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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偶然
你我在这里相遇
你有你的经历
我有我的故事
因为彼此的寻觅
我们走到一起
千山万水只为你
捎来谁的秘密
欢迎回来
各位夜行者
这里是正在直播的中国交通广播
千山万水只为你
深夜不孤单
我是迎播
绰号鸭先生
我要以黑夜为翅膀
带你在电波中自在飞翔
生活总有各种各样的无奈
也总会有些许的如意与惊喜
现实总有数不清楚的辛酸
也总会有些许的温暖与幸福
感情总有一言难尽的悲伤
也总会有些许的感动与期待
人生没有从始至终的苦
也没有从头到尾的甜
有苦有甜是必然的过程
总有一些从前让人苦不堪言
最终造就了我们的从容自若
总有一些曾经
让人不堪回首
最终造就了我们的处之泰然
总有一些过往
让人怅然若失
最终造就了我们的顺其自然
那些过不去的
总有一天会过去
那些放不下的
总有一天会放下
那些看不开的
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很多时候
我们之所以会感慨
并不是因为过得不好
而是因为再也回不去了
很多时候
我们之所以会感伤
并不是因为耿耿于怀
而是因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都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也许是关于感情
也许是关于生活
无论哪一种
它都将是我们这辈子最好的祝福
接下来
千山万水只为你
跟朋友们分享的文章选自读者
名字叫父亲去世后
我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
作者 王双星
为父亲办理后事时
意林发现母亲的情绪像钟摆一样变来变去
那是二零一八年春天
父亲走了
母亲病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匀速行驶了几十年的列车突然脱轨失控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不久
三个女儿带母亲去了医院
医生递过来的诊断书上写着
中重度老年认知症
属于阿尔茨海默病和血管性痴呆的混合型
父亲从这个世界消失
母亲的记忆被一点一点抹除
两个漩涡遇到一起
变成更大的漩涡
整个家被裹挟其中
乱了阵脚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父母在部队相爱
结婚生子
两个人感情好的出名
一起看电影
一起做家务
一起跑步
一起骑自行车
直到头发白了还保留着甜蜜的情趣
有段时间
父亲看起了言情剧
遇上接吻的镜头
还去逗母亲
他们又抱到一起啃萝卜了
来
我们也啃一下
母亲就笑
翻一个嗔怪的白眼
父亲得了冠心病后
两个人开始手握着手睡觉
这样如果父亲不舒服
母亲就能立刻察觉
意林回忆
舅舅去世时
父母还抱在一起哭
约定以后两个人一起走
没人料到他们会突然被拽进疾病的深渊
父亲患上心衰
卧床直到离世
而母亲的情绪在激动和蓦然之间来回切换
有时候踉踉跄跄跑过去关心父亲
但多数时候是麻木的
不耐烦的
二零一八年五月
在病床上处于昏睡状态的父亲突然清楚的喊出四个字
准备出发
过了一会儿
又喊了一句
出发
然后离开了人世
终年八十四岁
母亲的病情继续不可逆的恶化
很多记忆被抹除
越来越像一个孩子
父亲下葬前一晚
三姐妹分别和他告别
到意林了
他发现自己很难和父亲对话
脑袋一片空白
最后决定用自己擅长的方式画画
意林做了二十多年的插画师
但画自己的父母
此前从未被列上日程
父亲去世后
悲痛之外
意林总觉得有些含混不清的情绪堆积在那儿
埋怨
自责或者遗憾
童年时代记在心里的一个又一个疙瘩
似乎没机会解开了
宣泄似的
他拿起了画笔
意林的童年记忆大部分与乡村有关
当时因为保姆离开
父母决定把一个孩子送到外婆家
姐姐清雅不愿意
还没与家人分别就大哭
于是一林成了被送走的那个
月亮 蜻蜓
独轮车
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田间小路
乡村生活的快乐是真实的
但情感缺失也是真实的
父母变得越来越陌生
有时候意林在外面玩
看到爸爸妈妈来了
撒腿就往回跑
钻到牛棚里躲起来
那些举动里藏着小女孩的巨大心事
意林想跟父母走
又怕他们不是来接自己的
更怕被接走几天又要被送回来
为了不被拒绝
干脆装作不期待
五六岁时
意林被接回父母身边
在外婆家时
她还是那个开心就笑
生气就闹
脾气上来就满地打滚的小瘦
