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起初以为是把头他们追上来了。
然后他发现可能不是。
靠近了一点儿,
他发现是一群人正围着篝火在煮肉呢。
他碰到的那些人和我们碰到的一样。
阿扎说,
这伙人是另外一伙生活在阿拉善沙漠里的土著人部落,
叫克雅人部落。
那些人都是克雅人。
据说这阿拉善深处的克雅人都是几百年前从塔克拉玛干迁移过来的。
关于克雅人。
对从小就生活在贺兰山脚下的银川本地人阿扎来说,
知道克雅人比扈特人要晚很多,
大概是在二三十年前,
也就是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
有一位外国很有名的探险家来到阿拉善探险,
这个人呢,
因为遭遇了沙尘暴,
迷失了方向。
没了水源和食物。
这外国探险家弥留之际,
被克雅人所救。
至此,
银川的当地人才知道,
原来这阿拉善里还有这么一个部,
一个他们还不知道的部落。
几十年前的克亚人分布的很分散,
有的家家户户之间相隔的距离能达到20km,
你要是从这家到那家串门儿,
有时候要骑着骆驼走上一个星期才能到。
时间步入上世纪90年代以后,
这伙儿克雅人也意识到了这么生活很不方便,
所以他们便开始聚拢族群,
在沙漠里建造了村子。
由此,
这克雅人慢慢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
发展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克雅部落。
克雅部落有他们自己的语言、
文化和神灵崇拜。
阿扎告诉我,
克雅人最崇拜神树,
而他说的神树就是我砸的那个瓶子树,
相传是当年克雅人祖先从塔克拉玛干带来的树苗,
并且种下,
几百年后,
这瓶子树才长到了这么大。
在克雅部落里没有医生,
在他们的认知中,
神树汁可以治疗一切的疾病痛苦。
若是有人生了病,
克雅人会带上祭品举行仪式。
举行完隆重的祭拜仪式以后,
克雅人会用小刀轻轻地在瓶子树上划一下,
用小盅接上一点树汁,
事后在用胡杨树胶抹平小口,
祈祷这瓶子树早日长好伤口。
就是那种淡白色的树汁,
这种克雅人文化中被认为神水的东西。
我和赵萱萱两人用石头砸烂,
喝了个饱,
还用着干仙人掌做的自制扁壶,
外带了5大瓶。
所以人家跟我急眼了。
等到后来,
阿扎这坏小子因为言语上冲突了,
克雅人被抓了回来,
直到刚刚跟我们见了面。
他接着话,
开口说。
你们两个破坏了克雅人的神树,
这事儿的性质相当于什么,
你知道不?
就好比一个虔诚的佛信徒,
有天自己供奉了一辈子的佛像被人砸了,
你设身处地的想想,
换了你,
你会怎么做?
我非常的不满,
哼,
还能怎么样?
是我砸了他们种的瓶子树,
但是我同样愿意道歉赔偿啊。
光天化日的。
难道他们还敢杀人不成?
阿扎讽刺我道。
挺牛啊。
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刚才可是听到了一点儿,
他们在讨论,
把你两在神树点着了,
怕不是要当做祭品贡献给神树了?
我当即就问道。
你听的懂克雅人的语言?
至于他说的克雅人晚上要烧死我和赵萱萱。
这事儿我压根儿就不信。
我权当他是想看我害怕出丑。
我就不信,
我又没砍了他们的神树。
我就只是砸坏了一点儿,
也不至于那样吧。
阿扎回道。
克雅语发音和羌语有点像,
我能听懂一部分意思,
但不会说。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不信,
等到了今天晚上,
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罢以后,
阿扎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便不在说话。
天色渐黑。
一直待到晚上11点多,
门外亮起了火把,
一片的嘈杂声。
门被推开,
那个带耳环的年轻女孩儿带着四五名的大汉走了进来,
他们的手里拿着很粗的两根胡杨树木棍。
木棍的一端绑着麻绳,
瞧着对方来势汹汹,
我的心里就咯噔的一下,
心想坏了,
他们这半夜的拿着棍子进来干吗呀,
还拿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