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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若涵
这是一期关于河南洪灾的特别节目
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七日
河南省郑州
漯河 新乡
鹤壁等地爆发持续性降雨天气
其中郑州地铁五号线事件以及京广桥隧道被淹没的视频首先在社交网络上引发了广泛的传播与关注
目前这场暴雨造成的洪涝灾害还远未结束
卫辉
新乡等地受灾更为严重
从现场传回的图片和报道来看
卫辉城区已被淹没
为水中孤城
而造成强降雨的主因台风烟花
目前也正在威胁着中国的其他地区
在这节目当当中
我们联系了奔前前线采访记者韩如雪
在后方进行城市管网研究的媒体人孙林宇
伦敦大学学院的气候科学教授克里斯
雷普利
以及城市规划专家
城市信息化服务平台城市象限的创始人毛明瑞
试图还原灾难发生时的状况
同时也希望尽可能提供一些视角
来回答这场灾难为何发生
在未来我们又该如何杜绝极端天气造成的悲剧再度上演
以下是目前仍在卫辉的记者韩如雪的现场口述
他从郑州洪灾发生后的第二天便奔赴灾害现场
随后跟随救援队一起抵达了郑州及周边地区
最后来到了目前灾情最严重的城市
河南卫辉
是的 我不
不是这的东个到郑州东站之后呢
当时地面的话
是有很多的那个积水
还有一些泥沙
然后出站之后
就能看到各种告示牌啊
在一边倒着
然后有大概有十几位把穿那个工作制服的人
就是直接就躺在地上
可以想象他们前天晚上是有多忙
当时没有在下雨
郑州东站有非常多的旅客滞留
但是外面的话
是因为他地势相对高一点的缘故
是没有非常深的积水的
那我就在郑州东站的话呢
碰见了两位农民工
他们是从商丘的民权县那边来这边打工的
他们的工地呢
是在陇海路那边
地势会低一点
他们告诉我说
他们工地那边的水已经到了工口的位置了
他们在工地的床都已经飘起来了
然后现在呢
就从工地赶到了郑州东站
想等一班车可以回到老家
因为我们记在前线
我们肯定是要去那个相对来讲积水深一点的位置去看看灾情线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呢
在当时郑州整个的已经是一个断水断电的一个情况了
街道上面也没有红绿灯啊什么的
大家就是乱成一锅粥的一个状态
嗯
当时我和另外一个记者呢
我们在郑州东站是刚好碰到
因为那个时候有全国各地的非常多的记者赶来这里
他找了一个志愿者的
一个开的一个越野车
嗯
是丰田霸道的一个车
那个车的吃水量是比较深的
嗯 那个人呢
他是郑州人
住在郑州北边的位置
他平时就玩越野车
玩了几年
然后就组了一个越野车的一个救援队
他平时郑州下雨的时候啊
路面经常会被淹什么的
他就会带着他们的那个叫越野在路上这样一个小队呢
出来拖车啊
或者接人
但是他告诉我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
嗯嗯嗯
他是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参与救援的
嗯
因为当时的话
幺幺零啊
幺幺九啊
这些电话很多都已经打不通了
就打爆的一个状态
然后他这边呢
就在抖音上就发布了自己的电话
然后给我看他的手机
几百个未接电话
他告诉我说
七月二十号的时候呢
还能够去管一管车
去拖一拖车
但是到了后期
人都已经管不过来了
他就优先的会去救孕妇
他曾经救过一个孕妇
就是在路边已经空了三个多小时
就只能在车顶上坐着那样
这也是他直观的感受
就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可能没有觉得说哎
哪个地方好像有非常多的孕妇
但是在这种灾难面前
那些原本脆弱的个体就更加的显现出来
他告诉我说
昨天晚上
也就是当时是七月二十号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
他有载过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回家
那两个老人已经在水里边
大概没到膝盖的一个水里边走了四个多小时了
这位志愿者呢
就把我载到了当时的郑州这边的金水东路和明里路的一个交叉口
是积水比较深的位置
它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路口
有很多的居民在那边就是停留
因为当时比较深的积水呢
把整个的郑州市区分成了像一个又一个的孤岛
有可能我家在a地方
但是我去买个东西或者干嘛的
到了b地方
那这两个地方就被隔断了
非常非常多的旅客滞留在那里
嗯嗯
一开始我们想象中就会觉得他们应该是非常难过
非常悲伤
非常着急的一个状态
那当时呢
正好是下午时分
天气是阴天
没有在下雨
就看到很多的车呀
然后外面晾着有鞋子呀
袜子呀什么的
因为他们都在这有的停了一晚上了
但是还有一些市民
他们就把自己带的郑州当地的叫金星啤酒还有花生啊什么的就摆在前面的车顶上
然后就光着膀子在那里吃喝
就是这种非常大的灾难面前
就每个人还是有自己这种细碎的日常在的
the当时在那个地方就遇见了我现在跟着的这支部队
那这支部队呢
是属于中原火箭军的一支
他们呢
当时是在七月二十一号的凌晨接到命令
统一从洛阳这边赶到郑州那边去救援的
这支队伍呢
他们开的车是部队的那种豪沃的运输车
就是我们看就像大卡车一样的
然后现在网络上非常多的视频
就比如说什么危难时刻见忠城啊
中原火箭军来了
就那种车
就是他们的这种车
吃水量是比较深的
然后就当时跟他们这边沟通好
就上了他们的车
接下来的几天
从二十一号一直到二十三号呢
嗯
部队当时就在郑州的中牟这边参与救援
然后后来呢
我又来到了新乡的卫辉这边
嗯
当时二十一号的时候
是断水断电
在我们遇见之前
他们执行的上一个任务呢
是去福利院里边去帮忙转移一些身体有缺陷的一个小朋友
那其实这支部队呢
他们本来也并没有执行过类似的这种任务
部队里边的人基本上是只接受过这样的演练
但没有实地执行过
大家都是第一次
当时那些战士们跟我讲
他们抱小朋友的时候
很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小男孩
也没有抱过小孩
然后又是那种身体有
有缺陷
可能行动啊什么的
就 就 嗯 嗯
不太一样的小朋友
然后就是非常小心翼翼的
就几百米
他们说胳膊就
就特别特别的酸
在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
是他们要去执行的第二个任务
也是到目前为止
他们的第二个任务
就是去阜外华中心血管医院转移病人
那阜外华中心血管医院呢
是位于郑州市的中牟县
就地市来讲的话呢
那里是积水比较深的
他们那里当时是已经断水断电的一个状态
那这个三甲医院呢
它里边设置了非常多的危重病人
我们可以想象到
心脑血管病人
他们需要去吸氧
需要呼吸机
所以电就是他们那里的生命线
但是就在前一天
他们那里的供电设备呀
应急的东西都在地下一层
全部被淹掉了
只能用应急发电机
医院里边包括病人家属还有医护人员
大概有五千人要等待转移
嗯
而且那所医院
它的太平间也是建在地下一层的
平时的话
只会可能短暂的存放一些
