两人打得可厉害啦,
身边丫头都拦不住,
顾少夫人着急,
就先过去了。
正巧咱们都在一起,
去看看吧,
免得顾少夫人吃亏。
刘夫人和前夫人之前就知道了鹿予楼的事情,
知道那顾临月和翁清宁怕是一会儿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打了起来,
可也担心谢于归一人前去会吃了亏。
而其他几位夫人也是满脸惊讶,
谁都没有想到,
活了大半辈子,
居然还能够瞧见那些闺秀在宫门前动手。
几人连忙跟着安阳郡主朝着镇门口去。
等追上了谢俞归的时候,
就见到了宫门前,
什么都没有,
而谢俞归正急急的上了马车。
像是想要去哪儿。
刘夫人连忙开口。
于归。
谢于归抓着马车边缘。
王姐姐,
临月被翁小姐给带走了,
我得去看看呢,
你先回府,
等过几日我再去找你。
什么?
一行人都是惊住,
这打架还不只,
翁家还把人给带走了。
那头谢于归说完了之后,
就像是极为着急,
钻进了马车里面之后就催促着快走。
而阿来用力一甩马鞭,
就直接驾车走了。
刘夫人连忙上前几步叫了几声,
没将谢于归拦下来,
就只能先快步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我得去看看于归,
那翁家小姐不好招惹,
顾临月又是个跋扈的,
我怕于归吃亏。
钱夫人忙道。
我跟你一起去。
翁清宁带走顾临月可不是小事,
而且两人还动了手。
钱夫人怕刘夫人性子急去了,
万一闹出什么乱子来,
到时候收拾不住。
连忙就跟了上去。
安阳郡主哪能放过看热闹的机会,
朝着剩下的人说道,
那翁星明未免也太跋扈了一些,
顾少夫人这般过去怕是会麻烦,
万一翁清宁将人带回翁家,
到时候闹出乱子,
刘夫人她们也收拾不住。
既然都瞧见了,
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要真有事儿,
也好能帮忙。
其他那几个夫人眼见着事情闹了起来,
原本是想要走的顾临月被皇家嫌弃,
而翁清宁又有些特殊,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是见过那位已逝的长公主的,
也自然知道翁清宁因为那张脸得了陛下和太后高看。
之前在承明殿里的事情,
他们可都瞧在眼里,
这个顾临月跟翁清宁都不是省油的灯的。
谁也不愿意沾惹这两个人的事情,
可是安阳郡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她既然已经开了口,
而且还是用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再加上旁边的刘夫人和钱夫人瞧来的目光,
他们要是借口推脱,
不愿意前去。
得罪了安阳郡主不说,
回头刘夫人、
钱夫人怕是都得记她一笔,
几个人暗恼,
刚才就不该过来看热闹,
面上都是开口应了下来,
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而刘夫人则是催促着外头的人赶紧的跟上顾家的马车,
前面顾家的马车走得快,
好在宫门前本就宽阔,
视野极好,
虽然隔了些距离,
却依旧还是寻到了他们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