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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环境
你真这么提议
老李看着他
表情颇为古怪
既焦虑又开心
对呀 没错
但你最好等到大学毕业
先把自己的性子改改好
你现在根本配不上
呃
嗯
不管那个端庄的姑娘是谁
乔的表情也挺古怪
某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是配不上
老李承认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谦虚过
只见他低眉顺目
心不在焉的用手指绕着乔围裙上的流苏
老天哪
这可不行
乔心想
赶紧大声说
去给我唱首歌
我想听歌
特别是你唱的
承蒙夸奖
不过我宁愿待在这儿
嗯 不行
这没地方了
你个头太大
做不了摆设
赶紧做点有用的事去
你不是讨厌牵着别人的围裙吗
乔用劳力自己说过的气话反击回去
哈
那得看围裙是谁穿的啦
劳力粗鲁的扯了一把流苏
你去不去
乔一声令下
伸手去拿靠枕
劳力马上跳起来
忙不迭的服从命令
乔趁机一溜烟逃掉了
直到年轻绅士气鼓鼓的离开
他都没有再露面
那天晚上
乔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刚有点迷惑
就听见一阵微弱的抽泣
他马上飞奔到贝斯床边
焦急的问
亲爱的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贝斯抽泣着说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小乖乖
不是新的
但我忍得了
贝斯拼命忍住泪
跟我说说吧
我来帮你治
就像我治其他毛病那样
你治不好
这没法治
贝斯哭出了声
搂住姐姐哭得无比绝望
把乔给吓坏了
到底怎么了
要我去喊妈妈不
别 别喊妈妈
别告诉她
我一会儿就好
躺在这边
摸摸我的小脑袋
我会安静下来好好睡觉的
我保证
乔照办了
轻轻抚摸贝斯滚烫的额头和湿润的眼皮
他心里堵得难受
好想把话挑明了
但他虽然年纪不大
却懂得心灵就像鲜花一样
强逼是没用的
只能等他自然绽放
所以
尽管他自认为知道贝斯的心病
还是用最体贴的口气说
亲爱的
你有心事啊
对 乔
贝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跟我说说的话
你会好受一点吗
现在不行
还没到时候
那我就不问了
但记住呀
小贝斯
乔和妈妈都很乐意听你说
也会努力帮你的
我知道
以后肯定会告诉你
现在好点了吗
哦 好多了
瞧你真会安慰人
睡吧 小乖乖
我在这儿陪你
姐妹俩就这么脸贴脸睡着了
第二天
卫斯似乎恢复了常态
十八岁的时候
不管是身上疼还是心里难受
都持续不了太久
充满爱意的话语能治好大多数毛病
但是乔已经下定了决心
深思熟虑了好几天后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妈妈
妈咪
前几天您问我想求什么
现在我就说给您听
跟妈妈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
乔开口了
今年冬天
我想换个环境
去别的地方待会儿
怎么了 瞧
妈妈马上抬起头
感觉女儿画中有话
乔盯着手里的针线活
严肃的回答
我想换个新环境
我最近总是心烦
想出去见见世面
做点事情
学点东西
我老是想着自己这点小破事
是时候改改了
要是今年冬天可以歇歇的话
我打算飞远一点儿
自己试试看
你打算飞去哪儿呢
去纽约
昨天我想到个好点子
是这样的
可可太太给您写过一封信
问有没有正派的年轻人可以给他孩子当老师
顺便做点针线活
要找到完全合适的人选不容易
但我想我可以去试试看
我的天
你要去那个寄宿公寓当佣人
玛奇太太看起来挺惊讶
但并没有不高兴
也不完全是当佣人啦
可可太太是您朋友
又是天底下最和气的人
肯定会好好照顾我
他家跟别人不怎么打交道
那里也没人认识我
就算认识我也不在乎
这是份正经工作
我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也不会
但你不是还要写故事吗
换个环境对写故事有好处
我会看到新东西
听到新消息
想到新点子
就算我在那里待不了多久
也能带回来一大堆素材
用来写我那堆垃圾
我知道你肯定会的
但你突然蹦出这个念头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不 妈妈
可以跟我说说吗
乔抬头瞥了一眼
又低下头去
脸突然红了
一字一顿的说
也许是我自我感觉太好
也许是我胡乱猜测的
但是