嗯 尸体
但是当时是没有没有存放的
不会长时间保存
所以病人是不能在这个医院里边去世的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存放的那个东西
当时接到命令就是说
他们会通过两个渠道
一个是直升机去运送这些危重病人
还有一个是通过皮划艇
那这支队伍呢
当时是开了十几辆的豪沃运输车
嗯
装载的是有大概超过一百名的战士
还有他们的皮划艇啊
发动机啊那些东西
那皮划艇呢
就是我们看到那种橡皮艇
它需要装上那个发动机
之后
就可以不用人力去滑
就可以像那个摩托车啊什么的那种
就在水面上可以过去
嗯
当时遇见这支部队的时候呢
他们是停在那里
要去找路
因为那个医院附近的位置都已经是水了
没有办法过去
他们只能重新的去趟出一条路来
本来呢
是准备前面有一个那个涵洞是可以过去的
用皮琶艇
但是当时涵洞的水位一下子上涨
上边连一米的空间都没有
根本没有办法说开着皮琶艇过去
那个时候我们距离医院大概是有七公里
最后我们终于就选了一条路
是在一个工地那边
原本不是一个路的地方过去
先用一个铲土机把前面那个限高线宽的东西给弄开
然后从那里过去
当时我跟那边负责指挥的一位团长聊天嘛
就问他这个这个难度
然后他说
在平时演练中呢
是属于中等难度
当时大概是下午四点
说大概一小时左右时间能够过去
尽量要在天黑之前把病人给转移出来
嗯
但是当我们的车开上原本的道路之后呢
我们必经的那个路就已经变成了一条河了
当时我跟战士们
我们一起在那个车厢里面
突然之间就水就渗到车厢里面
其实那种现在在很多的视频里面被大家视为非常非常英雄的战士们
大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心里都是很害怕的
但是他们有他们的任务和使命
就是说
我就是要开过去
那天晚上
就一直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
我跟着的那辆车
我们开到了一个叫上东城的小区
距离医院大概是一公里左右
嗯
没有办法再往前开了
因为不不可能所有的车都在一个水位未知的状况下开到医院
那有可能就全部陷入瘫痪的状态
当时是有一辆车直接开到医院门口
并且陷在那里了
那个
那支队伍呢
就在当天晚上就用皮划艇开始了医院里边的一个内部的一个转移
就是把他们医院里边从这栋楼的人运到那栋楼啊
类似于这样的一个转移
而不是把他们转移出去
已经
已经没有办法转移出去了
嗯
只能给他们送一点物资
那个地方全部都是河
包括门诊楼里边
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
只能完成这种相对简单一点的任务吧
但是也说是简单
其实也也非常困难
当时我们的车是停在离他一公里左右的这样一个小区里边
小区是断水断电的一个状态
而且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
跟着这支队伍
他们真的就是哪里最危险就在哪里
因为当时就郑州的灾情来讲
华中福安医院这边是在当时最严重的一个地区之一
包括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新乡未归的位置
也是在郑州的灾情可以说相对的过去之后
第二个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区域之一
是的 对的
那天晚上呢
就是我们在上东城那个小区里边停下车
一下车的时候
当时我还以为是已经到了医院了
虽然觉得天有点黑了
但是一路开过来
真的非常费劲
我们就看到很多人
他们在水里边用自制的一个什么木板飘着呀
还看到两个人将将露出一个头来在求救
当时战士特别想下去救他
但是部队就是一定要有命令才行
后来的话
得知说那两个人是被救上来了
能看到非常非常多的人
就是在那个水已经骑胸口的一个位置
然后特别多的车就在那边飘着
嗯
然后等一个大车过来的时候
那个水流就会把那个小轿车给冲的七零八散的
在当时能跟我们的豪沃车一块走的
就是很奇怪是其实是拖拉机
因为拖拉机它那个排那个气的那个东西
它是在上方的
所以它可以相对高的伸出来
然后其他的那些小轿车
包括越野车就都不行了
中间的话
我们有一辆白色的一个那个就像五菱宏光那种
那种面包车就也是被水冲的一下子横在路边了
那我们所有车都过不去了
然后当时就是我们的头车嘛
然后那个司机就找准角度
就一下子把那个车撞到一边去
然后我们后面的车才能开过去
就特别的惊险
等我们到达那个小区之后呢
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
然后战士我这边战士们接到的消息就是先原地修整一下
等天亮之后再行动
在当时部队那边装物资的车
就是装一些皮划艇啊发动机的车呢
在半路上抛锚了
因为水太深的缘故
所以呢
是一些战士我们一起在上东城那个小区
那当时小区里边是停水停电没有信号的一个状态
然后战士们就在那个地上就直接就是水
因为他的衣服就是湿的
哒嘎湿
是非常潮湿的一个状态
然后他们在那个地方就就是席地而睡
然后那边队伍把那个驾驶
就是类似于卡车的驾驶室的位置留给我
还有当时另外的三个女记者
说让我们睡
其实我是从来没有睡过这种地方
然后当时就觉得太闷
又特别多的蚊子
根本就睡不下
一直到后来才知道
哦
原来那是最舒服的地方
他们留给了我们
没有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然后当时我就从那个驾驶室出来嘛
他们那边一个队长就一直在不停的接
接电话
每隔一分钟就会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
他就一直在那边接各种各样的电话
救援方面的呀
然后这边有战士就滑着那个皮
皮划艇嘛
当时没有马达和动力
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他们要去运一些方便面啊
水啊
一些物资给医院那边的人
战士们那个时候水已经深
有的是超过两米的一个位置了
他们也没有办法坐在皮琶艇上面
所以就是深深的几个人在皮划艇的下边
拖着那个皮划艇
皮琶艇上尽可能多的装一些物资
然后从我们所在的那个小区一直游到医院去
然后晚上到一点多
还
还是这个状态
就可能会轮班啊什么的
一晚上他们都在
都在救援
然后有一些没有在休整的一些视频
就在地上就
就睡觉
然后好一点的
条件好一点的
可能能找到一个矿泉水瓶
然后枕着
稍微一动
就会发出哧啦嚓啦的声音
然后有些人就第二天就说
啊 那个声音
我根本就没有睡着觉
因为我在那个车上睡不着嘛
就看那个队长一直打电话
打电话 一到
到三点多
他才刚刚告一段落
第二天差不多五点
我们就有新的工作
然后就在地上就铺了一个那个雨衣
当然只有两个雨衣
一个干的
一个湿的
他要把那个干雨衣就铺在地上
可以让让我短暂的休息一下
然后等到第二天
我们就准备要先去那个皮划艇
就是抛锚的那个地方
把皮划艇给弄出来
然后呢
再开到医院里边去
去转移人
没有 没有
这边还有一个插曲
就是当时我们在那个小区里边的时候呢
遇上了一家人
他们是从西安自驾过来的
是来旅游的
然后从开封那边到郑州
就被困在这儿了
然后被水冲的
那个车就就开到了这个小区的
然后就滞留在这里
