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正在菜园召开军事会议。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番两次要见张作霖。
这人还挺顽强。
告诉副官,
你第三次。
你把名片给我拿进去,
你告诉俞帅,
我一个耳朵大,
一个耳朵小,
我非见他不可,
有重要的事情跟他面谈。
副官一看,
这位肯定有点来历。
好吧。
硬着头皮第三次。
把这信封拖着来见张作霖。
张作霖一看呢,
把眼睛瞪圆了。
刚想发脾气,
副官吓得。
哈下腰对张作霖说,
大帅,
您,
您别生气。
他是这么回事儿,
这人说了,
他非见您不可,
他一个耳朵大,
一个耳朵小,
他问。
你说什么?
这人说了,
他一个耳朵大,
一个耳朵小,
我我斗胆看了,
的确是那么回事儿。
张作霖的会不开了。
赶忙把信封打开,
名片抽出来一看。
三个大字。
孙传芳哟。
五省联军总司令当年竟跟我干仗了?
杨宇霆被他从江苏撵出来。
姜登选被他从安徽赶出来。
使我伤兵损将,
就这孙大耳朵呀,
我光闻名没见过面。
哎呀,
他主动登门来了。
见我有急事儿,
这可是个人物。
张作霖想到这儿,
马上就问。
此人在何处?
在门房等了能有一个半小时了。
哎呀,
这。
请,
快请。
副官一看,
这心才放下。
转身去请孙传芳,
时间不大,
这位迈着四方步,
不卑不亢走进会议大厅,
直奔张作霖。
来到这。
先眼望痰桶看看哦。
那俩信封,
我那俩片子都都在这儿泡着呢,
嗯,
好,
你个张作霖呢,
你拿我没当回事儿。
孙传芳先冲着张作霖作了个揖,
而后提高声音把大耳朵一甩,
各位。
这次我从浙江来到天津。
因为临走的时候匆忙,
没带多了名片,
就带了3张,
那两张被大帅扔痰桶里了,
那张在大帅手里拿着,
所以呢,
我也不能给众位名片了,
那我就自己介绍介绍吧。
本人。
一贯联吴反奉、
反对张元帅的五省联军总司令。
孙传芳是也。
你看有来头的。
胸脯拔得还挺高,
与会的人无不惊骇。
看了看孙传芳,
穿着一身便装。
好像个买卖人。
再瞅瞅张作霖的气色有什么变化没有?
要对这个孙传芳能采取什么措施?
屋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你看张作霖呢,
有自己的打算,
有特殊的能耐。
听孙传芳介绍完了,
张作霖赶紧从桌子后头转过来,
一躬扫地。
老兄,
哈哈。
欢迎欢迎啊。
你别提过去那个事儿了,
那算得了什么呢?
不打不相识嘛。
那个事儿已经都过去了,
欢迎大驾光临,
坐坐坐坐坐。
张作霖带头一鼓掌,
在座的高级将领全都起立鼓掌欢迎孙传芳。
孙传芳啊,
这才坐下。
冲着张作霖一挑大拇指。
俞帅。
高。
太高了。
我就知道,
你见着我,
一定会以礼相待。
你不是那种小人呢?
说念念不忘前仇啊,
找个过节啊,
非置人于死地而后快,
你不是那种人。
这就叫大人办大事儿,
大笔写大字。
实不相瞒。
我临动身的时候。
我手下的弟兄百般阻拦。
恐怕我到天津进龙潭虎穴,
我说不能,
结果怎么样?
事实我胜利了。
俞帅,
高透了你。
就冲这一样。
全中国就是您的。
这一顿刷色,
张作霖是然飘飘飘飘然呢。
其实张作霖心怎么想的呢?
孙传芳在南省是颇有影响的人物,
不然的话,
能做五省联军总司令吗?
而今,
孙传芳主动投靠到自己的门下,
那就是服输服软了。
人能知一服,
不至于死呗,
诶。
应该盛情款待人家。
另外一个,
现在正在笼络人心,
用人之际,
早晚我要统一全中国。
像孙传芳这号人,
无非是利用的对象而已呀,
所以张作霖才如此对待孙传芳。
这孙传芳还自来熟,
脸皮挺厚,
拉把椅子挨着张作霖坐下了,
嗯。
自来熟啊,
无话不谈呢。
而且这孙子耳朵你别看耳朵大。
说出话来四六排联,
滔滔不断,
口似悬河,
纯属是个碎客能说。
上知天文,
下晓地理,
什么都懂。
张作霖是非常喜欢。
就见孙传芳一抱拳,
大帅,
我听说您在菜园召开特别非常的军事会议。
我斗胆问一句。
是不是打算?
