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
有个日本人拜望郭松龄。
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郭松龄心里想,
这为什么呢?
非常礼貌的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
这日本人有礼貌。
公事包放下,
俩手往磕,
膝盖上一放,
上身是笔管调直。
等侍者招待都出去了,
门儿关上。
郭松龄这才问。
请问先生。
在哪儿发财,
尊姓大名啊?
这日本人满口流利的中国话,
说的相当标准。
甚至比咱们中国人有些人说的还清楚。
这日本人一乐。
郭司令。
恕不能奉告。
这个我暂时先保密。
您不要问我的来历和姓名。
我只是跟您谈一个事儿。
您是不是代表张作霖将军?
到日本观操的特命全权代表。
啊,
对呀。
这还假得了吗?
我们的外事机构跟你们已经都联系妥了,
难道你们对我的身份还怀疑?
不不不不。
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您临起身的时候。
张将军。
没做什么交代吗?
郭松龄就更愣了。
请问阁下,
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身份就是来观操旁的,
我一概不知,
哦哦。
这日本人一对小黑眼珠,
叽里咕噜来回转悠,
看那意思画问号,
这怎么可能呢?
郭松龄进一步就问。
阁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哎。
好吧。
不把话说清了,
郭将军。
还糊涂,
我们的谈话无法进行。
事情是这样的。
在你没到达我们日本国土之前。
我们的外相。
外事机构。
驻奉天总领事馆。
关东军总司令部。
和张作霖将军多方面接触。
张作霖将军对日本有求。
说是要购买大批的军火,
要从我们银行借款。
但数目他没有提,
说有急用。
同时跟我们说,
他最近要派他的代表前来跟咱们谈判这件事情。
可是我们等到今天。
也没见着这位代表。
那要说见着的就是郭松龄将军您。
而您又矢口否认,
没接受其他的任务。
只是到日本来观操,
这就叫人莫名其妙了。
啊?
郭松龄这才听明白。
心说话,
这回我全懂了。
张作霖派出俩代表来,
表面上是我来观操,
暗地之中有个代表就是于冲汉。
他就是来借款来购买军火的。
张作霖没跟我提这件事儿。
这于冲汉到了日本国土后。
为了开心去逛窑子,
跟韩福俊才发生了摩擦。
为争夺那个日本女人。
好像没出来人命。
可见于冲汉到现在还没露面,
那这人躲哪儿去了呢?
跟谁去接头去了?
啊,
真秘密呀,
连日本人都摸不清底细,
后来郭松龄套这日本人的话,
日本人说了。
我是日本参谋本部的,
我的名姓无关紧要,
您不必问了。
我奉参谋总部的长官。
来了解这个事儿。
既然郭将军不知道,
那就算了。
这日本人就走了。
就在同一天,
韩福俊请过松龄。
韩福俊派出密探去了。
也把事儿摸清了。
闹了半天,
于冲汉到日本来了之后住的一个极其保密的地方。
根本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据说跟日本某官方人士已经达成协议,
要借日本巨款将近3500万日元。
还要从日本订购飞机巨炮。
和步枪、
手枪、
子弹、
炮弹等等等。
数目不详。
现在达没达成协议不清楚。
但是可知。
于冲汉来的非常着急。
这些东西必须马上运到奉天去。
那么也就是说。
眼前就有一场大战,
这是积极为大战做准备。
韩福俊说到最后。
我是老弟。
诶,
此时此刻,
咱们弟兄坐在一块儿促膝谈心。
回到咱那块国土之后,
备不住就动家伙呀。
看得出。
胡帅安心不良,
非要消灭国民军而后快,
进而独霸中原。
他想进****当大总统,
也可能想******,
尝尝皇帝的滋味。
恕我直言。
张作霖的野心太大呀,
超过****。
老。
还是那句话。
你跟他干。
给他卖命,
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提防着卸了磨杀驴呀?
嗯,
因为你是外婆妖。
你不是老张家班底可靠的人,
我不是挑拨离间你们。
那么老弟。
这要回到奉天之后,
张小个子要派你领兵打我们国民军。
你是何态度?
