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集。
司徒清正只是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拜访大儒,
走了不过3个月,
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眼睛失去神采也说不出话来的司徒夫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知道一定是他家人对她做了什么。
本来她想带着她一起走的,
可是临行前母亲生病,
他想取消行程,
却又舍不得好容易得到的隐士大儒的帖子。
司徒夫人主动留下侍疾,
她想着回乡这么久,
家人对她尚可,
便答应下来。
若是她知道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离开。
司徒清正说完后跪倒在地,
哀求道,
从前都有得罪,
只要夫人能够救治,
那子将军和夫人如何处置,
司徒清正绝无二话。
苏清欢推了一把世子让她离开,
自己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
将军,
我可以进来吗?
你起来进来。
陆弃提着司徒清正的肩膀把他提起来,
有事儿说事儿,
你这样我看不起你,
今日不提就是。
只论他们女人的交情。
说完,
他走到门边,
拉开门对苏清欢道,
症状都听清楚了,
嗯。
司徒先生,
您回去把夫人带来,
我替他看看。
司徒清正离去,
苏清欢站在楼上,
看着她在人群中踉踉跄跄的跑着,
脊背都有些被压弯,
心中感慨万千,
会不会是被毒哑了?
或许吧,
等见了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他上门没好事,
他家里的龌龊事情听了都觉得脏阿妩的耳朵,
我也觉得可能是司徒家的人害司徒夫人。
可是,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徒夫人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他们就不怕?
司徒夫人的两个儿子长大后知道真相吗?
无知无畏,
你能指望教养出那样女儿的父母懂得什么瞻前顾后?
歹竹出好笋,
司徒清正是异类。
这是他命好,
又遇名师,
没有受到原生家庭的荼毒,
但是看他两个妹妹肤浅钻营不要脸的劲儿,
就知道这家是什么货色。
司徒夫人身世堪怜从前,
我觉得有司徒清正在,
怎么都能护着她。
没想到到底没护住他,
现在再悔恨也于事无补。
但是我看着他现在对咱们这样谦卑的样子,
心里觉得不好受。
他觉得那个不畏强权、
铁骨铮铮的司徒清正正在现实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退却了一身正气,
止于疲于奔命的狼狈。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活该自己父母什么嘴脸不知道吗?
拜见大儒什么时候没有机会?
司徒经正未必想不到妻子在家中会被苛待,
但是存了侥幸心理,
说到底还是做得不够好。
如果是他,
陆弃想起苏清欢数度涉险,
忽然觉得一阵脸热。
他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一百步笑五十步。
她比司徒清正唯一好的就是他的娘子更能干,
更聪明,
更会保护自己。
可是,
从男人的角度讲,
他有什么脸面指责司徒清正?
苏清欢没发现,
他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看着下面一路小跑进来的白芷,
我本来想见见司徒夫人,
又怕司徒京正不愿意和我们有来往,
正纠结着。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让白芷白跑了一趟。
可是等白芷回来说出来打听到的消息,
他才明白事情原来如此。
闵郡王有个女儿叫楚姝,
生性暴躁,
又黑又胖,
在这济宁府里名声极差,
到了20多岁都没有找到门当户对的亲事。
司徒大人被贬谪回乡之后,
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被楚姝看上了。
闵郡王便让人到司徒府上提亲,
被司徒大人大骂一顿,
撵了出去。
据说司徒大人的父母是希望他借这个机会官复原职,
所以就给司徒夫人施压,
让他自己下堂。
结果司徒大人直接到闵郡王府前,
当着众人的面发誓绝不停妻,
再娶奴婢约摸着要么就是司徒大人父母家人记恨司徒夫人不听话害了他,
要么就是那楚姝想司徒大人想疯了,
才会对司徒夫人下手,
想取而代之。
这都是司徒清正的事情,
我们不管。
你说那司徒夫人现在是什么状况,
会不会发狂伤人?
