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闻太子很快认出来,
这个人便是临安公主府上很得力的一个护卫。
他快速下了马,
一把上前抓住那护卫的衣袖。
我皇妹人呢?
他到底去哪儿了?
那护卫面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雍文太子一眼,
用手指着不远处颤声道。
我。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她。
被那些人。
雍文太子一愣,
随即目光便向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除了一摊衣物之外,
便是模糊的血肉,
根本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人。
雍文太子下意识地放开那护卫,
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随后,
他突然站住了,
眼睛也猛地睁大。
因为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那华丽的衣裳早已被人撕得粉碎,
美丽的肌肤也已经变成了一滩血肉,
艳丽的容貌根本变成了血泥,
他甚至没有办法分辨出躺在那里的一团东西到底是什么。
雍文太子心头掠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转过身来,
怒声道。
灵安呢?
到底在哪里?
太子殿下,
临安公主被那些愤怒的百姓硬生生的撕碎了,
他们还在她的身上不断的践踏,
将她整个人踩成烂泥。
雍文太子面上掠过一丝惊恐,
他又回头望了那滩血泥,
失声道。
这。
这怎么可能?
临安公主府上所有的护卫都已经消失了,
有些是被那些愤怒的百姓打死的,
有些是逃跑了,
而这个护卫则是唯一的见证人。
事情发生的时候,
他摘掉了身上的披风,
隐入了人群之中。
雍文太子厉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那护卫颤抖着声音将过程解释了一遍。
当雍文太子听说临安是为了追击李未央而放了一把大火的时候,
他不禁跺了跺脚,
痛心的道。
临安这个蠢货,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有人敢回答他,
他们也不知道临安公主为何会如此疯狂,
竟然敢做出放火焚烧灵塔的事情。
太子的目光逡巡在那滩血泥和窃窃私语的百姓身上。
这场大火招来了数千名百姓。
现在要寻找到杀害临安的凶手,
就要把这数千人抓起来。
这是不可能的,
所谓法不责众,
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雍文太子一步一步向那滩血泥走去,
最终他停了下来,
捡起地上的一根已经被踩得变形的发簪。
这是临安公主最喜欢的凤头簪,
原本是裴皇后的宝物,
被临安公主央求了来。
雍文太子总是见她带着的。
可是如今这簪子上早已是血肉模糊,
隐隐有白色的物体,
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因为如此,
恶心才没有被那些寻常百姓拾走。
雍文太子捏紧了金簪。
面目之中露出一丝沉痛。
他的目光终于望向了灵塔的方向,
冷声道。
找。
一定要把郭嘉的尸体找出来,
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报我皇妹之仇。
听见太子这样说,
便立刻有太子府的护卫冲入灵塔之中,
他们四下搜寻了一番,
又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才挤过人群,
回到太子跟前。
太子殿下这一把火许是太厉害,
里面的人都是尸骨无存了。
这怎么可能?
纵使这把火烧得太厉害,
总有骨头存在吧?
哪怕烧成了灰,
也有痕迹,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护卫们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壮起胆子。
太子殿下,
也许是人群太过拥挤,
我们没有办法搜寻得很仔细,
为今之计,
只能先驱散人群,
我们再仔细将灵塔搜查一遍。
临安公主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
自从安国公主死后,
她的血脉至亲只剩下这么一个人。
纵然临安公主如何不争气,
雍文太子亲眼看见她落得如此下场,
自然也是痛心疾首的。
他恨不得将那郭嘉的尸体当场找出来,
挫骨扬灰,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这场大火来得蹊跷,
临安公主为此殒命,
你们去传令封锁城门,
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之前,
全城宵禁。
太子在这里发号施令,
护卫们连忙就去办了。
此时,
京兆尹也带着人来帮忙驱散人群,
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将人群驱散开来。
雍文太子面色极为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刻,
他睿智的头脑已经被临安公主惨死的事实给镇住了。
良久,
直到京兆尹提醒他,
他才想起来吩咐人道。
去把临安公主的尸骨收起来。
护卫们十分恐惧,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敢去瞧一眼那团肉泥。
当他们走到临安公主的尸骨之前,
却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动手,
最后只能取来铲子和刀剑,
一点一点的将那些肉泥铲进了小坛子里。
这可怖的一幕,
让向来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的护卫们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弄到一半儿,
其中一个护卫突然呕吐了出来。
临安公主是活生生被这些百姓撕碎的,
还被人疯狂的践踏,
根本分不清原先美艳的模样。
这让无数曾经见过临安公主真容的人都暗自胆战心惊。
他们可能一生都忘不了这副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