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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集
顾夫人听她提起往事
急忙摇头道
快别这样说了
以前我也有不适之处
对你有好些成见
今日看来
真是错的可以
云儿呀
你可别记在心上
说着向他扶了一扶
卢云见他多礼
不由得一惊
慌忙摇手道
夫人切莫如此
卢云经受不起
顾夫人只是不依
定要向卢云道声不是
两人在那里谦让一番
卢云终究还是让顾夫人道了歉
她自己则是磕头回礼
经此一事
二人再无心结
顾嗣源看天色已晚
笑道
来吧
咱们吃饭了
去换茜茜出来吧
说着朝卢云看了一眼
似是颇有深意
卢云又惊又喜
心头砰砰直跳
想起自己在茶铺的绝情
却不知一会儿如何向顾倩兮开口
众人坐定之后
顾嗣源见小姐始终不曾出来
不由得眉头一皱
问道
小姐呢
怎么还不出来用饭
下人正要回话
忽听一人脚步声细碎
走向厅来
卢云心头大喜
想到倩兮还是来了
自中状元以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由得心神激荡
但听一声娇笑
跟着转出一人
卢云满心欢喜
急急回头去看
霎时笑容僵住
只见眼前这人徐娘半老
哪里是顾倩兮了
却是最令她头疼的二姨娘
卢云心下暗暗叫苦
站起身来
拱手道
二姨娘
好久不见了
二姨娘见他到来
却是毫不惊慌
想来早已得了消息
只见她眉花眼笑
笑道
原来是卢大官人来了
哎呀
这可把新科状元的喜气带到咱们顾家来了
真是好啊
顾嗣源原本颇为忧虑两人相见的场面
此时见双方相让一步
心下一喜
笑道
云儿高中一甲状元
大魁天下
实在太难得了
来来
大家坐下吧
吩咐下人道
把小姐叫出来了
咱们一起吃饭
家丁答应一声
正要上前
却听一个柔和的声音道
爹爹
卢云心头一震
这声音娇柔轻缓
正是顾倩兮来了
他抬头看去
只见顾倩兮薄湿淡妆
身穿青绿缎子
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脸不轻疑
正自向前行来
卢云心中微微颤动
想道
倩兮知道我今日要来
特地为我打扮了一番
卢云
那卢云他待你何其之好
你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正想间
忽见顾嗣源伸手往自己一摆
笑道
倩兮 你看看
这却是谁来了
卢云满脸通红
凝目望着顾倩兮
心头七上八下
砰砰直跳
谁知顾倩兮只嗯了一声
向卢云点了点头
便转过头去
神态生份
好似二人全不相识
卢云微微一愣
一时难测芳心喜怒
只是不知高低
顾嗣源笑道
这位便是卢云
他便是爹爹以前在扬州的牧宾
过去呢
爹爹一直想叫你二人相识
谁知始终苦无机会
难得他今日中了状元
便请他来家里吃饭了
一个是自己的爱女
一个是自己疼爱的晚辈
顾嗣源却全然不知两人早已相识
更不知当年他们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当年卢云与他女儿相识时
正是那年的元宵
当时顾嗣源恰好人在北京
到后来东窗事发
众人更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
是以他全然不知两人早已有情
顾嗣源满面笑容
转头看着卢云
笑道
来
顾伯伯
替你们介绍一番
这位便是小女
年方二十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卢云满心惶恐
他颤巍巍的直起身来
嗫嚅着道
顾 顾小姐
我
我那个生如
卢云这
这厢有理了
想起状元游街时顾倩兮那副怒色
此时忍不住心惊胆战
好好一句话
说的歪七八扭
竟是十分别扭
顾倩兮醒目流盼
却没理会卢云
竟对顾嗣源扶了一扶
道
爹爹
今个不巧
我已然有了约会线下
要出门去了
顾嗣源见女儿无礼
一时颇为不悦
皱眉道
怎么这时候要出门
是谁来找你了
顾倩兮淡淡的道
是兵部的杨郎中
卢云全身剧震
他看着顾倩兮
内心直是醋海波涛
寻思道
这又是杨郎中
他明知我今日要来
却与杨郎中约了出去
这莫非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想到杨肃观鹰挺的面孔
心中直是又酸又妒
顾嗣源嘿的一声
道 哼
这速官也真是的
什么时候不好约你出去
怎么挑在这时候找你
顾倩兮道
这约会早在半个月前就定好了
