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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老师杨晶晶，
今天为你读书人间事第二章，
国内国外。
在与中国人打交道时，
首先要学会的是甜蜜的理性。
他们欣赏和回报礼貌和慷慨。
而且几乎无一例外的对任何讲道理的尝试都会做出积极的反应。
我在邻居们住的那条满是垃圾的小巷子里四处闲逛。
他们住在一层有瓦屋顶的小棚屋，
同时也是能发现许多有意思的事情的地方。
在巷子的尽头，
一群市井妇女一边朝着屋顶大声的说话，
一边打着手势。
其中一个人抓住了那只已经被判为纵火犯的公鸡，
夹在了腋下。
在这条铺着石板的窄巷子里，
每一个门口都有忙碌的母亲们，
他们手里一刻不停地转动着棉纺垂体或丝纶。
带着赞许的目光望着外面喧闹的人群。
而那些目光明亮的孩子们，
则从他们的裤腿中间向外张望。
怎么了？
大娘？
我微笑着问道。
他迅速的把公鸡藏到背后。
我希望我的攻击没有伤害你，
作为一个好邻居，
我是来和你商量的。
在中国，
人们信奉万事好商量。
他面色严肃。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严重了。
然而，
我的态度显然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当他回答我的时候，
声音并没有高一两度。
老外先生，
可能你不知道，
但是公鸡飞到屋顶上会走霉运的。
房子烧毁了，
就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能阻止他的方法就是祭拜火神。
点上蜡烛和香，
把公鸡血洒在屋顶上。
更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所以要花更多钱。
我想我们得卖了公鸡换钱。
接着他再次把公鸡挪开，
好让我更明白他的意思，
嗯，
好吧。
我说。
我不知道在中国这是真的吗？
是的，
千真万确。
他信誓旦旦的对我说，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人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否则他就会遭殃。
这很有趣。
我回答说。
在我的国家，
根本不是这样。
当然，
百里不同俗。
在我们国家，
如果有一只公鸡飞上了屋顶，
我们要做的就是追赶它，
直到抓住他，
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的事情。
如果邻居先抓住了，
它就会交还给主人。
你的房子不会烧毁吗？
他问道，
当然不会，
我说。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现在我是个外国人，
所以这只属于我的鸡也是一只外国鸡。
如果你能按照我们的外国习俗把它还给我，
你的房子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变化。
好吧，
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问那些正在挤过来的妇女们。
他们正围成一圈，
想看看这位老妇人在与外国人的较量中会怎样。
听着。
他对他们说。
如果这是一只中国公鸡，
我们的房子会在六个月内全部烧光。
但是因为这是一只美国公鸡，
所以什么都不会发生。
洋鬼子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转身对我说，
老外先生，
拿起你的公鸡，
从此之后，
我们中国人应该养外国公鸡啦。
我们越快的了解我们新家乡的风土人情，
我们就应该过得更好。
传教生活中最困难的问题之一是儿童的教育，
但在这方面，
在杭州的我们比大多数人更幸运。
因为这里有一所美国学校。
大约有20个小学学龄的美国孩子，
这些孩子的妈妈们每天两位轮流在学校里工作。
除此之外，
我们还从美国雇了一位老师。
他们教授包括汉语在内的常规课程，
享受着美国学校的假期，
并实行美国学校的习惯。
在杭州的第一年，
我们雇佣了墨法，
用人力车拿乔治去上学。
随后，
每一个到了上学年龄的孩子都会加入到莫法的人力车队伍中，
直到他终于在同一辆车上拉了四个人。
莫法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他老了，
跑不快了。
但我们不需要速度。
他出过天花，
满脸麻子，
还生过一种头皮疾病。
导致头发脱落，
斑点密布，
条纹横生，
一只眼睛斜视的厉害，
以至于我们很难分辨他到底在看哪里。
仅有的一颗牙齿，
像一根发黄的小钉子，
挂在嘴唇前将近3/4英寸的地方。
多年来，
这颗牙齿依然坚挺，
不曾磨损。
墨法非常喜欢那颗牙，
甚至引以为豪。
是否当身体的其他部件逐个抛弃他的时候，
只有他依然坚定的陪伴着他，
始终如一？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目送这四个去上学的外国孩子，
并且乐此不疲。
外国服装一直是引发人们兴趣、
猜测和好奇的源泉。
虽然他们的目的非常友好，
但是却可能令人不安。
他们常常跑到人力车旁边，
拉起女孩的裙子，
看看他们是否在里面穿裤子，
而这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很多时候，
老墨法就像一个老顽童一样，
他会一把抢过小孩头上的帽子，
然后娴熟的模仿各种小动物来逗孩子们。
它不仅可以扮猴子，
还可以学小狗，
甚至是乌龟的样子，
让我们不禁怀疑，
墨法的祖先到底是什么？
大街上的大部分人，
尤其是年轻人，
称呼我们的孩子为洋鬼子或小洋鬼子，
我被叫做洋鬼子先生。
当我夫人的称呼养鬼婆就不那么优雅了。
然而，
这一切都是为了好玩。
墨法会一个了不起的戏法，
我们经常请他向客人们表演。
之所以这样，
不是因为戏法了不起，
而是因为墨法在表演时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拿出两根三到四英尺长的绳子，
手腕一转，
使他们在相反的圆圈中旋转，
一个顺时针，
一个逆时针，
并且毫不费力的让它们连续旋转。
这是一个很好的戏法，
而他的微笑则是表演中更棒的部分。
墨法每天载着四个孩子，
在去上学的路上艰难前行。
有一天，
墨法显示了它真正的价值。
那一次，
他刚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街道不过八英尺宽。
一辆汽车突然从小巷里冲出来，
如果他突然转身，
那么沉重的人力车肯定会翻倒，
孩子们就会被甩到机动车道上。
于是他跨进车里，
紧靠在把手上，
拼尽全力抵住车，
阻止了人力车的前进。
他的身子向前冲了出去，
车把手也断了一截。
孩子们则向后翻了个底朝天，
倒成一堆。
但毫发无伤。
我们把莫法送到医院，
他在那里住了两个星期。
第一天，
我去看望他，
感谢他所做的一切，
问他感觉如何。
他疼得涨红的脸上现出苦笑，
努力把胳膊举到眼前，
用一根手指推开上嘴唇。
葛列滕先生，
他说其余的都不坏，
但是看看那颗牙，
他曾是一颗多么完美的牙呀。
他的那颗钉子一样的牙齿，
有一半已经缺损了。
现在，
当我的孩子们谈论一个了不起的家伙时，
他们指的是像老莫法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