当时位置并不是隔得特别远
就是由于积水太深
大家都过不去
凌晨一点的时候呢
就一辆铲车
说可以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个能跟外部连通的地方
然后呢
一家四口就上了车
车凌晨一点刚刚上车
突然之间一下子下起了大暴雨
然后那个爸爸吧
他就举了一个彩虹伞
然后就就在那个上面就撑着
然后一家人就在那里抱在一起
在那个铲车上
然后当时那一幕真的是特别的心酸
开铲车那个人
他也是志愿者
他就跟这边部队的那个负责当时的那个队长说
说他可以用那个铲车
然后把人给运到那个我们抛锚的装着皮划艇的那个地方去
然后用钢
用钢丝啊什么东西把那个皮划艇给拉过来
嗯
但是因为天太黑
然后也比较危险
所以当时这个方案就没有被采纳
嗯
其实说这个救援
好像我们感觉
嗯
就是看起来非常惊心动魄啊什么的
但是真正在一线的时候
它面临的更多的是突然出现的意外和非常非常多的等待停滞
像我们去先要把皮划艇从抛锚车那里弄过来
然后呢
还要去找油
油罐车也也在
也在路上
不在这个小区里边
因为要给它加上油
就像电动车一样
我们可以用脚蹬
那我们也可以用那个电
这个时候呢
我们就希望说能用电
因为大家一个是体力确实是已经消耗太多了
另外也是为了提高这个转移的效率嘛
哎 找油
因为没有
没有油
我们开不到那个油罐车那里去
那找油的时候
只能是在路边的那些车里
然后一个物业就有
就没有
是没有
没有电
没有任何互联网
没有现代文明
也没城城市的这些这些东西
就敲着那个东西就问
说 哎 谁
谁家有油啊
然后他们就找了一辆车
然后那个战士就钻到那个车底下去
躺在地面上
仰躺着
然后找
他们用一个管
就跟那个偷油一样那种
就把它伸到那个那个车里面去
要用嘴巴要吸一口
把那个油给吸出来
然后用那个利用虹吸效应
再把油放出来
但是现在很多车上都有那种防
防偷油或者防盗那种装置
所以我们试了很多辆车
都
都没有成功
最后只能是用人划着皮划艇再去油罐车那里
然后再弄
然后再装发动机
所以一直到差不多将近十一点的时候
才把东西组装好
然后就去医院那边
就去 嗯
转移那些病人啊什么的
等把那些病人都转移完之后吧
就当天晚上差不多吧
嗯
那边的病人就大部分转移走之后
然后战士们那支队伍他们就留在那个医院里边进行后续的一个消杀呀
包括清淤啊这些工作
那在那一天下午的时候呢
我就去了当时另外一家医院
号称亚洲最大的医院
正医大附
但是我当时去的时候
那里边的人说是都已经转移出来了
就能看到那个停车场啊
还有那个门诊楼外面的那个水就哗哗的往外流
然后又去了他们这里
当时有一个叫西海小区的一个住宅楼
嗯
上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
有两栋楼歪了
嗯
然后赶过去之后
就是他们的当地的那个特
特警部队已经
已经到那里了
武警官兵什么的
然后就人都转移出来了
就往 往后 嗯
郑州这边基本上就是相对的一个恢恢复期了
就只是个别地点
包括那个福外华中医院
包括那个整医大副啊
在进行这些清淤工作啊
然后等待他们去复诊啊
包括咱们看到的那个京广隧道啊
基本上是一个这样的一个工作了
嗯
点状的一个一个东西
但是大面上呢
就是在慢慢的恢复这个城市的水呀
电呀
互联网呀
像我们平时奶茶店呀
这 这些都在
都在慢慢的恢复一个生活的状态
嗯嗯
然后我跟另外一个士兵他们这边呢
就想来这个新乡卫辉这边
然后我们俩当时就搭了一辆
搭了一辆也是志愿者的车
来卫辉这儿
当时在我们的司机是一个
也是一个志愿者
在郑州下午三点钟左右
然后就是已经感觉好像记不太清
应该是二十三号
因为就是没有那个那个时候没有白天和黑夜的一个一个概念
然后也不知道几号是几号
后边就只能看自己手机里拍照片的那个时间来来确定日期
我们来卫辉这边
他们的营地呢
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
行政上是属于卫辉市区
具体的位置呢
是距离卫辉市区有几百米的一个城乡结合部这样一个位置
那当我们快到这儿
很巧
也是差不多七公里的距离
然后就车就过不去了
在那个车上的时候
那个志愿者
他就接到了好几个应该是他女儿
他就他妻子打来了电话
就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啊什么的
他就每次就很含糊的说啊
我还在运物资
没有告诉他们他来了新乡
更怕他们担心
然后那个车就在那儿停了
停了之后
我们就接到部队这边的一个任务
就是说 嗯
让我们我和他
他是个男生嘛
就我们两个人
让我们去找编织袋
要
要去堵一些一些东西
正好旁边有
然后我们又找了好多的几千个编织袋吧
嗯
就在那儿等着
然后当时是只有皮划艇能够通过涵洞进入到那个营地所处的位置
因为水最深的地方也是超过两米的
成都那边的水城救援就是民间救援队
他们在整个的过程中发挥了非常大的一个一个作用
很多都是连夜赶过来的
参与了非常多的转移任务
那个救援队本来说是可以把我们带过去的
但是他那个水一下子又长高了
没过了那个涵洞的位置
他们的船过不来了
所以部队这边就开了一辆那个勇士那种
那种越野车
也是吃水量比较深的
就两个人过来接我们
本来七公里的路
我们当时是绕了上百公里
从我们所处的那个卫辉的那个比干大道那个位置上了合宝高速
然后京港澳幺零七绕到了鹤壁的旗县
最后才到达部队的营地所在的位置
嗯
来的时候呢
这边最惊险的时候已经已经相对过去了
是前一天
他们这支队伍本来是过来支援仓库这边
不是来参与救援的
但是在二十一号的时候
这边断水断电嘛
然后老百姓很多
他们在附近的村子里边家都被淹了
然后就找到这个部队这边
然后部队这边呢
就问一下命令
就说可以参与救援
战士们来的时候都是来支援仓库的
他们也没有带什么专业的设备
就是救生衣和救生圈
然后就非常非常的艰难
就七八个战士去
他们跟我讲
去救一个老太太嘛
就在水里边
就慢慢的
慢慢的就只能游过
游过去
然后就是几个小时就下去了
那水油急的地方
就只能人
就是他们用手拽着一根绳子
然后靠踩着旁边的一个绿化带呀什么的
然后里边可能有一些什么菜呀
什么油啊
垃圾啊
还有一些 嗯
铁丝啊
电线啊
那种东西就很多
那个腿都被划伤了
就前一天
这个就业就在没有任何专业设备的情况下
他们去去做的这样一个事儿
然后后边的话
他们的皮卡艇过来了
然后他们的马达也就到了
嗯
到了二十四号时候嘛
我跟他们一块儿去
那时候也是从我们现在的位置
唐岗村这边到卫辉市区那边是有一个桥
差不多几百米的距离
然后就来回的去运送人们
一开始的话
我们所处这个唐港市区
因为卫辉这边它是有渭河
然后有共产主义渠
然后有孟江女河
这样过去
卫辉就像一个腹地一样
扎在里边
它的水根本就就是出不去一个状态
所以当一开始下雨的时候呢
水是流经的离它比较近的
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唐岗的位置
那这边很多村的村民呢
就到了对岸市区那边去
因为那边远一点
还没有流到
他们就过去了
那后来呢
随着这个水慢慢的慢慢的变多
他就从地势低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变成了积水多的地方
所以他们又从对岸转移过来
就
就像部队营地这边
他们有开开门
开门的保安啊什么的
就三个保安是每天游泳来上班