应该不会,
现在外面都传翻天了,
说司徒夫人平素就坐在家里,
不说不笑,
也不知道饥和渴,
就像个泥塑似的,
若是有伤人的事情,
应该早就传出来了。
苏清欢眉头皱得紧紧的,
手指无意识的在陆弃手背上敲了几下。
如果传言属实,
司徒夫人这病我怕是治不好,
治不好就治不好。
司徒清正手不能提,
剑不能跳,
我要他追随我做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苏清欢因此而伤神。
等司徒夫人来了,
我看看再说,
毕竟都认识一场,
他人也很好,
尽力即可,
毕竟病环那么多。
若是为了每个无法治愈的病患都黯然神伤,
日后我都不想让你再行医了。
我知道,
但是可能学医的人注定有悲悯之心吧,
也称圣母心。
苏清欢想,
如果他是一个开挂足够的穿越者,
她就倒一场女权运动。
因为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各有各的凄惨,
真没有几个人过得称心如意。
白芷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楚姝的风流韵事,
口气不屑,
一直说司徒清正怎么可能瞎了眼看上他,
偏偏他没有自知之明,
进出司徒家如履平地,
是司徒清正的家人看中了楚姝家中的***,
如此而已。
山窝里飞出的凤凰男,
与顺风顺水的权贵家的孩子相比,
非但没有助力,
还经常被原生家庭扯住了腿脚,
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后,
一顶小轿把司徒夫人抬来,
司徒清正在外面跟着轿子走得满头大汗。
司清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来的场景,
对陆弃道,
司徒夫人这次真的病得不轻,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让司徒清正跟着轿子跑,
自己却坐在里面呢?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待苏清欢看到司徒夫人的时候,
还是愣住了。
因为司徒夫人明明20多岁的年纪,
白发却掩饰不住满头鬓发,
说花白亦不为过。
非但如此,
她的目光呆滞,
反应也有些迟钝,
嘴唇动动,
只能发出哦哦的声音。
苏清欢替他诊了脉以后,
松了一口气,
也提了一口气。
松口气是因为司徒夫人这症状不是因为脑部被攻击或者脑部肿瘤那些复杂问题,
提起一口气则是因为排除了生理病变。
司徒夫人的症状说明她是精神性失语。
这种康复起来也着实困难。
前世这种情况需要心理医生的介入才有,
可能有效果,
也可能丝毫没有作用。
他看着司徒清正殷切希冀的目光,
又看到他与司徒夫人紧紧相握的手,
看着他们背后站着的两个无助又惶恐的孩子,
终是艰难开口。
司徒先生,
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司徒清正眼神中有绝望之色闪过,
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还是带着恳求和最后微末的希望看着苏欢夫人。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做错了,
为什么要惩罚到他的米儿身上?
从始至终,
他在司徒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对她的爱慕化作生活中每一个细节的无微不至。
他习以为常,
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她从夫人的眼神中看到了幸福,
她告诉自己,
爱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所以她没有穿过好衣服,
没有吃过好东西,
有情饮水饱,
卑微地仰望着自己。
司徒清正自认一生坦荡清明,
俯仰无愧于天地。
可是他愧对这个女人,
他利用他的爱慕,
将她困于艰难的生活中。
他是个卑鄙小人。
见司欢没有说话,
司徒清正俯身下拜,
夫人,
只要有一点可能,
无论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
无论需要我做什么,
哪怕搁置,
我都可以。
您不必有任何顾忌。
苏清欢慌忙的去搀扶他,
却被陆弃抢了先。
陆弃把她提起来,
冷冷开口,
他没有任何骨气,
他是个大夫,
能治就治,
不能治也没办法。
更何况尊夫人这种情况,
人祸而非天命。
你还是回去自己反省。
于成,
感动天地吧,
不要这么说。
苏清欢拉了拉她的衣襟。
司徒清正是有错,
可是现在也是真心难过,
何必在他伤口上撒盐呢?