进兵南下,
统一全国的事儿啊,
正是正是啊。
您说的是一针见血,
说的太对了,
请问。
老兄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我只是出点馊主意吧。
咱比方说咱属于北方人啊,
你别看我在浙江,
其实我祖籍是北方的人。
咱们吃白面的人就是吃麦子的人,
应当团结一致,
跟南边那吃大米的人势不两立。
哎。
咱们应当挎紧胳膊,
握紧手,
不能离心离德。
这是我向大家提出的头一个要求。
我们以往的经验就因为分散,
一盘散沙,
容易被人家个个击破。
我要求俞帅为核心,
我们大家精诚团结,
俞帅您说是不是对极了,
对极了,
在会前我也是向大家提出这个要求啊,
不光要求还不行,
要求不行,
嗯,
名正言顺呢。
这么办行不行?
诸位。
群龙无首可不行。
家有千口,
主事一人。
咱也不管他是什么军队,
也不管你是山西、
陕西、
河南、
河北的,
也不管你代表谁的,
你到这儿来了,
你就得听张羽帅的。
所以我建议我们大家一致拥护张作霖将军做我们北方的联军总司令。
张作霖正求这事儿。
本来想当这总司令,
没法张嘴。
你看,
孙传芳给挑出这头儿来了。
张作霖能不高兴吗?
人无头不走。
啊,
他这一挑头,
底下再有几个同计的推推。
就是不同意,
那个也就随大流,
也同了意了。
大家起立,
一致鼓掌。
我们全赞成,
我们同意,
张作霖将军是我们的当家人,
我们都服从他的指挥。
您就是我们的总司令,
呃呃,
各位啊,
孙传芳说,
我话没说完呢。
这个这个联军总司令他得有个名儿啊,
对不对呢,
什么联军总司令啊,
咱得起个好名,
现在国家需要安定。
军人需要报国。
所以我给起了个名儿叫安国君。
怎么样,
各位。
张作霖将军是咱们安国军总司令。
好,
娘同意,
他同意了。
一阵掌声。
孙传芳又说。
光这么鼓掌不行啊,
咱得举行个仪式啊。
挑良辰吉日举行安国军总司令就职典礼。
爷爷。
就这么连着三炮。
把张作霖给打懵了。
张作霖呢?
见着孙传芳是如获至宝啊。
这人我哪能离得开呀,
嗯。
我心怎么想的,
他都猜得清清楚楚的。
两个人就成了亲密的朋友。
说到这儿,
咱得交代清楚。
孙传芳从哪儿来的?
冷锅冒热气,
来见张作霖?
闹了半天,
他有他的打算。
现在,
孙传芳这五省联军总司令,
光有其名,
无有其实。
让蒋介石把他揍的稀里哗啦的。
现在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这孙传芳呢,
又舍不得地盘,
又舍不得权力。
本来从心往外。
他看不起张作霖。
何况双方过去又交过战。
但现实下,
你光恨不行。
得回到现实中来。
所以孙传芳跟他的谋士们经过一商量。
要想重振雄风,
要想保住咱们浙江的地盘,
只有一条出路,
倚靠张作霖。
借助奉军的力量,
把蒋介石干趴下。
到那时候,
我们帮了张作霖的忙了,
张作霖肯定不能亏待咱们,
起码来说,
浙江这块土地还是咱们的。
他是出于这个目的来天津见张作霖的,
嗯。
这就叫无利不起早啊。
可临来之时,
的确有人向他建议。
说张作霖这个家伙,
一双虎眼,
机警过人呢。
他是否能给咱们使唤,
这很难说,
哎呀,
孙传芳说,
众位不必多虑,
他也得用,
咱这叫互相利用啊。
张作霖可不是个傻子。
他肯定不能把我拒之门外。
再说了,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
这个嘴是主要的,
我凭两行伶俐齿,
三寸不烂舌,
我不怕说服不了他,
不怕张作霖不给我办事儿。
要这孙大耳朵还真有两下子就这么的他来的。
为什么穿便装呢?
穿军装的不方便呢?
也没带多人,
一共仨人,
带俩保镖,
还有他。
到天津住下了,
一扫听张作霖住在菜园,
那谁不知道?
故此,
他亲自来拜会。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关于细节咱不必详细说了。
经过孙传芳这一提议,
大家一致鼓掌赞成。
挑良辰宅吉日,
就在这菜园举行安国军总司令宣誓就职的典礼。
天津啊,
又热闹上了。
一个是孙传芳,
一个是张宗昌。
这两位俨然就成了这次宣誓就职的大总管,
里里外外给张罗着。
本来现在是12月的时候了,
天寒地冻,
但是呢,
为了陪衬这次的盛会。
孙传芳是煞费苦心呢。
他跟隋炀帝学的能耐。
不惜重金在绸缎庄买来红绸子、
白绸子、
黄绸子、
紫绸子。
买回来之后雇人扎花。
菜园里的树上全扎上绸子花。
用绿绸子做树叶。
在3日之内必须给我完工,
你可有钱就好办事。
你再看菜园,
几天之后和百花盛开,
青枝绿叶啊。
人们感觉这样非常新鲜。
在菜园的中心,
要祭告天地。
这典礼是相当隆重啊。
正中央放了个大牌子,
上写告天两个大字。
前头一张桌子。
咱就说这张桌子不是普通的。
是张作霖派人从故宫紫禁城拉出了一张龙书案皇上使过的桌子。
铺着黄绫子。
上头的五功都是包金的,
要不就是风磨铜的,
擦的倍儿亮倍儿亮的。
张作霖呢,
这两天还换了服装了,
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除了几百人参加这个盛典之外。
菜园里边香烟缥缈。
再看张作霖。
这身服装与众不同,
嗯,
一色是黄色,
细呢子做的总司令服装。
金线盘花,
军功章绶带叮当直响。
弓背型窄裤的指挥刀锃明刷亮,
高要马靴刺马针。
张作霖呢?
