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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明阳何雉结连理
若是和几个月前比
我肯定答不上来
可现在应对这些问题我不仅游刃有余
说的话还能让这些先生陷入深思
当然
这并非我本事有多高深
而是蔺相如历代先生留下的手札给了我太多经验
时间过得很快
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斜
阳光也没那么炽烈了
大门前忽而有人扯着脖子喊道
吉时已到
新郎官上马起轿迎亲
梳头婆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
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喜庆的笑容
催着我赶紧出发
我整了整衣服
又回头望了一眼正堂最里头
那里摆着三个灵位
左右两侧分别是我爹和何鬼婆的
正中央的则是我师尊蒋一泓的
只是那还是个空白灵位
讲盘尚未归来
师尊无法落葬
灵位自然也就不能刻字
走出李宅
宅门外拴着一匹挂着大红花裘的羌族大马
梳头婆走到了队伍后方
前头牵马的是个衣着整齐的中年男人
一看便知是司仪
马后跟着八个轿夫
抬着一顶四四方方的大花轿
梳头婆就站在轿前等着
从李宅出发后没多久
我们便到了唐镇里的一处宅邸
那里同样张灯结彩
门口有不少穿着喜庆红衣的小孩来回跑着玩儿
司仪走到宅邸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先走出一个年轻女子
手里握着一把红伞
她撑开伞后
后面才缓缓走出一位女子
站到了红伞底下
她披着红盖头
身着霞帔嫁衣
不是别人
正是何雉
纵然何雉遮着面
我还是看得有些出神
吉时已到
请新娘上轿
那女子扶着何雉送她进了花轿
我只觉胸腹间猛地灌入一口气
脊背竟本能的挺直了许多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
虽看不见自己的脸
可我清楚此刻定是红光满面
余光里身后的花轿被稳稳抬起
迎亲队的唢呐声骤然响起
司仪在前方继续引路
整个队伍相较先前愈发活泛喜庆起来
队伍没有直接回李宅
反倒由司仪领着在唐镇里绕了好大一圈
最后才到了李宅门前
按照婚俗规矩跨了过门的火盆
终是在宾客们喜庆的恭贺声中走进了正堂
我笔挺的站着
何雉在我身侧三步开外
仍由那女子扶着
这时啊
立于正堂门前的司仪沉声说
一拜天地
我同何雉同时转身
冲着屋外一拜
二拜高堂
再次转身时
我与何雉一同拜过那三尊灵位
拜礼间何雉的肩头不住微微发颤
显然已是难以自控情绪
我看在眼里
心中的怜惜愈发浓重
这时司仪深吸一口气
语气愈发清朗
高声喊了起来
夫妻对拜
我转过身来
那女子搀扶着何雉与我相对一拜
何雉的颤抖愈发厉害
带着一拜的李树行完
堂屋外顿时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司仪端着一个红盘走上前来
盘中放着两只酒盏
请新郎官和新娘饮交杯酒
司仪脸上也满是喜色
我端起酒盏
那女子也扶着何雉拿起另一只
我们双臂交缠
何雉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
一同饮下了这杯交杯酒
透过那缝隙
我瞥见她精致的小半张侧脸
还有不断滑落的泪痕
霎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心疼与怜惜比先前浓郁了何止数倍
刚放下酒盏
我便从那女子手中接过何雉的手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掌
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
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斜斜的指向天空
李明阳还是李家村的那个少年郎
我一字一句的低声呢喃
话音却渐渐变得郑重而严肃
今日何事
鬼婆有女下嫁我李明阳为妻
李明阳指天为是
诸多宾客见证乱世多不易
但李明阳有始终
若有背弃
天雷轰顶
我话音刚落
何雉已是泣不成声
他哽咽着应了一句
先生立誓
小女生死与共
屋外再无掌声
只剩下一片安静
众人望着我的眼神里有的带着深思
有的藏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过了许久
司仪笑呵呵的打起圆场
又清脆喊了声
李成
送入洞房
梳头婆和先前的女子引着我与何雉回房
外面操办宴席的厨子已开始上酒菜
有宾客带头动了筷子
众人便纷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我与何雉被送进房间后
旁人便都退了出去
何雉坐在床沿
一旁的木桌上立着一根红烛
烛身烫着龙凤呈祥的金文
我走到桌旁点亮红烛
悠悠烛火将整个房间晕染的一片暖黄
我拿起桌上那根精致的秤杆
走到床边轻轻挑起盖头一角
红盖头落下
露出一张带着凤冠的俏丽容颜
泪痕非但没损他半分美态
反倒让人更觉心头柔软
何雉脸颊渐渐泛红
双手捏着衣摆羞怯的低下了头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我并非自然醒来
而是被二叔那粗犷的嗓门喊醒的
何雉还在熟睡
我蹑手蹑脚披上衣服
翻身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