干了三天之后
终于忍不住走了
现在这边只有一个物业经理在
在大门那边值守
他告诉我说
附近的人
他们有的被转移了三次
三次都被淹
然后当时就是从这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
后来又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
那一直到昨天下午的时候吧
因为咱们能看到很多的官方的一个消息
就是说
卫辉市区这边是要全部撤离的
嗯
非常多的人
他们并不愿意撤离
昨天晚上的时候
我出去去拍片
然后去看那个市区那边
就是桥那边的一个距离
很多人就带了一个大小的一个包裹啊什么的
牵着孩子呀
然后就就往幺零七国道就开始往外边撤
那卫辉市区那边
听说是有漏
漏电的一个一个现象
水里边有个别的
然后这个是得到确认的是已经有救援队员在这边受伤了
那微恢市区的状态呢
现在是说法是所有的人全部都转移出来了
因为市区这边现在已经完全被淹没的一个状态了
嗯
非常非常多的日常的一个东西
在这种淹没面前
就变成了垃圾
嗯
味道非常的难闻
还有一些像我们就是一些养殖场啊什么的那些生物
他们就漂浮在上面
那市区这边现在是所有的民间救援队都不允许过来
应该是从前天开始还是昨天开始
因为有好几只都已经在这边就出事儿了
那卫辉周边的这个农村的状态呢
是 嗯
好多农村就已经被被淹没一个状态
然后很多人转移了
像我昨天的话
有见到一个七十岁的一个一个老人
他就住在距离卫辉市区几百米的一个一个廉租房里面
然后他这个廉租房呢
他家的位置是在一层
十六号的时候呢
这里就开始下雨
然后这个老太太就发现家里的水排不出去
他又跟物业打电话
跟当地很多有关部门去反映
但是没有结果
一直到二十号的时候
他们家的水已经就是进到他们屋里的
就已经到胸口了
他们家是一个六层的楼
然后他跟他女儿他们就转移到那个楼上去了
转转移到那个楼上去之后
一直到第二天
有民间救援队过来
然后让他从二层往下跳
跳到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
跳到皮发井上
才算是就是保
保证了人身安全
然后他整个家都已经被淹了
就什么都没有转移出来
这边非常多的人都是
都是这种情况
那昨天还有碰见附近塘港一个居民说
让他撤离嘛
他不想撤
因为家里有老人
老人不想走
嗯
所以他们只能过来领一些物资
现在因为他地势比较高
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还在家里边
降水的问题呢
是这几天呢
整个的河南大部这边都在降水
但是降水直到形成灾害
引起重视的话
郑州应该算是第一个灾情比较严重的地区
也就是当时们们同样的比较深刻的地铁五号线的事件
包括后边的京广隧道
包辉这边呢
他应该算是形成灾情的话
会相对的时间会往后一点
相比于郑州
嗯 但是呢
我们知道
就是同样的一个降水量
同样的一个灾害
可能在大城市和在农村
它造成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农村这边呢
地广人稀
经济含量可能稍微的就会低一些
但是同时它抵抗灾害的能力也是更弱的
他们造成的这个灾害是不一样
目前来看
应该算是从时间上
先是郑州
然后是卫辉这边
但是卫辉这边现在情况是非常严峻的
嗯
甚至有可能是
我这边也是听一些他们当地的负责这一块的官员就是在分析嘛
卫辉有可能是这一次整个的河南的灾情里边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包括它周边还有非常多的一个农农村地区
而这个农村地区
它可能即便被转移走
但是受了很多的一个灾害
但是可以让我们获得这些信息的一个一个空间
并不像郑州那样的一个省会城市
有非常多的渠道能够去传播出去
the目前的话
我还在营地这边
嗯
要看说是受台风的影响
然后渭河这边好像还是要
要泄洪
因为要给那个台风那个留足一个余量
这样的话
这边水位可能会
会再涨
嗯
其他的因素都是不确定的
因为在前线
我更多的接触到的
尤其是前两天没有电
没有信号的情况下
就只是我所处位置的一个情况
像我们在前线跑
其实很多时候就完全是一种无头苍蝇的一个状态
尤其是在那种我们熟知的那些城市文明都已经瘫痪的一个状态下
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去想什么样的方式是最好的
但是我们需要马上做出决定
就是我要跟谁走
我要走哪条路
当时也是比较巧合
正好遇上部队了
因为我们这边知道
就是在这种很重大的灾情面前
肯定第一部队他去的地方肯定是灾庭最严重的地方
最需要支援的地方
第二呢
跟着他们
安全是相对有保障的
我们自己过来做这种灾情的报道
我们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求助者
那样会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也很影影响就是人家本来的一个施救一个过程快点
然后当时正好遇见了这支队伍呢
也是心里也没有想过他们会愿意带带我一起
然后
但是跟他们那边就沟通之后呢
他们非常非常爽快
就说啊
那你可以跟
跟我们一起
然后之后就从郑州那边
因为几天的相处嘛
跟战士们
他们人也也都很好
然后我们这边呢
就做我们这个灾情报道的工作
对他们来讲
也是对他们工作的一种
就是一个一个呈县吧
他们也也比较乐意
然后就从那边又来到了卫辉这边
也就是说
最初就是因为他们的那个在郑州的那支队伍
大家用了让我跟
从此之后就可以一直的跟下来了
啦啦啦
我们这边过来做家庭报道的记者
嗯 要求是说
我们尽量都不要单独行动
大家基本上都是跟救援队
可能是官方的
也可能是民间的
因为我们自己大部分也是没有专业的一个救援救援的一个技能和知识的
所以我们首先要保障的
我觉得并不是说我们要去发出多少多少的东西的
而是首先要保证不要自己成为求助者
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the啦
听完一线记者的讲述
相信许多没有身处河南的听众们也和我一样
在灾难发生之时
通过社交网络焦急的获取各种信息
也在焦虑的转发着各种受灾求助信息
但我们也会面对类似的无力感
信息通过去中心化的方式在网络上流通
我们无法获知它是否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为此我们联系了城市规划专家
城市信息化服务平台城市象限的创始人毛明瑞
他在忙碌之中回答了我们提出的问题
以下访谈在出租车上完成
因致有部分受损
王老师 你好
就是 呃
我们这一次河南疫情发生的时候
其实对于我们这些啊
在后方一直关注一线情况的人来说
其实最直观的一个感受就是在社交媒体和网络上有非常非常多的求助信息
所以我不知道您作为
呃
专门研究城市信息系统这一块的专家
您是怎么去看待
就是这一次信息流通过程当中出现的一些状况
比如说当时我们看到微博上有一些有影响力的人都在等发求救信息
但当时就有人呼吁说
我们可不可以请微博开通一些相关的功能
这样一些救援信息更有效流通
比如说一些得到已经得到救援的人