一直呆呆站在旁边的司徒夫人忽然扑上来,
打开陆弃的手,
像只护犊子的母鸡一般护着司徒清正。
苏清欢吃惊地看着陆弃被打红的手背,
然后看着司徒夫人,
发现她眼中好像有了些许亮光。
司徒清正一把拉过司徒夫人,
激动地看着她,
连她的小字都喊了出来,
米儿,
你好了,
司徒夫人茫然地看着她,
随即又搓搓自己的下巴,
忽然啊啊啊,
痛苦地喊了起来,
一会儿又开始激动地拍打着自己的头。
司徒清正禁锢住她的手,
把她搂在怀里,
面儿面儿不怕,
不怕,
搁在这里是搁在这里。
司清欢看着司徒夫人,
眼中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
她动了动嘴唇,
眼中闪过痛苦,
司徒大人,
依我看来,
夫人是受了刺激。
一时受不住,
才会出现这种精神性失语。
我虽然没办法,
但是觉得你最好带他远离刺激,
休养一段时间,
或许能慢慢有转机,
但是也可能这辈子也不能说话了。
司徒夫人看着苏清欢,
眼泪流得更急更快。
她用力挣脱司徒清正的束缚,
跪倒在苏清欢面前,
拉着她的衣角点头如捣蒜,
没,
我知道,
我也知道。
是家里人欺负你了,
他们觉得他性格软弱,
而且现在说不出话来,
才可以肆意欺负司徒清正的儿子。
10岁的司徒伯林拉着8岁的司徒仲同跪下,
仰面看着司徒清正。
父亲,
带着母亲走吧,
咱们一家四口走吧,
无论去哪里,
母亲没有享过福,
儿子不想,
日后子欲养而亲不待。
起来。
苏清弯弯腰,
已经有些费力,
却还是扶着司徒夫人坐到榻上,
抽出帕子小心地替他擦拭泪水。
都过去了,
夫人,
您看司徒先生在这里,
两位公子现在都快长大,
苦日子已经过去了。
司徒夫人一边流泪,
一边摇头,
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司徒清正。
伸手把两只大拇指抵到一处,
又恋恋不舍的分开。
司清欢看着司徒清正,
司徒先生,
您来跟尊夫人说吧。
没想到司徒清正这个蠢货说道,
明儿,
你从前是我妹妹,
现在是我的糟糠之妻,
就算你不能说话,
我也绝不会抛弃你。
司徒夫人脸上一片惨然之色。
司徒先生。
您可听过楚叔?
司徒清正变了变脸色,
看着司徒夫人,
急急道,
你变成这样,
是楚叔对你下手的。
听见楚叔的名字,
司徒夫人簌簌落泪,
但还是摇摇头否认。
司清欢无语了,
司徒夫人有没有想过,
是夫人爱了您家里人的富贵呢?
比如你那见利忘义的娘和眼皮子浅到嫁不出去的妹妹们。
司徒夫人低下头,
手抓着衣襟,
身体轻轻颤抖着,
司徒清正觉得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司徒柏临道,
父亲,
济宁的司徒府没有娘的容身之处,
他出事那日,
我和弟弟是被祖母支走的。
虽然我和弟弟年幼,
但是心中都有猜测,
也不是没跟您提起过,
可是您不信,
我一直都不信。
虽然我知道你们那祖母不喜欢你们母亲,
但是我以为,
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
就算打骂几句,
也断然做不出狠毒之事。
我现在很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儿,
你告诉我,
司清欢看着她痛苦的模样,
心中暗想,
司徒清正,
一世清明,
但是在家里的事情上实在太拎不清了。
其实也不怪他,
多少朝代以来孝治天下,
就算知道真相,
他又能如何?
周际和陆弃那种与家庭决裂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看着两个哭成一团的孩子,
苏清欢心里不忍。
白芷。
你让世子过来,
把两位司徒公子先带出去。
好孩子。
事情司徒先生都知道了,
一定有解决办法。
你们先出去,
大人的事情让大人来解决,
等解决完了,
司徒先生会告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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