但回家后
因为担心再被送走
他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不笑不闹更不打滚
每天竖着耳朵听爸妈聊天
妹妹小婉出生后
意林的失落感变得更强
妹妹足够可爱
会撒娇
赢得了爸爸的偏爱
妹妹学跳舞是被支持的
但意林学画画却被反对
妹妹出门回来
父亲翘班也要去接
意林曾凌晨三点一个人拖着行李回家
很多年之后
姐妹俩聊起父亲
同时惊叹道
我们说的爸爸是同一个人吗
那时候
意林总听周围人说你是捡来的
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你
叔叔们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
把调侃和挑衅一个女孩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
意林气不过
歪着脑袋怼回去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
我还有外公外婆
看热闹的人不尽兴
继续说
你外公外婆也不喜欢你
不然怎么会把你送回来
意林站在人群中间
用力想办法抵挡这些重伤
最后装出恶狠狠的样子
说
都不喜欢我算了
我自己喜欢自己
没想到爸爸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很高兴
说意林有志气
这是他在成长中得到的为数不多的认可
装出来的盔甲被当成真的坚强
意林只能把眼泪憋回去
以至于在后来的岁月里
意林花了很长时间很大精力
想要确认和证明自己是被爱着的
后来
三姐妹陆续长大离家
童年的伤没机会治愈
被搁置在那里
姐姐清雅在外工作几年后回了故乡
意林去了广东
妹妹小婉去了北京
天各一方
几十年里
意林和父母相处的最长时间是一个多月
他把父母接到广东的家里住过一次
其他时间
他只在**回家
再后来
一家人重新聚到一起
是在父亲的灵堂
在和母亲一起画画的过程中
意林聊起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在长辈眼里淘气像男孩子
但又藏起敏感和脆弱的女孩
母亲说
怀意林的时候
人们根据母亲的肚子大小
形状
走路姿势等迹象推测会是男孩
听到这些
意林几十年的困惑才有了解答
当一个女孩咕咕坠地
父母心中的期待多少有些落空
于是有意无意在她身上强化对男孩的想象
他们希望她坚强坚硬
能扛势
也觉得她足够强大
不需要给予太多关注
童年的境遇让意林和妹妹有了完全不同的性格
小婉是现代舞者
她教舞蹈的机构里有一部分学生是特殊儿童
排练舞蹈时
他能敏锐的发现某个小朋友情绪的异常
他提起最多的两个词是尊重和接纳
大概因为被爱
所以爱别人显得容易
二零二一年四月
三姐妹回故乡给父亲扫墓
当姐姐清雅和妹妹小婉分别和父亲诉说完想念以及近况
意林仍迟迟说不出话
后来直接跪在那里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
意林都是家人眼中最坚硬的那一个
看电视剧时
小婉已经天崩地裂了
意林也绝对不会落泪
但在父亲去世后
两代人之间的缝隙慢慢被眼泪灌满了
在意林的漫画里
父亲永远高大魁梧
摇杆笔直
他是抗美援朝老兵
一辈子坚强刚硬
很少生病
走起路来也风风火火
他最讨厌一个人没精打采的样子
但到暮年
他的腰再也没直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身体疼痛睡卧不安
父亲只得整宿坐在轮椅上
不停的看时间
回到病床
因为腰痛
总想不停的躺下坐起
调整姿势
最后一段时间
他连做这项最基本的技能都无法独立完成
需要女儿把他推起
并在背后用肩膀抵着才能勉强坐一会儿
生病住院时
父亲抵触一切象征身体机能丧失的事物
拒绝请护工
拒绝用轮椅
拒绝女儿帮他擦洗身体
更拒绝他们帮他接尿
在意林的印象里
父亲讲起自己在部队的事情
女儿们问
如果上战场你怕吗
他挺直腰板说不怕
当时他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
但几十年后
面对正常的衰老和死亡时
他是无助的
冲击之下
关于意义的命题第一次出现在意林近五十年的生命体验中
如果生命衰弱到无法控制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同一时间
父亲被心衰损害了躯壳
被困在空间里
母亲被阿尔茨海默病损害了记忆
被困在时间里
但不管意识是否清醒
尊严都被疾病消耗殆尽
有一次
意林和一个年轻朋友聊起阿尔茨海默病
聊到动情处
朋友突然感慨道