都不知道迈哪条腿好了。
戴着雪白的手套,
左有张宗昌,
右有孙传芳,
后边跟着****、
杨宇霆、
张作相、
吴俊升等等等高级将领。
一直把张作霖架到桌前头。
有黄色毯子拜垫儿啊。
就见张作霖深深鞠了一躬,
而后双腿一曲,
跪倒在拜殿之上。
开始祭天。
祭完天开始祭地,
祭完之后宣誓就职。
有秘书早把词儿给拟好了,
张作霖呢,
他事先背得熟熟的了,
当众读了一遍。
那上面什么玩意儿咱不必细说了,
都是官样文章呗。
宣誓就职典礼结束,
掌声如雷,
张作霖站起身来,
挨个的跟着握手。
打这一天开始,
张作霖是名正言顺在北方片儿做了安国军总司令。
在天津设立总司令行署,
暂时在这儿办公。
仪式结束之后,
又开始了圆桌会议。
张作霖往正中央一坐,
当众宣布,
孙传芳哟。
为安***副总司令。
张作霖这是有权任命了。
大家起立鼓掌。
再看这孙大耳朵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
也不知道怎么跟张作霖打溜须好了。
哎呀,
感动的无可无无可的。
张作霖马上又宣布。
任命杨宇霆。
为安***总参谋长。
众人又一阵热烈鼓掌,
杨宇霆站起身来,
向大伙儿鞠躬致意。
然后张作霖又宣布****。
为陆军上将,
受上将军衔。
当然不光****一个人了。
受上将军衔的一共是7位。
****是头一个。
这也封了官儿了,
大伙儿是******。
后来众人一想。
这天津。
不是那么回事儿。
安国军总司令啊。
应当上北京去办公啊。
就这样,
挑良辰宅吉日,
张作霖坐着专列在众人保护之下又开进北京。
张作霖可够毒的。
心说。
北京警备司令王怀庆。
是吴佩孚的人呢?
那搁在眼皮底下,
不放心,
告诉张宗昌,
把他挤走了。
张宗昌,
那是狗屎的奴才。
领命照办。
曾经找王怀庆谈了一次话。
谈话的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但王怀庆心里清楚啊,
一看这老张家的天下。
我趁早快走。
不然就得吃大亏。
就这么的,
他走了。
这北京警备区司令的职务就落到****头上。
打这之后。
北京就成了什么呢?
就成了军人控制下的一个政府。
张作霖按照既定的计划去办事,
急急扩军备战。
火药味十足啊。
那么,
想打仗,
想养军队,
没钱怎么能行呢?
派捐增税。
在老百姓身上刮油呗。
那简直名目繁多,
多如牛毛,
老百姓实在是承受不起,
因此怨声载道。
就在这个情况下。
学生开始***,
工人***,
商人罢市。
4外出现了红绿标语啊。
要把张作霖赶出北京,
打倒军阀。
闹腾得是一浪高过一浪。
这天,
杨宇霆。
来见张作霖。
大帅。
我早就说过。
这北京跟奉天大不相同啊,
这里的人脑袋可不好剃呀。
为什么不好剃呢?
这北京。
有***党。
这***党的负责人四处活动啊,
煽动无知的老百姓。
什么罢市啊,
***呀,
***啊等等等啊,
现在把北京折腾得乌烟瘴气。
我们的任务很难完成,
收捐收不上来,
增税增不上来,
大帅您看这怎么办诶?
我早就听说了。
你调查清楚没?
那个负责人是谁?
调查清楚了,
就是名震四海的。
****。
****。
他是干什么的?
你忘了?
他是北京大学什么经济科学的教授,
还是什么图书馆的什么主任?
总而言之,
他是***党的大头目。
别忘了。
五四运动就他挑的头,
波及到咱们奉天呢,
要不是大帅及时扑灭。
奉天也就早就闹出大事儿来了。
就是这个****。
如今在北京异常活跃呀。
大帅,
您看怎么办?
我说林哥。
你忘记你是干什么的了?
你是摆弄枪杆子的,
嗯,
换句话说,
我们是杀人的。
****是人不?
管他什么党呢,
顺我者生,
逆我者亡,
马上告诉警察厅,
给我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