他们的信息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刷屏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这样的一些呼吁
以及 呃
作为微博这样大型的社交平台来说
他应该在功能上去哪些改进
才可以让这个事情得到有效的解决呢
嗯
其实这个里边呢
我们看到了利用社交媒体平台去实现了大量的求助信息的转发啊
包括了微博啊
包括了我们看到了各种微信群啊
包括了一些视频号
这个里面呢
我们其实可以把它理解为有两个大的
呃 出发点
或者两个大的背景需求
第一个呢
就是求助者希望通过社交媒体平台
让自己的生物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啊
能够被需
能够帮助他的人看到啊
这是一种求助啊
所以呢
本质上呢
他是呃
更希望自己能够
呃 被关注啊
在这个事件上面
嗯
然后大量的去参与转发的这些人呢
其实也是在隔远
在远程的地方
呃
起不到直接的帮助的时候
间接的吸
试图参与到这个
呃 救 救灾 呃
救助的这个行为当中去啊
所以呢
看到的都是很合情理的一些行为
那这种很合情理的行为
就意味着它是一个呃
多点发生啊
这个非结构化
非闭环的这样的一个呃
缺乏组织的一个形式
那这种形式呢
也就造成了
呃
呃
大家看到的带来的一些问题啊
这些问题包括了
呃
有效的信息
呃
会不会被淹没
这个得到救助的信息没有得到闭环
而产生了大量的无效的这个社会资源的浪费
或者说
这个引发了一些社会情绪上的一种焦虑感
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闭环信息啊
大家很难从当中梳理出一个事件的时间线出来啊
所以也会带带来一些社会心理问题啊
这里面确实有有问题
嗯 有问题呢
所以大家会想
是不是有可能让大的社交媒体平台去承担起一种
呃
这种社会责任
去协助大家将这些
呃
非结构化的这个零散的信息啊
把它给结构化起来啊
尤其是希望能够看到那一个求助信息是否得到求助啊
能够让他闭环啊
这样的话
可以第一可以节约救助资源
第二可以安抚这个社会情感啊
但是
这个事儿呢
我是这么来看的
嗯
如果我们抛开微博
或者抛开微信啊
抛开这些平台
我们来说
嗯
咱们有没有结构化的闭环的救助平台
其实是有的
呃
我们有两个热线
一个叫紧急的救助热线啊
幺幺九
一个叫非紧急救助热线啊
幺二三四五
这一套架构是学习的美国的九幺幺和三幺幺的平台啊
美国的九幺幺平台就是紧急求助啊
三幺幺平台是非急求组
而且中国在这个呃
热线模式的学习当中
还做了一些创新来做为创新
而且现在在执行过程当中
我们也看到了
他们非常强调这个
呃 呃
案件的闭环性
所以
无论是幺幺九
还是幺二三四五
嗯
每一个case都会有回访
他必须得要知道你的这个求助是否呃
得到解决啊
以及求助人这个是否满意这个他的这个解决啊
所以我们其实是有一个非常闭环的求助平台的
那么为什么到了灾情发生的时候
嗯 大家没有
或者我们听到的声音更多的来自于社交媒平台
而没有太知道这个热线平台
呃
他们发挥了什么作用啊
或者说热线平台没有站出来让我们感觉到这个社会情绪
也能够的给予安抚对吧
等等这些东西
那这里边其实有很多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
呃呃
幺幺九
呃 幺幺幺九
或者一二三四五都是一种热线模式
呃
热线模式是有这个信息处理的成本啊
这最终是它是依靠人的作息来去实现的
所以像北京的幺二三四五呼叫中心
任何时候都有六百个接线员
那这六百个接线员在每天的常态性的时候
其实都还会有高峰时间的排队现象
那更何况在出行灾选的时候
那热线肯定是被打爆的状态对吧
热线被打爆就意味着大量的求助
可能他们得不到这样的一个有效的回应啊
或者他发不出去的问题
那在这个过程当中
那我们可以象象的就是
大家可能需需一种更低低本本的
更有效效的发或者表达的平台
这个时候大家会去想到社交媒体平台
另外一个摄像媒平台的好处是
它除了声音传播以外
它可以更清晰的把现场的情况通过图像的视频啊
通过这些方式把它给表达出去啊
所以它体现出了这种互联网平台相比起热线平台的优势
但是呢
这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好回答
因为实际上大量的热线平台其实也都有了互联网的这样的一个
这个 呃 呃
申诉啊
或者说这个
呃
这个求助的这个呃
功能
比如说你在需要一些什么问题得到关注的时候
你去圈谁谁谁
对吧
他是能够去看到这个信息的啊
他是会把这个信息纳入到他的库当中整体处理的
至少北京的这个救助平台是这么在运作的
所以他对于来自于微博啊
或者来自于互联网
来自于市场信箱或者是怎样子的呃
求助和跟热线来的
他们随机师同人来去处置和排队去解决
所以本质上呢
是第一
大众其实也还没有特别清楚的知道政府对的热线平台在互联网上它是如何发挥作用机制
所以大家并没有养成一个说我到了这个时候去确认他
让他来协助你的一个习惯啊
所以大量的信息呢
可能是以这种没有对象的转发形式在社会散散播的方式来去传播啊
第二呢
其实更关键的原因是
热线平台的处置机制
还是要回到政府的这个处理流程序列当中
所以他必然会受制于他的信息处理能力
他必然要受制于这个信息处理能力
所以这种信息处理能力意味着
当发生一个灾行的高峰时间
打电话热线去求助的
需要人群解群
在社社媒媒体去确认了他们去求助的
也需要他们人去处理
派单分发
然后再就是第三种
就是没有依托他们这个渠道在社会上进行这个广泛传播的
需要有人整理了之后
再回到他们的处置序列当中
实际上你最后发现
最后最后的最后
都会到了他的一汇集到他的一个瓶颈当中
而这个瓶颈其实就是要排队
但是呢
相比起通过他的平台来去赚的
它的闭环性
比起通过社交媒体各种转发再报道和这个社会的舆论推动的这种东西来说
它的闭环性肯定是要更好的
而社会舆论这一种呢
他们是没有办法溯源的
不知道这个源头在哪
发起人在哪
在哪 嗯
所以他也没办法进行回访
去了解这个东西的
对吧
所以我们是觉得呢
嗯
在这种情况下
其实大家呼吁的其实不完全是说有没有人给他一个回答
而是说
大家更关注的是这个东西有没有得到解决
而解决其实有瓶瓶颈
最后
无论是社社交媒体的转发
还是热线拍摄
通过热线电话的社交媒体平台账号的这种圈
它其实最终
最终都在一个排队序列当中啊
相对而言
可能社交媒体上转发的最紧急的东西
会有啊
呃 呃 插队
插队现象对吧
可能会有这种的
也有可能呢
这个信息已经在他的那个平台的这个序练当中已经有了啊
总之
我是可以想象
那时候的热线处理和派单部门
他们其实会有这个手忙脚乱
呃
这个没有头绪的这么一个一一个情况啊
一定会是这样
那我们再回到了媒体平台上来说
他们有没有能力去将这个多点散发的这样的一些媒体信息
能够有效的梳理和给他一个完整闭环的这个事
我觉得比较难啊
我其实还是那个观点啊
这个事
技术上当然可以做
我们可以形成一种这种
呃
社交媒体的转发约定
或者传播约定
或者发布约定对吧
我们可以给我们的一个事件打上一个标签
这个标
标签有时间戳
有位置错对吧
有事间戳
那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呢
有可能这个标签
通过标签的时间和空间位置和事件的关联
我们可以让一些非结构化的视频信息
