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郭二太太让胡夫人欠身坐在她对面儿,
先攀交情。
听胡夫人说到她家宝贝儿子郭二太太刚刚挤出的一脸笑,
几乎维持不住了。
林哥儿就是被她家那个混帐儿子带坏,
才惹出这样的祸事,
林哥儿那么好的孩子,
就是让他们家那个混帐给带坏了呀。
见郭二太太气色不善,
胡夫人笑容里也掺进了无数的勉强,
好在丫头送茶过来,
胡夫人接过,
低口抿了抿,
神色恢复,
才又接着说道。
哎。
您也知道。
我原本随我们老爷在任上赶回来,
就是因为渔歌出了事儿。
不瞒二太太说。
我是9月里才知道,
贵府上哥儿也跟我们眙哥儿一样。
胡夫人的话戛然而止,
喉咙哽咽,
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家渔哥还没成亲呢。
郭二太太连连眨着眼,
好一会儿才不敢确信的看着胡夫人确认道。
您这话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你家哥儿也?
郭二太太点着胡夫人,
胡夫人拿帕子按着泪,
一边点头一边长叹。
哎。
这俩孩子。
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我是在我们老爷上任听说的,
倒是差点儿。
当天就让人收拾行李赶回来了。
到今年八九月里,
我们府上二奶奶,
您认识的就是罗尚书家的姑娘,
和你们府上嫁进唐家的那位七姑奶奶交好。
听七姑奶奶说了你们家哥的事儿,
我才知道。
哼。
胡夫人一边说话一边掉眼泪,
郭二太太确认陈家那位五爷陈眙也像他儿子一样被人阉了,
这心里莫名的一阵痛快,
哼,
一起阉了,
总算没有欺负她们家没人呢。
还没等她那份愉快扩散开,
又一个念头冒出来,
这七姑奶奶怎么知道她家林哥儿的病?
是了,
肯定是老大媳妇儿说的,
老大媳妇儿肯定把这话当成笑柄,
到处跟人说,
这七姑奶奶就像她娘一样,
当成了笑话还跟人说呢,
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
郭二太太一脸的愤然。
你们林哥儿跟我们家渔哥儿,
要说起来是不大好读书,
不肯出力,
爱玩爱闹,
要说起来不过就是荒唐了一些。
两孩子胆子都小,
淘气是有可断,
做不出来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儿,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
竟然。
胡夫人说着说着,
眼泪又掉下了。
这些话和郭二太太的认知极其符合,
可不就是这样吗?
孩子们就是贪玩了血,
也不知道是哪个恶棍竟然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
于是这郭二太太也跟着掉起泪了。
胡夫人按着眼泪看着郭二太太,
关切的问。
你家哥儿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伤成那样?
郭二太太听到这一句怎么了?
只觉得心里堵的透不过气,
割了个光溜溜,
还能怎么了?
我家哥儿也是,
说起来你家根儿还好些。
成了亲,
有儿有女也算。
胡夫人喉咙一哽,
片刻才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
我家眙哥儿原本是今年成亲的。
现在。
哎。
您不知道我有多难,
这亲事定好了,
可现在没法儿成亲,
也没法儿退亲,
拖了今年一年,
明年怎么办?
郭二太太听胡夫人这么一说,
眉宇舒展了不少,
可不是吗?
她家林哥早就妻妾成群,
有儿有女,
虽然说少了点,
可总算是有一个儿子,
幸亏她见机的快,
早早给他娶了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