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只得嘟嘴放手。
4时初,
丁四富又来学打络子了。
他八卦着村里的消息,
香妹妹,
刚刚我看到夏员外出门穿着绸子衣裳,
戴着儒冠,
明明家里有牛车不坐,
愣是让人去镇上雇了一顶轿子。
他家老下人扯着嗓门说他要去县城参加诗会,
得意的不行,
原来是去显摆去了呀。
丁香笑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小人精啊,
夏员外很少出门,
丁香曾经远远看到过他一次,
50左右,
留着山羊胡子,
穿着绸子直裰,
一脸严肃。
有村民哈腰招呼他,
他也只微微点下头。
他家有田地有铺子,
却瞧不上乡民和商人,
更不屑与丁壮爷爷这样的恶汉威武童生老爷的架子端的。
足足的不过一个小学生,
尾巴翘上天了,
他的这个文化水平在前世相当于半文盲。
夏员外自觉不得了,
两个儿子却都不行,
大儿子夏静忠读了十几年书也没考上,
童生现在管着家里的庶务。
二儿子是个傻子,
几乎不出门儿,
花钱娶了个媳妇,
几年了也没能生出儿女。
长孙夏文中12岁,
在县城私塾读书,
他家花了大家钱培养,
不知学习如何。
二孙子夏文官10岁,
跟丁立仁是同窗,
学习是私塾里的第二名,
却比第一名的丁立仁差远了,
偏偏迂腐的姐丁香还有一种感觉,
夏文官特别注意他,
有好几次还跑到她面前说,
姑娘家要稳重,
哪能?
帮祖父、
父亲、
兄长身上跳,
关你屁事,
丁香翻了一个白眼走开了。
夏文官一个人傻站在那里,
气得不时拿眼睛瞪他。
后来又跑来她家,
说过好几次莫名其妙的话,
无外乎是让她稳重,
否则将来嫁不出去之类的话,
丁香都没理她。
丁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再漂亮讨喜也才几岁大,
没有那个魅力,
能让异性发花痴,
还是10岁大的孩子,
觉得那个小屁孩儿啊,
就是本性迂腐,
看不惯自己。
一个多时辰,
丁四富用红色棉线编了一个小网兜,
丁香大方的送给他,
拿去兜木石。
丁四富红着脸摇头,
自己白学手艺,
还是用人家的东西学手艺,
怎么好意思再要人家的东西,
因为你表。
幸好我奖励你的,
谢谢香妹妹,
这小灯我能送给盼梯姐吗?
她身上没有一样新的东西,
丁香特别喜欢看她澄澈欢愉的小眼神,
这孩子生性豁达,
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是不幸,
有了点儿高兴的事,
她就兴奋的不行,
丁香像捏小弟弟一样捏他的脸,
送给你就是你的啦,
随你怎么用。
丁四富喜的一下子站起来,
小瘸腿跑得飞快,
眨眼功夫就消失在院门外。
院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小瘸子跑这么快,
是赶回家娶媳妇儿啊啊,
紧接着是几串公鸭嗓的嘎嘎笑声,
丁香腹诽,
这何时何地都少不了这种讨嫌的中二病啊。
傍晚,
丁香又领着黑娃站在院门口等人,
笑眯眯的跟过往行人说着家常。
先等来赶牛车的丁钊夫妇。
丁香跑过去,
丁钊笑着把她抱上车。
他翻了翻筐里的东西,
不仅有月饼、
红苹果和丝线,
还有几块齿头和一串上辈子才吃过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