图像信息啊
在转发 转发
转发和新发
新发
新发的过程当中
我们能够给他们找到上下游的关联啊
我们能不能看到很多相似的
比如说地铁车厢积水的信息
它表达的是同一个地铁车厢
或者我们能看到一个地方的涵洞的进水的信息
它表达的是一个涵
同一个涵洞
可能会有这种样子的一个方式
能够更好的帮助我们将非结构化的信息形成一个上下游的关联啊
把它结构化起来
但是仍然是很难
同样的
社交媒体平台上上
它还有很多跨媒体平台的转发
比如说有人在抖音上看到了一个短视频
然后把它搬到了微博上
把它转发
或者把它搬到了微信群里转发
这个过程当中
嗯
他都不来自于一个源头
所以对于任何一个平台来说
其实他们都很难真正的去搞清楚这个这个case是不是同一个case
对吧 所以呢
我们不能对于平台有过高的期望
说他们能够从产品层面上
给予这种事件下一次发生的时候
能够有 呃
多么大的这个理想化的能力
我觉得这个是做不到的啊
但是呢
在一定程度上
可以帮助我们把事件的占由做出来
这个我觉得
呃
是可以做缓解的啊
我是这么一个观点
真正最后
你希望这个事件是结构化的闭环呢
我觉得得回到政府的求助的这个序列当中去
那训练当中
它的好处就是
他一定会有回访
一定会搞清楚这个事情有没有解决
那政府可以干的事儿是什么呢
就是政府可以将这个求助信息和求助的结案信息
把这个信息更好的通过社会媒体平台把它发布出来
就是我们是很呼吁这种
呃
求助信息啊
能够在这个这个互联网上变成一种开放数据的
呃 实际上呢
现在像福州啊
海口啊
有一些城市啊
我们幺幺九是看不到
但是起码幺二三四五的这种
呃 求助啊
这是非紧急性的求助信息
在互联网上都可以查到
北京呢
刚刚出台了一个关于一二三四五的这个下一阶段的热线的一个这个这个工具的使用的一个政策
也是会逐步的开放一些信息
让社会资源都给种开放进来啊
让社会公众能够看到
嗯
所以我们觉得
在这种特定事件当中
这个政府是不是可以将他们现在获取了哪些求助
哪些求助在处置当中
哪些求助已经得到有效效解决
把它以一种信息公放的方式让大家看到
这样的话呢
一方面社交媒体平台通过标签的结构法啊
一方面这个官方的平台
通过这样的信息的结构化
然后双方互相关联打通
让大家能够看到了
这个case
政府已经知道了啊
这个case政府在解决啊
这个
这个政府已经解决掉啊
对吧
有可能通过这样一个这种数据开放和关联
有可能更好的去推动这个工作
在新冠疫情发生之时
毛明瑞和他的团队一起制作了许多深度疫情图谱
在民间组织进行信息分发和处理的过程当中
他认为有两点尤为关键
其中之一
是在我们之前采访中也提到的
让未能闭环的信息形成闭环
没有妥善解决的案例得到妥善解决
并有完善的追踪系统
第二
是让一些没能得到有效转发的信息
从角落中被转发出来
让大众看见
与此同时
他也和我们分享了目前正在与城市救援机构积极实现的一个名为城市英雄的众包救援信息服务设想
之前我们
呃
跟一个叫b靠p
就是叫第一反应的这样的一个救助团队其实有会合作
我们其实商量过
当时我们想发起一个行动
叫城市英雄
那这个城市英雄就是
我可以在这个第一反应平台上去注册自己啊
然后呢
我会在这个需要救助的
就是特定的时间段
我会share出我的这个当前的状态
还有我的实时位置
然后当附近有什么样的这个case发生的时候
那我是一个可以被
呃
就是available的这么一个
呃 救助
救助队员
然后他可以通过这种众包和派单分发的形式
让这种民间的救助力量去参与到当中啊
当然
他这个第一反应更多的是做那种
呃
心肺复苏啊
做这种样子的
他不是说什么救灾的什的
但是当时我们的想法就是说
呃
经过这种有专业技能培训的这样一些人
然后呢
他们把自己注册成为城市的救
救助 呃 志愿者
再通过一个这种呃
民间的众包的分发平台
来去实现呃
诉求和这个供给的一个呃
快速匹配 呃 我
我们设想过这个
这有问题
这种 对
我们是想过这个城市
你像现在这个美团外卖的骑手
然后对的这样的一个思路
对 对 为
为什么呢
我们当时我们聊的
跟第一反应聊就是说
呃 呃 比如说
我们还是在说
心
心肺复苏这种场景啊
就是说 呃
他有一个四分钟的黄金期
就是很多人
呃
你如果在那个四分钟的时候
有这种急救技能的人帮你去做
呃
无论是用AED设备啊
还是用心肺复苏的按摩啊
或者用其他的方式
是很有可能把这个人可以救活的
而你去指望这四分钟能够让急救车啊到达现场
这个基本上做不到的
所以有很多人其实错过了四分钟就很麻烦了
而如果说有这种
呃 城市英雄
能够在四分钟的时候出现在场
然后通过他的简单处理
让这个人的生命延续到急救车到场啊
这个存活概率会大大的提升啊
但是呢
就是有过这种急救能力的人
以及拥有大量的AED设备的场所啊
这个在城市当中还是有限的
所以我们当时的想法就是
将全市啊
中国的各个城市当中
什么地方有AED设备
什么地方有接受过这种急救培训的
呃
这个急救队员
把他们给组织起来
形成这种城市英雄的一个平台
然后来实现这种自助互助型的这个社会救助体系
the
根据毛老师的对话
我们了解到
线上救灾信息系统其实可以不断优化
尤其是以官方为代表的幺幺九幺
二三四五等信息服务平台
可以进一步提高在灾难发生时的响应效率
并且与民间合作
让所有的求助信息都能得到妥善处理
而在线下
城市的合理设计与规划
也对应对下一次灾难发生尤为重要
随着经济发展
城市迅速扩张
城市排水配套系统能否跟得上一座上千万人口城市规模的扩张
是否能够应对极番天赐
尽管有许多专家表示
类似河南这样的超大规模降雨
正常点的防护措施都无法遏制洪水灾害的出现
但我们也相信
更加优化的排水规划
至少能够减少极端降雨所带来的灾害级别
洪水后就是洪水前
灾难过去后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下一次受灾做好充足的准备
为此
我们联系到了南方人物周刊的记者孙林宇
他在灾难发生后
查阅了大量文献
对河南过去数年的城市排水系统进行研究
同时也采访了相关的水利专家
由此得到了一些反思
郑州市的海绵城市计划我们都有在关注了
这几天
它当时的这个计划的时间跨度呢
是针对二零一七年到二零三零年
那么这个里面就是完善排水管网的系统是一个
呃
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从数据上可以看到
它确实是这几年在不断的进行这个管网的改造
但是由于它的基数比较大
然后由于早期的这个
呃
建设的标准太低
比如说他们的管境会比较小
然后数量会比较少
以及就是建设铺排的时间会过早
呃
比如说相当一部分
它其实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已经在建设了
嗯 当时的话
其实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的
所以就导致
比如说有一些它的管道的排水能力
甚至是连有排年一遇的暴雨它都不足以
所以就是说
其实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这个低标准的管网数量存在着
同时就是这些改造过程
它也不是说是非常的一帆风顺
很多新的雨水的管网它铺设之后
它可能又会被其他的管道穿过
或者说因为一些别的城市建设的一些施工而被截断
呃
京广铁路我们现在都比较关注嘛
它会形成积水