郭松龄到了现在都明白了,
别看韩福俊是大老粗,
分析的完全正确,
张作霖在暗地之中积极购买军火,
扩军备战。
前方加紧练兵,
肯定矛头对准冯玉祥。
不把冯玉祥彻底消灭,
黄河以北各省难以统一。
如果达到目的之后,
他进驻北京,
然后南下进兵。
吞并全中国。
他就是安的这个心。
郭松龄心里说话。
我从日本观操之后得回国。
他真叫我领兵打仗,
不管是打谁。
我能给他卖命吗?
绝不。
我再也不给老张家使唤了。
哎呀,
想到这儿,
郭松龄心里长了草了,
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中国,
飞到天津,
飞到第8军、
第9军、
第10军弟兄的面前,
牢牢地把兵权我得抓住。
这十几万弟兄,
我不能放弃,
这十几万条枪,
我不能撒手。
时间拖长了,
张小个子就备不住替换旁人。
把兵权给我夺去,
我叫天不应,
叫地不语啊。
他这番话没跟韩福俊说,
但是向韩福俊表示,
韩市长,
你放心。
回国之后,
你见着冯总司令转达我的意思,
如果张作霖一心大打内战,
我绝不给他卖命,
特别是把矛头对准国民军,
我坚决反对。
有必要的时候,
我要倒他的戈。
老弟准头,
好兄弟,
好兄弟。
不管你做得到做不到,
你有这几句话,
老哥哥,
我领情了,
我一定上报冯总司令。
来日方长啊,
兄弟。
如果有不得意的地方,
你只管找我,
或者找我们冯总司令,
那是人物,
那仗义比张作霖强多了。
不信咱们就往长了处。
话谈到这为止。
其实,
郭素龄也向韩福俊多少交了点底。
紧跟着观操的日期到了。
韩福玉、
郭松龄全出席了一共39国的代表。
在东京的郊区特制的一个大靶场。
这地方修建的阔气。
等他们下了汽车之后,
顺着台阶上了观礼台,
被让到第一排高级雅座。
他跟韩福俊肩并肩坐着。
在他们的身后,
每人都有一个翻译,
都是日本的少佐,
嗯,
有名的中国通。
另外每人发了一架最新式的望远镜。
那招待都是上乘的。
再看身边左右,
美国的,
英国的,
法国的,
难道都多了?
咱不必细说了。
等秋操一开始,
日本人的海陆空军迈着整齐的步伐,
和着音乐声、
军叫声。
步入会场,
唰唰唰从***台前通过,
嗯。
果然是相当整齐。
紧跟着空中表演日本最新式的战斗机。
以最低最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呀,
就贴着观礼台的上边,
也可以说贴着大伙儿的脑门飞过去了。
哎呀,
把地上的小草都吹倒了,
有人戴着大盖帽,
都给周飞了。
这,
日本空军有意的显露一声,
紧跟着是空中编队跳伞。
他和韩福俊拿着望远镜观看,
郭松龄坐在心里有数啊,
一瞅,
日本的空军很厉害。
拿当前我们中国来说,
相差的太远了。
多咱,
我们有了自己的飞行员。
诶,
驾驶技术能达到这种地步,
那中国的空军肯定就强大了。
现在不行。
空军表演结束之后。
炮仗。
日本最新式大炮,
轰隆轰隆叫着。
前面呢,
是假设的,
敌人其实都是靶子,
每发炮弹全都命中,
大家喝彩,
紧跟着。
陆军开始冲锋。
再看日本人呢?
出动了5000名陆战队。
都是大枪上杀着刺刀,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假想的阵地,
紧跟着一场肉搏战,
白刃格斗。
他们站起身来,
拿着望远镜一看,
看清楚了。
对面是战壕。
里头有假设的敌人,
都是稻草扎的人。
郭松龄一看,
这假人怎么穿着衣裳,
戴着帽子,
像中国人?
哎。
难道他们假设拿中国人当靶子?
