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氧气很快就要用光了。
这个时候,
一直游在最后的张秃忽然像只螃蟹一样拉住我们身上的背带,
手忙脚乱的窜到了最前面,
一把就纠住了胖子,
让他停下来。
我看到他直鼓眼睛,
心说。
这人对古墓的构造比我了解呀,
难道竟然给他先找到了什么线索了吗?
果然。
他让我们跟着他过去。
胖子急的直跳。
但是。
刚才表现太差,
我们都不去理他了,
他也没有办法,
只好气鼓鼓的就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
张秃苯拙的往回游了几米,
指着一块已经有点凹陷进去的墓墙,
让我们看。
原来胖子刚才蹬着走的时候一脚。
把这块墓壁给蹬到墙壁里边去了。
我一看,
心里大喜呀,
往前后比画,
这里果然是一处长回廊的末端,
那三叔所说的机关,
十有八九就是这里了。
不过。
这个机关一开,
水就会狂涌进去的,
三叔当年是带着头盔,
所以没事,
我们现在头上只有个潜水镜,
一但被卷进了急流,
难保不会撞的头破血流的。
我往后看看。
那个头发还没有追上来。
就想先提醒他们一身,
这个时候那个张秃不知好歹,
突然一下子就摁了上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下子大量的水泡就冒出来了。
我一看就知道遭了。
实在没有想到。
这张秃闯祸的能力和胖子比起来,
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我就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就从我的背后冲过来,
把我狠狠地就推进了墙上的洞,
那个水流是旋转着的,
我马上体会到三叔说的什么是内脏都被甩到一边了,
我就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内,
阵搅几下子就晕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我晃晃悠悠地清醒过来。
我感觉浑身都散了架了,
特别是脖子疼的不得了。
幸亏没有折。
还在呼吸嘴还咬在嘴里。
我定睛一看,
上下左右那都是黑漆漆的。
胖子他们在我的下面,
看样子也经晕的不行了,
特别是胖子到现在还在转圈,
好象在跳芭蕾舞。
我看了看这个井壁。
是上等的汗白玉。
这里用上这么好的材料,
应该已经到这个墓的地宫的内部了,
看样子可能已经到了三叔说的那个耳室中的泉眼里。
我脚一蹬,
向上浮,
突然头一暖,
脑袋就升出了水面了。
四周是一片漆黑,
探照灯的光集束性太强,
只能照出一个点。
我关掉探照灯,
换成了手电,
把这个墓室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墓室是见棱见角的长方形,
除了宝顶上面描着50星图之外,
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的檐楣雕饰,
显的朴实无华。
里面。
没有棺床和棺椁,
所以这里应该是耳室之一。
我找了一下,
似乎没有其他的出口,
只有左边一道石门连着甬道。
墓室的墙,
那也是用非常廉价的白膏土封起来的,
上面本来有一些斑斑斓斓的壁画,
可惜已经被水气腐蚀的一塌糊涂,
我们已经无法知道上面画的是不是禁婆的图形了。
墓室的地上放着几遛陪葬的瓷器,
只有百来个。
其中还有几个非常值钱的青花云龙、
大慈布尔。
我同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些脚印。
都是湿的,
脚踩在地上的尘土留下来的,
看样子非常新。
估计是三叔的杰作。
我测定了空气的质量,
让他们陆续出水。
阿宁爬上来,
首先担心这些脚印儿,
他说。
这是盗墓贼留下的吗?
我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敢肯定,
因为我看见在这些脚印中,
有一个非常刺眼的赤脚的印子,
最离奇的是,
这个脚印很小啊。
看样子是个小孩子的他绝对不会超过3岁的。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倒斗会带上小孩子。
我便招呼胖子过来看。
他的阅历是比较丰富的。
也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胖子看着也有点儿发懵,
他说。
你先别管他是大是小,
这个脚印本身就不正常。
你再仔细看。
我再次端详。
我发现这个脚印上有黄黄的。
一层蜡一样的东西,
我用刀刮下来一闻,
不由得说,
啊。
这是湿辣呀。
湿蜡。
那一般都是浸在水中,
或中是埋在水分充足、
潮湿的泥土里的尸体。
所谓的蜡,
那就是它体内的脂肪和矿物质凝结而成的。
我顺着这个脚印一路看过去,
发现它一直延到房间的角落,
一个青花云龙大瓷缸的后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
难道这里有一只未成年的粽子?
我对胖子说。
哎。
你看,
这只脚印,
只有过去的,
没有回来的。
会不会?
话才说了一半,
胖子一摆手,
叫我不要讲话。
我转头一看,
只见那是大瓷罐突然就自己晃动了一下。
胖子轻声说。
别出声。
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
张秃装备脱了一半,
腰上的带子没有脱下来,
现在也索性不脱了。
他提了氧气瓶凑过来问胖子说。
怎么怎么。
是什么东西啊?