然后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就是它隔壁的那个刘寨路跟它的交叉路口
就是它穿越了这个京广铁路段
所以就导致它底下的这个排水的管道就被截断了
所以雨水就没有办法向东排出去
就形成了这个积水
嗯
郑州的主要问题就是它在很多的老旧的一些道路
沿河的河段
以及一些地势比较低洼的一些地方
包括说一些施工路段啊
非常频繁的一些地方
就会形成积水点
那这个积水点一零年的时候是十七个
一六年的时候大概是三十处左右
就是这个积水点的数量上来看
其实是有一定的这个恶化趋趋势
那郑州市的这个城防办呢
他们是去年的时候就针对这个积水点就是制定了一个
呃
关于这个积水隐患一点一方案的这么一个责任的清单
呃
那到二零二零年七月份
他们是说已经治理完成了十八处
嗯
那但是从实际情况上来看
就是说 呃
比如说这次我们讲到京广北路隧道的这一块
其实它依然是一个还没有被完全治理掉的一个积水点
因为其实关于他的报道
就是每年都有嘛
去年河南日报也讲到说这个京广路
陇海路的交叉口的这一段隧道是长期比较严重的积水点
那它部分的这个雨水的崩站的设计标准和装机的容量都比较低
然后抽水的能力不够
那我们可以看到这次的暴雨当中
这段路它的确的积水也是就依然还是很严重
the讲完这些局部的一些点
那整体来讲的话
就是大家可能会看呃一个城市的这个防洪能力
那一二年的时候
整个河南省它的一个防洪能力都比较低
都是处于就是二十到五十年
就很多地方是达不了
达不到五十年一遇的
按当时他们的规划是说
到了一五年
就是河南省内大部分的城市
包括郑州
其实都会达到国家的一个防洪标准
就是差不多五十年一遇
然后比如说到了二零一五年
像郑州的话
它的黄河铁路公路的一个桥
它的这个标准也是比市区很多地方要高
它已经达到三百年一遇了没有
但是呢
就是很多时候
可能我们来评判它的这个防洪能力的时候
光看这个防洪标准也不是万能的
它其实还是跟整个城市很多的一些呃系统的工程
包括城市的建设
它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郑州市的话
它们二零零四年的时候
它的城区的一个建成面里是两百四十三平方公里
然后到了二零一四年呢
是扩张到了四百一十二平方公里
那比起一三年是增加了三十平方公里
那增加的这这三十平方公里里面
其中不透水的面积就有九点五二平方公里
就是意思就是说
新占新建的城区
比起上一年就几乎是三分之一它都是不透水的
嗯
所以城市化之前呢
其实这些河道基本上它都是自然冲击的
但是城市化之后
因为你需要给一些工程让路
包括比如说地铁啊
或者说呃
南水北调啊
这些工程
那其实你河道基本上都要进行整治
让原本正常的河道它都变形了
这样一来
因为你统一
就是将这个河段河道等于说断面了
就是你河道的这个粗糙率就减少了
就是虽然说你
呃汇流的速度
就是说就是行洪的能力
就是这个洪水行过的这个能力
它会加强
那但是呢
同时就是会导致它河道本身的蓄水量会减少
就是它的调序能力会减弱
所以就是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
呃说比如说具体到郑州
它说你要增强它的防洪能力
但可能很多时候
它跟这个河道的防洪跟调蓄之间
它其实又是有一定的矛盾的
然后刚刚讲到这个一些城市建设的工程的话
其实临近去年的时候
就有论文就讲到这个南水北调的一个呃工程
它是穿越了郑州市的城区
然后截断了之前所有的这个排水系统
像这一次的话
我们也能看到南水北调它工程经过的这个郑州南四环的那一段
也是在这个灾情早期就有被报道出来
就是当时是一段四百米左右的一个低洼的地带
就是两天降雨之后
它就已经形成了大量的污水
呃
而且它这个污水就是很有可能会涌入到渠道里面
就是会反倒会污染到这个南水北调的一个水质
嗯
今年其实六到七月
就刚刚过去的这一两个月
郑州市水利局他就发布了很多项跟这个防洪相关的一些招标的项目
但是呢
都没有能够在这次暴雨来临前落地
另外就是我看到郑州市水利局他们发布的一个全年预算里面
就是今年二零二一年
他们的全年的预算是有六个亿
大约六个亿
那其中占了最大头的是一个PPP的项目
是占了两点多个亿
那其中防汛物资这一栏
就是给到的预算是只有一百三十五万
那这个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相当于全年的只占了百分之零点二
就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这个一百三十五万比起一九年同类型的这个防汛物资的预算是占了一半都不到
就是说他
他是还在还是在降低的一个状态
就是当时一九年是差不多有三百万吧
所以一方面是这个预算的问题
就是给到防汛物资是远远不够的
然后包括呃
成城市里面的一些维护的工程
比如说能够查到的对这个水库进行
呃
除险加固的时间是已经是到零五年了
然后我有问过水利部门的相关人员
就是上一次的检测是什么时候
那他就是很含糊的说已经不记得了
the
此次河南的洪灾并非孤立现象
在中国的洪灾发生一周前
德国也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灾天气
德国总理默克尔甚至对媒体形容这场洪灾为没有一个德语词汇可以形容的灾难级别的降水量
但从降水高峰期的数据来看
此次河南郑州地区暴雨的级别远远高于德国上周的暴雨
随着极端灾害越来越频繁的发生在地球上不同地区
也促使我们反思全球气候变化对人类生活的影响不合时宜
在过去的一些节目当中
也曾采访过一些气候专家
讲述未来人类所要面对的气候变化挑战
然而过去气候报道在各个国家的报道当中
都是不受到重视的部分
这一现状在未来急需改变
我们的主播王静在过去从事国际报道的工作当中
也有一些更为亲身的体验与观察
滴滴滴滴
首先说到
就是说极端天气的跟气候变化之间的这个影响
我觉得可能对大多数的人来说
呃
包括很多在媒体里面工作的人来说
都会觉得
你大概知道说他们有联系
但是你可能没有想到
他们的联系其实是这样的紧密
包括像我最近采访的一些科学家
他们也会讲到
就是 嗯
科学界其实对于最近这一两年极端天气的这种频繁的程度也是感到震惊的
就是他们之前的时候也有一些模型去测算
嗯
就是气候变化
他会加剧极端天气
可能造成了一些影响
但这两年发生的情况
让他们感觉
哦
其实我们是低估了这个影响
就是模型算出来的这种
比如说千年一遇
百年一遇的这个频率
其实还是就是极感不中他在现实中实际上发生的这个频率
然后 嗯
这里就也会涉及到
就是说
就是什么极
极端气嘛嘛
我当时还是这这问问题去问了好几个科学家
um
soiwouldliketogetbacktoaddmorebasiction
tionintermsofexextremeweather
therearescicitificdefinitionofextremeweather
likeonecanwecallitasextreme
ihadaquicklooktoseeitseemstobeusedmainlybythemedia
whensomethinghashadabigimpactonthe
butthatdoesntseemtobeofarigorousscientificdefinitionasfarasiknow