当时他把脸沉下来了,
扭回头问那日本少佐。
请外。
贵国那些靶子都穿着中国人的服装,
这什么意思?
哎。
郭司令,
您误会了。
到了我们日本农民也戴这种帽子,
也穿这种衣服,
绝不能拿贵国人当靶子,
是吗?
郭松龄暗自咬咬牙,
心说,
这翻译**挺狡猾,
嗯。
但这玩意儿你还不能追根问底,
也无有什么凭据,
只是心里不痛快而已。
韩福玉就问郭松龄。
郭司令。
你看日本人这军队怎么样?
嗯,
好好训练有素,
指挥官训练的有方,
战斗力十分强大呀。
别看日本国土不大。
日本人斗志旺盛。
他这大和魂的精神。
是令人可畏的。
不过呢,
我发现他们的海陆空,
特别是陆军暴露了一大缺点,
哦,
是吗?
但问高论什么缺点,
嗯?
他们有点过于虚张声势。
方才你看5000名陆军开始抢夺阵地。
白刃格斗之时。
他们可劲儿叫唤,
这,
你看见了吧?
听见了吧?
啊啊,
是啊,
我耳朵都要震聋了。
这就是吓唬人而已,
呵呵,
其实要不被他的气势吓倒。
日本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郭足龄说的真对。
你看那个打仗为什么要叫唤呢?
一是给自己仗胆子,
一方面吓唬对方,
你看那武武打的片子,
还还还还,
你说用得着吗?
你嗨,
什么玩意儿呢?
嗯,
诶,
给自己壮胆啊。
日本人在冲锋呀,
啊啊,
这一叫唤,
五官多挪移。
使对手心里一打颤,
他占上风了。
这韩福俊就说,
诶,
郭司令。
这玩意儿好啊。
回去之后我再训练,
军队都挑那大嗓门的可劲儿叫他们叫唤,
嗷嗷一叫唤,
就胜利了3成,
俩人哈哈,
都乐了。
观操之后没两天,
韩福俊提前起身回国了。
郭松龄另有打算送走韩福去。
之后。
郭松龄当夜晚间仔细一盘算,
制定了自己******。
马上他发电报。
告诉张作霖说,
大帅。
我在日本观操已经结束,
但是日本训练军队有方,
有很多奥秘值得咱们学习,
我打算多住几天。
进行实地考察,
把宝贵经验带回去。
请大帅恩准。
意思,
我在日本多待几天,
先不回去。
实质上就在当天的晚上。
郭松龄就起身出发了,
走了。
没回奉天上哪去上天津了?
那电报是假的,
先稳住张作霖。
郭松龄回去干什么?
抓兵权?
先把这3个军队抓到手里头。
没有枪杆子,
什么也玩不转呢。
简短解说到了天津,
见着他夫人韩淑秀。
那两口子能断音信,
韩淑秀也是听着丈夫要到天津,
事先来迎接。
见了面之后,
两口子都穿着便装。
韩淑秀告诉郭松龄,
我给你安排好了,
住进意大利医院。
那地方又安静又保险。
军警都不敢到那里去。
郭松龄就进了意大利医院特等包房。
意思,
身体不好,
需要做全面的检查,
实质上这点保密。
外人不知道。
郭松龄回来就问他夫人,
最近国内情况如何,
这韩淑秀不简单,
真是贤内助郭松龄的好帮手。
冲郭松龄一笑,
冒臣呢,
我能在家闲待着吗?
在你出国这段时间,
我上下奔走,
左右周旋。
我见着我的老同学李德全。
我三次见到国民军总司令冯玉祥嚯。
你见到冯总司令见了3次了,
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莫辰吧。
你可得原谅我。
我事先没跟你打招呼,
就代替你做了决定了,
我向冯总司令保证。
如果张作霖再发动内战,
自己人打自己人。
或者。
攻打国民军的话,
你肯定不带头,
肯定不领兵。
逼急了你要倒戈反赠?
