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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集不眠之夜
云主任回头道
我这还有二十一个村民小组
最多一个半小时
我这边十九个
也快了
钱鹏放下对讲机
忍不住问
韩局
折腾一晚上
花那么多经费
值得吗
韩博苦笑道
值不值得
这个也不好说
干我们这一行
跟其他行业不一样
明知道是大海捞针
一样得其捞
与此同时
分局治安中队民警李慧斌在一个村干部带领下
敲开花店村六组一户靠路口人家的门
老两口和孙子在家
儿子儿媳在外务工
明天正好星期六
这么晚小朋友仍在看电视
门是他开的
二老也是他叫醒的
说明来意
老爷爷摇摇头
一边招呼二人坐
一边哈欠连贴说
没有没有
没见过
没见过
我们花点夺篇没外人来
一时卖货的都很少
大爷
你再帮我想想
这段时间周围有没有哪家姑娘媳妇出去没回来
没消息
家里很着急的
出去人多了
种田不赚钱
年轻人谁在家没消息的
没有
不找好工作谁出去
出去要花路费
更没有你说的那个长头发
耳朵底下有痣的
这一个村民小组已经询问过七八户
谁也没见过
家里都没人失踪失联
其实想了解这些情况
用不着挨家挨户的
只需要请村干部打听打听就行
李慧斌感觉这是在做无用功
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经费
正准备起身告辞
小朋友突然回头道
我见过耳朵下有痣的女的
爷爷你见过
奶奶也见过
不会这么巧吧
李慧碧一愣
急忙问小朋友
告诉警察叔叔
你什么时候见过
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这是在左耳朵下面还是在右耳朵下面
去年就在这儿
他在我家住了好几天
左右
左左右左
小家伙跑到客厅中央
做了个怪异的动作
突然指着左耳笑道
这边 左边
他是长头发
不过没穿黄衣服
天底下没那么多巧合
李慧彬欣喜若狂
紧拉着他双手问
他个子有多高
比我奶奶高
跟我妈差不多
**妈多高
不知道
有些小孩连母亲的生日都记不得
怎么会去计身高
再说农村人谁又闲着没事干去量身高
李慧彬松开双手
在门框上比划道
有没有这么高
小家伙眨了眨眼
左看看右看看
朝上指了指
高一点
一点点
尸体长一百六十三厘米
穿上鞋
如果头发再梳起来就不止了
李慧斌追问道
小朋友
他看上去比较胖还是比较瘦
瘦 不胖
比我妈还瘦
老人家显然记得这么回事
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
对对对
是有这么个女的
公安同志
这跟你说的不一样
去年冬天的事
不是前段时间
大爷
你要是再看见他
能不能认出来
能
在我这儿借宿七八天
不光我见过
周围人全见过
弹棉花的小两口
外地人
把周围棉花全谈完就走了
赚不少钱
也能吃苦
从早谈到晚
这就解释的通了
弹棉花的头上戴帽子
脸上戴口罩
正好把纸挡住
来谈棉花来看热闹的人注意不到
借宿在他家
要洗漱要吃饭
他们祖孙三人能看见
可是光凭一颗痣
光凭身材身高差不多
无法确认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汇报有点早
李慧斌权衡了一番
掏出香烟笑着问
大爷
您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村办公室
我想问仔细点
在这儿问
影响您孙子休息
明天不用上学
不等于可以看电视
看很晚影响学习
这孩子就喜欢看电视
听见没有
公安同志
不许看
快去睡觉
小家伙吐吐舌头
做了个鬼脸
一溜烟跑进房间
有人管烟
老人家很愿意帮忙
反正他家住在路口后
离村委会办公室只有几步路
一边走一边大发牢骚
花店本来就偏
还要并入邻村
村办公室搬走
这里会更偏更冷静
村干部深以为然
两人一唱一和
不知不觉已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老慧宾招呼他坐下
把对讲机放到一边
不动声色问
大爷
你有没有给人家帮忙办过丧事
办过 收敛
换衣裳
抬棺材
老人家叼着香烟
唉声叹气 说
这些事年轻人不干
周围有丧事找不到人帮忙
只有找我们这些老头子
现在我帮人
不知道将来谁帮我
其实帮不帮无所谓
现在全火化
换上衣裳一样送去烧
您不怕
怕什么
公安同志
我年轻的时候胆更大
一个人晚上感觉乱坟岗
怕什么
怕把你吓出毛病
将来你儿子儿媳妇去分局找我麻烦
既然不怕就好办
李慧斌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
低声道 打一
您胆大
您不怕麻烦
您看看照片上这个女人
死人
老人家果然不怕
只是愣了一下
竟凑到灯下仔细辨认起来
看完第一章看第二章
四张全看完用了十来分钟
李慧彬的心砰砰直跳
紧张的无以加负
第一眼没看出来
越看越像
没错 就是他
年纪轻轻怎么死了
年年好好的
死成这样
怎么不拉去烧
中大奖呢
李慧彬跟做梦似的
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老人家仍在看被害人照片
唏嘘不已
对几十年来唯一的房客就这么死了
感觉很惋惜
李慧彬终于反应过来
急忙道 大爷
您看仔细点
是不是同一个人
对我们公安局很重要
麻烦您了
公安同志
我见过的死人多了
不信去隔壁办公室问王惠记
周围谁家办丧事全找我
没错 就是他
他男人呢
谈棉花的小伙子呢
小两口
女的死了
男的去哪儿了
李慧斌顾不上想这些
立马抓起对讲机
起身道
大爷您抽烟
您稍等一下
我向领导汇报
再耽误您老一会儿时间
请
这里动员那么多人
投入那么多经费
搞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梳理一遍
侠区宣布行动部署
十分局教导员陈兴国没讲作战前动员石交书记一样
媒体这种事不需要刻意去讲去题
每个摸排小组都有公安民警或联防队员私下交代过
发现可疑人员要盘问
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的要及时控制住
尤其分局列管的管制
缓刑
假释和劳教所
教养所外执行人员
全要作为今晚摸排的重点
楼槽打兔子
战果不小
羁押是从十点半左右开始
上任法制队长小徐
交警队杨万勇和吴永亮
小严等人组成的四支机动分队
开始一车一车的把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及涉嫌违法犯罪的人往分局送
同志们全在外面执行任务
楼上的刑警要抓紧时间休息
不能打扰
王艳坐镇分局
手下只有老米
老康两个老兵和从食堂过来帮忙的秦师傅
老梁庄辖区摸排行动结束
不需要再向丁湖警务室临时指挥部汇报和村组摸排结果
同样不需要跟丁湖
李庄
永阳三个警务室的同志一样
承担命令中转传达任务
他终于松下口气
临接警台抽屉里取出几个档案袋
接过小严递来的几张身份证
在四个档案袋上写上名字
一边示意老秘书钱
一边抬头问白云青
实话实说
你一共多少钱
桌上赌字不散
真是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