然后科学家是跟我讲说
其实普遍来说
好像科学上并不存在一个说法叫做极端天气
就极端天气其实是媒体和大众的一个说法
就它是科学界要去对媒体和大众进行科普的时候
他们会采用的一个说法
但科学界他可能会有一个更量化的一个说法
比如说这是三级伤害
五级伤害
呃
会用这样的一个
呃 这种与会
然后来描述说正在发生的这种灾害
但是极端天气其实也是就是近几年来
因为媒体他需要去向大数大众讲述说这种天气它的一个紧迫性
所以呃
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就是使用极端天气的这样的一个说法
那他其实
呃
并没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这种科学上的定义
嗯
我之前也参加过一些这个关于气候变化的一些
呃
这个报道的培训
特别是在国外
然后有一年是选的可能全球几十个国家的这个记者吧
然后大家当然就在抱怨
就是说其实你你发现就你不管来自哪个国家
你是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
就哪怕是在比如像这个气候意识比较好的欧洲国家
那任需东西你想要登上你所在的这个媒体体的条条实都是很难的一件事儿
就是你需要去跟其他的这个议题去争抢注意力
嗯
任何一个就是报道气候的记者
你在去跟你的编辑
就是peh这个选题的时候
你一定会经历一个过程
因为气候变化的故事
嗯
一般来说
像是这种你生活的一个这种
这种背景色就是你知道他在那里
但是你永远不会觉得它很紧迫
因为你 呃
看不见摸不着
你
你知道说这个地球可能每年在以就是呃
零点多少度的这个温度在往上爬
但是这个东西你你体感是感受不到的
那么气候变化遭殃比较多的那些国家和地区
比如说现在极地有一些冰川在融化
你有一些这个雨林现在正在被烧毁
但这些东西它其实离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里面的人们来说
是非常非常遥远的
所以就是你要去跟你的编辑去pitch一个关于气候的选题
不可避免的就是你需要去证明说这个比事出什么他所就是说我的受众有关各个国家的记者在那儿抱怨嘛
然后发现其实大家的逐渐都很相似
就是只有当气候变化它成为一个大国博弈的一个非常
呃
重要的筹码的时候
或者是说极端天气出现的时候
只有这两种情况下
就是气候变化作为一个议题
它可以相对比较频繁的出现在头条上
那其实这个本身来说
它 嗯
是一个非常难过的一一件事情
就是因为它其实已经在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但它并没有在不管是说大众的心目当中
还是说媒体从业人的心目当中
还是说角色者的心目中
没有得到一个
呃
他应有的一个位置
这一次 呃
洪灾之后
其实像欧洲那边的媒体
他们就很快的
其实是就是会从这个气候变化的角度写作了很多的报道
包括像这一次这种
嗯
在欧洲的他们的这个洪灾
他们的一个成因
那当然有一些就是北半球气流每年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包括像欧洲前两年就是他们有这个热浪的问题
然后这两年就是洪灾
它其实相当于说是一个问题的呃
两面
但是比如说气候变化
它到底是怎么样去加剧了这个洪灾
有一个说法是说
比如说你这个气候
每每当你升高一些温度
然后你的空气变得更热了之后
它其实能够锁住更多的水分
所以当这个气流发生的时候
呃
空气里面的这个水分会以更严重的
或者说更剧烈的一种形式就是降落下来
所以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会看到说
以前的雨也很大
但是现在的雨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大
就已经变成了就特大暴雨的不足以形容的这么一个情况
那么 呃
当时欧洲那边其实是有很多的媒种啊
开始从这个角度去去写作
当然就是也有一些比如说从这个城市设计啊
这样的一些角度去写的
但因为在欧洲啊
造成伤亡的地方
其实主要也是农村啊
像德国的农村有非常多的这种木质的房子
所以当时就被冲毁
居住在在山地的一些村民
然后他们也是面临着这种我觉得跟中国还比较类似的一个情况
就是得到这个关注会比较弱
然后这个抗灾能力会比较弱
然后我觉得中国媒体这边
嗯
也开始有一些媒体会从这个气候变化的角度去
呃
讲说极端天气啊
但是我感觉现在目前看到的报道里面
大家更多的还是说
比如说去从呃优是救援
然后城市设计
以及我们的这个监管
我们的应急啊
我们的一个治理能力这个上头去报道
所以我觉得两边的这个报道的方向上
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差别就算了
截至二零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十二时
本期节目发出之前
据初步统计
本次暴雨引发的洪涝和次身灾害已导致九十九人遇难
其中据官方通报
郑州地铁五号线有十四人遇难
我们通过媒体公布的信息和报道
得知了他们的姓名和相关信息
在节目最后
我们希望纪念他们
在那个寻常的早上
他们是普通的学生
家庭主妇
上班族
带着雨伞走出家门
却坐上了一辆无法抵达的列车
再也没能归来
他们分别是
卢迪 女
三十六岁
从是郑州某公司的会计
也是一位孩子的妈妈
在冰点报道中
卢迪的表妹对媒体说
表姐生前非常节俭
不久前她还说起正在攒钱准备给女儿买一个电话手表
庞洋洋
今年二十四岁
曾在郑州某教育公司工作
在事发之后
庞洋洋的弟弟从抢险开始就一直站在郑州地铁五号线的沙口路站等着
但最终没能等来姐姐生还的消息
在最后一通给妈妈的视频里
方洋洋说
妈妈
不要挂念我
曲玉霞
今年五十岁
从是郑州市某医院护理经理
据他的亲属回忆
在他出生那年
曾经历了驻马店七五八大洪水
后来被大人们抱着往高处山上跑
因此躲避了那场洪灾
张婉月
今年二十七岁
曾是郑州市某药店的销售员
事发的时候
她的丈夫魏汉和她同在地铁上
但两人后来被暴雨冲散
丈夫魏汉后来哭着和记者说
他们夫妻俩在七月相识
七月结婚
也在七月分离
邹德强
今年三十八岁
他居住在上海
来郑州出差
后来有一篇名为寻找邹德祥的帖子在网上被转发了很多次
因为他的妻子和家人后来来到郑州寻找他七十二小时
但最终却得到了他遇难的消息
其他的名单还有
今年二十岁的女大学生曹一佳
就读于哈尔滨商业大学
三十二岁的孙聪山
从事郑州市某公司的职员
五十一岁的闫桂芬
目前已经退休
还有冯丽静
她曾是郑州某公司的会计
今年二十八岁的张玉
担任郑州一家教育集团的职员
最后
还有一些我们通过公开信息无法获知完整姓名的遇难者
他们是今年三十岁
家住驻马店市的肖某孔
今年四十岁
家住郑州市二十七区的李某
今年三十四岁
家住郑州市中原区的沙某
以及今年四十二岁
家住登封市的高某丽
纪念这次灾害中的遇难者们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存在于新闻中的一个个数字
也曾是真实存活过的鲜活生命
是像你我一样努力生活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