女儿不知客人要来
也就没推掉
顾嗣源叹了一声
摇头道
唉
这也真是巧了
好容易爹爹安排了这个家宴
嗨
忽听二姨娘笑道
老爷
您别发愁啊
日后要吃饭
还怕时日不多吗
再说这杨郎中最是知书达理
讨人喜欢的很
小姐和这种人出去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顾嗣源看了夫人一眼
见他点了点头
当下也道
哎
好吧
既然如此
你也不便爽约
只是定要早些回来
浮云听了他们的对答
已知杨肃观早受顾家上下喜爱
杨肃观在朝为官多年
妃至年岁比自己小了四岁
其余家世
样貌 人品
武功无不胜几百倍
虽说自己是新科状元
但以各方条件观之
仍难与其相比
如云言念及此
心下暗自难受
但他爱在顾嗣源面上仍装的一副无视模样
眼看顾倩兮轻轻盈盈的走了出去
顾嗣源向卢云一笑
道
别管这些闲事了
咱爷俩今儿个自己喝点酒
吟诗作对一番
你说可好
卢云答应一声
脸上却现出十分惆怅的神情
二姨娘显眼一看
见卢云满面愁苦
正自凝望顾倩兮离去的背影
二姨娘知道她心头苦闷
忍不住暗自高兴
想道
哼 死小子
你以为中了状元之后
便是当今天子了吗
你还差得远呢
这二姨娘自赴京以来
眼见顾倩兮交往的对象多是京中名门
那裴胜清又住在扬州
两家隔得甚远
他自也无法左右顾倩兮的婚事
只有放弃多年经营的布局了
虽是如此
他还是不容顾家小姐落入自己生平死敌之手
料来只要卢云前来追求
他定会多方阻挠
大力干预
他见卢云低头不语
等时眉开眼笑
道
哎呦
难得卢公子中了状元
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来来来
快喝一杯吧
卢云听他出言调侃
明白他还是记恨自己
当下也不多加理会
径自举杯起来
道
独云今日侥幸得中进士
权杖诸位长辈提贤爱护
大恩不言谢
毒云先干为敬
说着一饮而尽
顾嗣源哈哈大笑
道
好孩子
两年不见
连酒量也好了
来来
我陪你一杯
顾夫人也笑道
云儿看起来整个长大许多
不比以前那般清嫩了
卢云忙道
顾夫人说笑了
卢云已见而立之年
自不能再荒唐度日
顾嗣源兴致甚佳
笑道
你们不晓得
咱们云儿今儿个在皇上面前多露脸
圣上出了一幅对联下来
眼见众人兴致盎然的听着自己的事迹
卢云的心中却无丝毫喜悦得意之感
只因少了一位他最挂怀的人
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时辰
卢云见天色已晚
便起身告辞
顾嗣源道
哎 不忙着走
今夜咱爷儿俩来个秉诛长谈
说说日后的打算
好不好啊
卢云心烦意乱
摇头道
小智不胜酒力
就些醉了
想先回去歇息一阵
改日再来拜会顾伯伯吧
顾嗣源不愿他走
摇头道
不成
时辰已晚
你今夜就住在我家里吧
卢云想到顾倩兮
心下未然
倩兮既不愿再理会于我
我又何必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我今晚若留在这儿
倒是照面了
弄得大家尴尬
岂不可笑
当下寻个借口说道
小直有些贵重物事放在客栈里
怕酒里有失
还是回去睡好了
顾嗣源听他这么说
知道不能勉强
叹道
唉
好吧
改日我们再续吧
便要亲自送出门去
卢云连忙拦住
说道 哎
怎么使的
卢云自己走就成了
好容易说的
顾嗣源留步
卢云便自行离府而去
他一路唉声叹气
低头走着
行到门口巷弄
忽见一对男女远远走来
卢云细目看去
这对男女好不匹配
那男子身形修长
举止俊雅
正是杨肃观
一旁的女子巧笑嫣然
明眸皓齿
却是顾倩兮
看来两人玩了一个晚上
却到这时候才回来
卢云满心悲苦
长叹一声
他不愿与两人照面
便躲在巷道之中
等他二人过去之后
自己再行悄然离开
卢云躲在巷中
只听顾倩兮的声音道
杨郎中
你送到门口就成了
我自己进去吧
却听杨肃观叹息一声
道
哎
你别再称呼我为杨郎中了
就叫我肃观吧
听得顾倩兮嗯了一声
低声道
嗯
速速官
杨肃观微微一笑
道
倩兮
咱们认识一年多了
第一回听你这般叫我
我真的好高兴
卢云躲在巷中
虽无意去听两人说话
但这些声音仍是不绝入耳
卢云一时伤心欲绝
全身如火之至
只想将耳孔堵起
过了一会儿
只听顾倩兮道
杨郎中
时候有些晚了
我先回去了
卢云听他又以杨郎中相称
那是认了生
心下没来由得一喜
却听杨肃观低声又道
哎 倩兮
先别急着走
我有话同你说
脚步声响
已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