胖子见他最烦。
少说话。
疯子。
啊。
粽子。
怎么着?
嘉兴五方斋的粽子吗?
胖子摇了摇头,
不理他了,
我问胖子说。
你,
你能不能确定啊?
哎哎,
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粽子。
胖子说。
我也确定不了。
不过。
不管是不是粽子,
我们还得过去看看,
不然就是祸害,
这斗倒了,
这心里也不舒服。
说着,
他就端起了手里的气枪向我招手,
我心说,
我才不去呢,
我就摇了摇头。
胖子叹了一口气,
只好招呼张秃过来。
张秃呢?
秃第一次进斗,
他兴奋异常,
马上就学着胖子的样子走了过去,
两个人成包抄之势向那清花大瓷罐。
就走过去了。
我虽然害怕。
但是也不能在女人的面前表现的太窝囊,
也就装着样子跟在了张秃子的后面,
小心的探头看着。
我们走的很慢。
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
胖子先用电筒照了照。
那大瓷块儿太大了。
什么都看不到。
又用气枪。
捅了捅。
他这个样子很像我小时候抓黄鼠狼的动作,
我不由得觉得有一点好笑。
他桶了五六下儿。
听着,
似乎后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才壮起胆子走过去。
一看。
就滋儿的一声。
嘴里说。
****。
只有一个空的木头箱子,
害得我瞎紧张。
我们也跟过去,
我一看。
是一只只有小提琴盒子大小的双凤雕婴儿棺。
那棺材盖已经被打开放在一边了,
里边的白色的棺底还保存的很好的,
但是尸体不见了。
难道胖子会以为这只是一口箱子?
我说。
不是箱子。
却是一种棺材。
胖子一下子还不太相信,
但是他马上领悟了,
他说。
女儿说。
这就是那小粽子的棺材。
我点了点头,
又仔细的看,
我发现这个棺身上被打了几个洞,
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从洞里一直延续到地上,
看样子曾经有什么液体从这个洞里流出来,
这个情景好象爷爷笔记上就曾经提到过的。
胖子用手电仔细的里里外外的着了一遍。
他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说。
哎。
就看这棺材这规格啊。
就知道。
这小孩身上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可惜不知道这尸体到哪儿去了。
不然呢?
你就压唧一下,
说不定就能压出几颗珠子来。
我点了点头。
夭折或者是陪葬的孩子,
那棺材里的东西总是很多的,
而且大多数都带在身上,
特别是陪葬童子的肚子里经常有防腐珠。
那都是些价值连成的东西。
我们几个人到处找了一下,
想看看尸体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是前前后后都翻遍了。
就连一块渣子都没有,
看样子可能被那些盗墓者连着一块儿盗出去了。
胖子不甘心,
还想去翻那个棺材,
我觉得不妥当,
拉住他说,
哎呀。
这棺材和别的棺材不一样。
那绝不是单纯放死人的。
还是不要碰。
胖子笑着说。
嘿,
这尸体都没了,
你还怕他个熊啊?
你还怕这棺材跳起来咬我,
真是。
啊,
您说。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
还是快点到主墓室去吧啊。
别浪费时间了,
速战速决好吧。
胖子自知理亏,
也没有办法,
我们回去把潜水器械先整备好,
胖子就背起了背包。
他突然看了看我。
嘴巴动了动,
好像好像要说什么,
又好像有点儿不好意思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
哎呀。
有话就讲。
什么事?
胖子说。
诶。
哎,
你们说。
就那小粽子,
他会不会爬到边儿上那个?
大瓷罐里边儿了。
我看了看那个大瓷罐,
心里一动,
哎呀。
真的有这个可能,
哎。
胖子有点脸红,
说。
我刚才听到那个罐子方向发出的声音,
就好象是从罐子里面发出来的,
我想这个粽子它又不是老鼠,
它怎么可能自己往罐子里边钻呢?
我就以为是听错了。
现在呀。
也就是随便提一提,
我,
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他还是惦记着尸身上的宝贝呢,
我就想讽刺他几句。
这个时候。
那只大瓷罐。
突然。
啪哒一声就翻倒在地上了,
我一呆,
我心说,
不会被他说中了吧?
4个人全都说不出话,
紧张的看着那个罐子。
那个罐子先是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然后竟然咕噜噜的。
就向我们滚过来了。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个棺材上,
没有仔细的看这个瓷罐,
我急忙就退后了几步,
那个罐子晃晃悠悠地滚了几下,
就改变方向,
朝着俑道的石门滚去了,
最后当的一声就撞在了门框上停下来了。
我们几个。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觉得莫名奇妙,
难道真的给胖子说中了里面真的有一只粽子?