冯总司令表示。
如果你真有这个心,
国民军愿做你的盟军,
做你的后盾,
可以双方联合起来对付张作霖。
郭松龄一听,
汗毛根儿都有点儿发炸。
拉着他夫人的手心说,
这女的比我都敢干。
好嘛,
但是心里头也觉得挺宽慰。
你做的没有错。
既然这样,
我心里就落了挑了,
但是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在京津一带布满了张作霖的爪牙和耳目,
一旦被他们发觉。
对咱可太不利了,
是啊,
我就盼着你回国呢。
咱那些好朋友不止一次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马上传我的话,
今天晚上就在意大利医院我的特等病房跟我的弟兄们见见面,
开个紧急会议。
都是他老婆奔走。
把第8军、
第9军、
第10军。
那里边儿郭松龄的部下铁哥们儿30多个都找来了。
但是来不能聚大帮来,
一会儿来一个,
一会儿来俩,
表面上来看病,
检查身体,
实质来开会。
晚上10点,
门窗关闭,
大伙儿见了面了。
来,
这些人其中有6个是师长。
5个是副师长,
还有9个旅长,
4名副旅长,
剩下是团长,
没有小的。
这都是经郭松龄的手多少年培养起来的最亲信。
最亲密的战友。
郭松龄简单通报了到日本观操的前后经过,
毫不隐瞒,
把见着韩复榘的经过也讲说一遍。
然后把于冲、
汉奉、
张作霖所差秘密到日本活动,
向日本借款买枪买炮。
要积极扩大内战,
不久战争就要爆发。
把这些事儿都说了。
在场的人一听,
眼珠子都红了,
张作霖呢?
再叫我们卖命啊,
没本儿。
我老给你卖命了,
嗯,
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扩大地盘,
金银财宝源源不断都存入外国银行,
**这人们抛头颅洒热血,
我们怎么了?
不干了。
大家一致表示。
问郭松龄。
那么张作霖一意孤行,
非要打?
你怎么办呢?
劝阻第二,
反对第三,
如果张作霖忠言逆耳,
还用问吗?
我要倒戈。
到了那时候。
你们能不能帮我的忙,
那还有说,
二话没得说。
夫人,
韩淑秀过来了。
司凭文书官凭印。
大家别头脑一热,
表示决心到了时候再变卦啊,
那怎么能呢?
那好吧。
既然这样的话,
稍等片刻。
他夫人呢,
更厉害,
一会儿拿个托盘,
里边全是白纸,
上等的好白纸,
文房四宝,
往桌上一放,
签字吧。
你不不动摇吗,
签字。
啊,
这玩意儿可邪乎,
白纸画黑道,
一字入宫门,
九牛拉不出。
你看,
说话这玩意儿可以否认,
我,
我没那么说,
你听错了,
不是不是,
我没那么说。
铁嘴钢牙就不承认你没辙,
但是要写在这上头,
改变不了了。
郭松龄头一个提起笔来了。
他把自个儿的字签上了。
大拇指印盖上。
往下传,
紧跟着几个师长签了字,
手下摁上了。
旅长、
团长。
你说就有那胆儿小的,
一看这情况也不能拉稀呀,
硬着头皮。
也别去。
签上就上了战车,
再想退没门了。
郭松龄把他们签完这个名单交给夫人保管,
千万别丢了。
锁到保险柜里头。
后来散了会了,
告诉大伙儿。
听我的命令。
紧紧把军队抓住,
张作霖不管派谁来,
也不能听他的指挥,
大伙儿表示全都同意。
散了回来。
哎呀,
韩淑秀一看这么多人捧丈夫的场,
心里当然是高兴了。
郭松龄高兴的是,
在上日本期间,
3个军没有变化,
幸亏回来的及时,
晚了就不好说了,
现在军权还在掌握之中。
这三个军是一个军团呢,
是奉军的灵魂和精华,
又是主力,
都在郭松龄手里掌握着呢。
第二天,
经过他妻子联系。
又见了冯玉祥派来的特命全权代表。
到医院里头来跟郭松龄接头,
正在小会议室谈着呢。
外地有人喊。
立当当少帅,
他好。
郭松龄就一愣,
****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