一个人真的就像一棵树一样
我们在年轻时会有很多的妄想妄念
觉得我努力增加很多的树叶
做到了这个
做到了那个
但实际上
你是谁这件事情
不过是一大堆的记忆
时间长了
树叶会不断的掉落
会留下一些
扔掉一些
美化一些
隐藏一些
感觉挺虚无
挺脆弱的
意义两个字又一次出现在意林的脑袋里
如果有一天
生命变得无知无觉
无痛无惧
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the
父亲去世后
三姐妹共同在家生活了一段时间
妹妹在北京有自己的舞蹈教学机构
需要回去上课
姐姐长期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照顾起来顺理成章
最焦虑的是意林
他做插画师
时间相对自由
但和上一代人不同
尽孝
养老送终天经地义这些传统理念被更独立的自我意识取代
责任不再能将他和父母捆绑在一起
心理学者陆小亚的母亲也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
陆小亚说起过同样的困惑
我不是圣人
我受不了这种没事找事
假装耐心
鸡同鸭讲
没完没了的陪伴
我想阅读
我想写作
我想备课
我想有精神上的交流
为什么我要为一个精神上已经荒芜的人牺牲我的创造力
但在个人和责任之间
还横亘着情感两个字
让意林不可避免的摇摆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
意林做旅行绘画
但母亲生病后
因为心理负担
她再也没有出去旅行过
只能让自己尴尬的夹在急躁和愧疚之中
原本以为离家几十年
已经割断了自己和父母的连接
但在陪伴父母的这段时间里
意林又重新把亲情置于生活的重要位置
有段时间
母亲变得非常沉默
女儿们绞尽脑汁和她聊天
也只能换来点头和摇头
但唯有一个问题
任何时候问起
都能换来母亲认真的回答
你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生了你们三个女儿
有些时刻
意林会突然觉得自己就像现在的母亲
穿着红舞鞋一直走一直走
停不下来
但疾病作为生命的一部分
更像一道缝隙
让人停下来
透过它看到衰老与死亡
进而看到生命本身
一铃想起小时候
一家人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
等天幕一点点变黑
他们就停下转身
顺着原路回家
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意义命题
也渐渐在原路返回的过程中有了答案
小婉说
对意义和价值的思考是没有结果的
它在不断的升华
会渗透在你怎么对待家人
怎么对待生命的态度之中
要不断去探索
走到这一步
才知道会遇到什么
还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你
也因为没有标准答案
所以过程是美妙的
意林有同样的感慨
思考意义的过程
就是意义本身
意林在日记里写道
所有的美好都退到记忆的背后
迎面而来的是责任带来的沉重
看来中年确实是接受岁叶衰打的阶段
而我目前所做的工作
就是和大家一起将过去的一切都推到台前来
这样至少可以让我们多一点抗摔打的能力
风雨还在继续
意林把那些脱落的树叶捡起来做成标本
其中一片被夹在他为父母画的书的第三百一十三页
那天
意林和姐姐
母亲站在阳台上看月亮
母亲突然指着夜空
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些琐碎的句子
连缀在一起
像一首诗
看
月亮出来大半个了
那边天上还有星星在闪
如果到外面去看
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你看对面的房子
一层一层
每一层都有光
嗯
当我小的时候
也曾整晚望着星空
经过多少跌跌撞撞
懵懵懂懂
人世的冷暖
孤单的守候
终于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怎么会穿过人海茫茫
只记得你的温柔
你教我如何面对世界
舍得追求安静与宽容
给我一个叫活着的理由
说好了无论有多苦多难
这辈子一起走
无论是梦想有多遥远
用我的手中与你相牵变幻
无论这沧桑心意斗转我心永远
怎么会穿过人海茫茫
只记得你的温柔
你教我面对时间
舍得追求安静与宽容
给我一个家挫折的理由
用我的手中与你相牵
无论这沧桑的心意左转已没人看得懂
用我的手中与你相牵
无论这再璨心
你都装我心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