我怕是老里越来越喜欢我了
他刚开始喜欢上你
这谁都看得出
你难道对他没感觉吗
玛奇太太焦急的问
老天哪
当然不
我一直很喜欢那个小伙子
也为他骄傲
但要说再进一步
怎么样也不可能
我真高兴
瞧
为什么呀
因为
亲爱的
我觉得你们俩不合适
如果是做朋友
你们会很开心
即使经常吵嘴
也很快就会过去
我担心要是结为夫妻
你们会谁也不服谁
你们俩太像了
都热爱自由
而且脾气火爆
性子倔强
两个人在一起想要幸福
除了爱情
还需要无尽的忍耐和克制
虽然我说不了这么好
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幸亏您觉得他是刚开始喜欢上我
要是让他太伤心
我会难过的
我不能只因为感激就爱上这个小伙子
对吧
你确定他对你的感觉是这样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乔的脸涨得更红了
表情中混杂着喜悦
骄傲和痛苦
就是年轻姑娘说起初恋时的那副模样
恐怕是的
妈妈
她嘴上没说
但全写在脸上呢
我觉得
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
我最好还是躲远一点儿
我同意
要是可以的话
你应该离开一阵子
乔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
他才笑着说
要是莫法特太太知道了
肯定会怪你没教好女儿
然后暗自庆幸安妮还有机会啊
瞧
每个妈妈的教法也许不一样
但抱的希望是一样的
希望孩子幸福
梅格很幸福
我非常满意
至于你吗
我让你尽情享受自由
直到你厌倦
只有到那个时候
你才会发现有比自由更美好的东西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艾米
但他的理智会帮助他
至于贝斯
我只希望他的身子能好起来
对了
他这两天精神好像好多了
你跟他聊过了吗
聊过了
他承认有心事
答应以后告诉我
我就没多说什么了
我觉得我已经猜到了
乔把自己的小小猜测说了出来
玛奇太太摇摇头
没把这件事想的那么浪漫
只是严肃的重申了自己的看法
为了劳力着想
乔应该离开一阵子
在安排好之前
我们先瞒着他
等他还没回过神儿来
还没来得及凄凄惨惨
我就跑了
让贝斯觉得我去是为了寻开心
确实也是这样嘛
我没法跟他聊劳里的事
但等我走了
他可以好好安慰劳里
帮他抛开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种小波折他见的多
早就习惯了
很快就会走出单相思的
乔满怀希望的说
但心头有一丝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那就是这次的小波折可能比过去那些都难克服
劳力可能不会像从前那样轻易走出单相思
这个计划经全家集体讨论通过
科克太太欣然接受了乔
保证会让他在那儿过得开心
教书
让他在经济上能独立
还有空闲时间写东西
看看新风景
结识新朋友
这些都对他有好处
也叫人开心
乔满心期待
急着想去家
这个鸟巢已经变得太狭窄
容不下他的好动天性和冒险精神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
他心惊胆战的告诉了劳力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劳里竟然平静的接受了
他最近比过去严肃多了
但还是很讨人喜欢
别人开玩笑说他洗心革面
改过自新了
他就严肃的回答
对
我就是要做个新人
见劳力这么大度
乔顿时松了一口气
贝斯看上去也挺开心
这让乔在收拾行李的时候
心情格外轻松
他真心希望自己这么做对大家都有好处
有件东西我得交给你
麻烦你好好照顾
出发前一天晚上
乔说
你是说你的稿子
贝斯问
不
是我的小伙子
好好对他行吗
当然啦
但我代替不了你
他会想你想到心碎的
这点小事儿又伤不了他
记住呀
我可是把他交给你了
教训他
宠着他
管好他
为了你
我会努力的
贝斯一口答应下来
搞不懂乔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怪
劳利跟乔道别的时候
意味深长的低声说
这么做根本没用
乔我会牢牢盯着你的
做事留点神儿
不然我马上把你领回家
纽约
十一月
亲爱的妈咪和贝斯
我打算隔上一段时间就给你们写封长长的信
我有好多事要告诉你们
虽然我不是在欧洲旅行的那个小淑女
那天再也看不见爸爸熟悉的脸了
我情绪有点低落
要不是被一个带着四个爱哭鬼的爱尔兰女人转移了注意力
怕是就要掉眼泪了
只要那几个小鬼张嘴干嚎
我就把小姜饼扔过去
靠这个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