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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十二季
库班问这孩子
你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人
车筐里有个钱包
你应该怎么把钱包搞到熟
孩子回答
不故意往车子上撞小巴拉
这样可不行
我教你
你呢
手里拿一团毛线
管啤酒的绳子也可以
红的白的那样的
往后车轮里一扔缠住了
那倒霉蛋下车转身去拽毛线
你就趁他转身的那一会儿
动作要快
把包搞到手
有的女人喜欢把包缠到车把上
那时你就得需要一个小刀片了
我明白了
主要是让骑车的人停下
聪明
来
再问你个难点的问题
要是那人不骑自行车
他走路
你怎么想办法让他停下呢
八郎摸了摸头皮说
我不知道
库班把一嘟噜坏话放在嘴里说
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临行的时候
村里的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库班家的门口
他们是这样说的
让孩子也跟着你去发财吧
冀州华联大厦门前
一个小孩突然晕倒在路口
四肢抽搐
口吐白沫
很多人围观
水泄不通
另外几个孩子挤在人群里伺机盗窃
到手后他们向地上的小孩使了个眼色
他就站起来妈妈嘴边的白沫
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们知道这羊角蜂是假装的
吐出的白沫是因为嘴里嚼着肥皂
这些孩子最大的有十八岁
最小的只有十岁
他们一律称库班为阿达
昨天他们还在捡棉花摘枸杞
今天跟着库班和古粒盗窃
闯荡天下
这四十个大盗租住在冀州市金门大街金家大院里
古丽用半块砖头在墙上算了一笔账
他对库班说
我们四十个人一天要吃五十元钱
的馒头
六十元的菜
即便是咸菜吧
也要吃下去二十斤
我们都一个月没有吃到肉了
加上筹烟
就连巴郎都学会了抽烟
加上房租水电费
算一般吧
这还是少的
我们每天的花销就得二百元
一个月就是六千多元
天哪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库班正在睡觉
他用被子蒙上头
拿手指堵上耳朵
免得听见古丽的唠叨
古丽那特有的深邃的眼神开始变得忧虑
她继续说
昨天神瓜和白衫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他俩什么也没有图到
让这些飞物回家去吧
回到棉花地里去吧
还有把浪又偷来的钱买了一把玩具手枪
他还是个孩子
贪玩
爬浪
爬浪
古丽向窗外喊
一个正在院子里吃香蕉的小孩跑进来
什么事儿
库班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用手背狠狠的扇了巴朗一下
巴朗的嘴角流出了血
这是一个黄昏
此后就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甚至扬名海外的盗窃案
金家大院向东走六分钟是西门储蓄所
几天来
生瓜和白善就在储蓄所门口盯着取钱的人
他们一无所获
有一天
库班从黄昏时就站在路边看着储蓄所
他站了一整夜
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天亮时
他用脚踩灭最后一个烟蒂回家了
古丽正在院里洗衣服
库班把孩子们喊到了一起
他说
来吧
我们要干一件大事
这件事就是挖地洞把那个银行的钱全部偷出来
全部
连毛票也不给他们剩下来
孩子们听完后欢呼雀跃
高兴的把帽子扔向了天空
当天晚上
他用绳子测量了从金家大院到储蓄所的准确距离
第二天
他买了电钻
铁锨 十字镐
矿灯
上午十点
库班用脚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画了一个圈儿
把一桶水倒进了圈子里
对孩子们说
娃娃
就从这里开始
院儿门紧闭
十几个年龄大点的孩子开始挖地道
另外二十个孩子在晚上把挖出来的土悄悄运到郊外的一个池塘里
三个月后
那池塘被填平了
地道却迷失了方向
他们穿过了一条街
几间房屋
甚至从一棵树下挖了过去
然而并没有到达储蓄所的下面
库班一筹莫展
想到了在狱中认识的一个朋友
此人叫刘朝阳
外号耗子
是个真正的挖洞高手
刘朝阳来了之后
先去了一趟银行
仔细查看了银行保险库的位置
然后查看了地道
在树根下面
他对库班说
这是一棵柳树
向右挖吧
他仅仅挖了三天
刘朝阳指了指头顶说
到了案发后
当地警方对前来采访的媒体声称
这批盗贼可能有精良的器材
包括环球定位系统
还有多名数学工程和挖掘专家
我们知道
所谓的精良器材不过就是一些最简单的工具
警方提到的数学工程和挖掘专家就是刘朝阳
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煤矿工人
曾经因为盗墓被判刑三年
警方指出
这些盗贼在储蓄所附近租了一个院子
关上门挖地道没有引人怀疑
地道呈现的是人字形状
说明这群家伙曾经迷了路
那棵柳树为他们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地道的墙壁钉上有塑料板
地面铺着木板
沿途有灯光照明
还有一间工作室
银行职员在上午八点才赫然发现钱库地面上的一个大洞
窃贼搬走了钱库内的五个保险箱
未触动警铃
保险库的行动感应器和保安摄像机毫无反应
警方没有透露这些窃贼盗走了多少钱
当天上午八点
也就是银行职员看见那个大坑发出尖叫的那一刻
库班已经坐上了回乡的火车
库班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厢里臭气熏天
一个妇人的腋臭和一个木匠的脚气混在一起
一个男人打哈欠呼出的大蒜味道在半空中和另一个男人打饱阁喷出的韭菜味相撞
香烟
劣质香水
晕车者的呕吐物
种种气味混在了一起就变成了臭味
闹哄哄的乘客
臭烘烘的车厢
连空气都让人窒息
说明每年的春运高峰期有多么的糟糕
库班的旁边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
年轻人说
我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是在车顶上
一车厢的煤炭就在屁股底下
哎
现在起头嗷嗷叫
那个
咱俩换换位置嘛
老兄
那我要方便一下
库班不情愿的和他交换了座位
他打开了车窗
向外面撒了一泡尿
也许是一泡尿产生的好感
库班向这个长发的年轻人举起啤酒瓶子
示意他要不要喝一杯
长发青年摇摇头
我现在不能喝酒
虽然我酒量很大
他把脸转向窗外
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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