我们楞了片刻,
不敢轻易上前。
胖子压低了声音说。
各位。
各位。
这罐子果然有点儿邪门儿啊。
要不然咱们先下手为强。
给他来几梭镖。
我当然不赞成。
我轻声说,
千万别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再说。
我这样说。
一来是我已经看出这元明时候的清花大瓷罐,
那绝对就是一个珍品,
这样的大小世界上已经不多见了,
恐怕是砸一个少一个的,
二来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如果真的是胖子所说的粽子,
那免不了又要开打呀。
我刚才在水下消耗太多的力气了,
那绝对是跑不动的啦。
但是。
我们现在是在10几米深的水下的古墓里,
这空气不知道能够维持多少时间呢,
如果僵持下去,
对我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一进一退是很难抉择的。
我这个人一向就是没有什么主意,
我急的是满头都是汗。
这个时候,
胖子看我犹豫不决,
就说。
咱们也不能肯定里面就是一只粽子。
这地方他通着海,
说不定啊,
什么螃蟹呀龙虾呀,
爬进去是吧,
犯不着在这儿自己吓唬自己。
我觉得还是过去看看。
再说。
那女的摇摇头。
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进主墓室。
不要在路上浪费时间。
我看。
我们还是能避则避,
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出路吧。
我一听,
这也是个办法呀,
马上又将这耳室左左右右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可惜这个地方一目了然,
再也没有第二道门,
也没有可以供我们钻的洞啊。
胖子有点熬不下去了,
他说。
事到如今。
要不就是把这个罐子给搬开,
要不就回去没别的路走。
不过啊。
我跟你们说在前头啊。
既然到了这儿。
教这罐子给削回去。
我胖子肯定是不干的。
我看了看阿明的表情,
十分的坚决。
张秃子呢?
他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三个人一齐看着我,
好象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心里还没有一个明晰的决定呢,
心想如果是贸然冲过去,
当然不太妥当。
但是胖子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这古墓里的东西很多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看着阿宁那种眼神,
不由得心里一软,
说。
那行吧。
走一步算一步吧,
如果相安无事就算了,
要是它搞三搞四的,
我们四只梭子枪在手上也不怕它。
是不是啊?
胖子拍了拍我,
表示鼓励,
我拿出了气枪,
打开了保险,
对准了那个罐子。
胖子打头阵,
我们4个人小心翼翼地就贴着那个门的边儿往里边走。
我并不是非常害怕,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儿紧张,
我身上穿着潜水服,
汗都透不出去,
难受的要命。
就在胖子几乎能够看到罐子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突然一声响,
那个罐子竟然骨碌碌打了个转我一下,
那血就全部冲上了大脑,
我几乎就要开枪了。
那个胖子机灵地连退了几步,
做了个让我们不要动的手势。
只见那个瓷管子突然又滚动起来,
这次它是直接一个弧线,
咕噜骨碌就滚进了黑漆漆的甬道了。
我们一直听着这个声音,
滚去了很远,
才又当一声响撞到什么东西上。
消失了。
我们马上就跟进去了。
里面是一片漆黑。
我用电筒一照,
只见这是一条汉白砖修的直甬,
里面是非常的简洁,
而且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在地上的两边有两条灯沟,
里面是每隔一米的灯座。
在俑道的另一头有一扇玉门,
而左右两面也各有一扇略小的门,
一共是三个门都敞开着,
看样子已经有人进去,
而那罐子已经停在了左边的那个小门的中间。
不动了。
我这次真的是觉得有点诡异了。
这罐子的举动好象是在给我们带路。
对呀。
这肯定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
难道?
这罐子里的东西。
不是粽子。
我看了看张秃,
也看不出他是紧张啊还是害怕呀。
我只好把我的法子。
说出来。
胖子一听,
有点道理。
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说。
哎呀。
你贼犟啊。
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我刚才也觉得这个东西他这样子滚,
那简直就和保龄球一个样子。
我心里头苦笑。
胖子看我有点摸不着方向,
就又说,
哎哟哎哟,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就别在这儿犹豫来犹豫去,
就一路跟过去,
我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反正哎,
伸头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众人点头。
胖子拍拍我说。
这光秃秃的石板喽,
那一般都是有陷阱的。
吴老弟,
你看看,
你看看这地方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看呢,
我自知责无旁贷。
我点了点头,
就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这俑道底上都是小块的石头板,
很可能装了强驽机关。
我想。
既然三叔都到过这个地方,
如果有机关,
也有可能已经被破坏或者是引发掉了。
但是。
万一没有就比较麻烦。
我提醒了他们一下,
总算整了整背包就第一个往前走。
要想躲避机关,
最好就是趴着,
贴着墙壁。
但是这俑道的两边是两条灯渠,
里面黑乎乎的,
不晓道有什么东西,
我们只能沿着渠边走。
我让他们要非常注意脚下的感觉。
但其实连我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这一脚放下去,
放多重放多快,
那都是有讲究的,
这些东西确实是经验,
那我是不可能有的。
所以。
我越走。
这心里。
就越觉得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