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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级
当德拉盖尔重见光明时
眼前蒙上了一层红雾
刺痛从头部一侧蔓延到整个脸部渗入牙齿
他试着挪洞
发现舌头灼热粗大
他想移动双手
但双手似乎离得很远
根本不再属于他
他睁开眼睛红散开了
他看到了一张人脸
这是一张大脸
浸在咫尺
脸大如盘
肥硕的面颊光洁发青
笑容可掬的后唇上
衔着一只香有亮边的雪茄烟
那张脸在低声吃笑
德拉盖尔再度闭上眼睛
痛一袭来
将他淹没
他又昏死了过去
几秒钟
又或者是几年他再次看到了那张脸
然后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好了
他醒过来了
真是个耐草的家伙
那张脸凑了上来
雪家头烧的通红
被烟呛到了德拉盖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脑袋一侧疼得快要裂开了
他感到鲜血淌下他的颧骨
弄得半边脸一阵瘙痒
又流过已经凝固在脸上的血迹
那个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啊
这家伙
是一头雾水了吗
另一个带有阿尔兰口音的声音再说话
说的话有文雅的也有淫秽的
大脸转向那个声音
吵吵嚷嚷起来
德拉盖尔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看清了房间
还有房间里四个人
那张大脸
是大约翰
先瘦的金发女孩弓起后背
坐在长沙发的一头
他一脸呆滞盯着地面
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双手被靠垫挡住了
奥格修长的身体靠在墙上
旁边的窗户挂上了窗帘
一字形的脸显得很无聊
而德鲁局长
则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
磨损的台灯在他头发上撒下银灰
他蓝色的眼睛异常明亮专注
大约翰手里的枪闪闪发亮
德拉盖尔眨巴起眼睛
尝试站起来
一只有力的手奏上他的胸口
迫使他向后倒去
一阵恶心铺天盖地袭来
那个沙哑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挺住了
墙头草好
你找过乐子了
现在
这是我们的派对
德拉盖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给我
来掉水好吗
奥格离开墙壁
穿过餐厅的拱门
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水
他将水杯举到德拉盖尔唇鞭
为他喝了两口
大约翰继续说道
我说
警察先生
我们很欣赏你的勇气
但是你没有正确使用你的勇气
你这个小伙子
似乎不懂别人的暗示啊
这太糟糕了
这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发女孩转过头
悲伤地看向德拉盖尔
然
了
奥格走回墙边
德鲁则用手指快速而神经致的敲击自己的侧脸
就好像德拉盖尔的鲜血淋漓的脑袋反倒弄疼着他的脸似的
德拉盖尔慢悠悠地说道
杀了我
只会让你死得更惨
大约翰
一流的傻瓜
还是傻瓜
你已经莫名其妙地杀了两个人
你都没搞明白
自己要掩盖的是什么
大个子咒天骂地
疼得举起闪亮亮的枪
接着
他又慢慢地放了下来
恶狠狠地斜眼看他
奥格则懒散地说道
党约翰
放松一点
让他发发牢骚
德拉盖尔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慢慢说道
那边的女尸
是你杀掉的两个男人的妹妹
他把他的事告诉了哥哥们
关于设局陷害伊母利
谁拍的照片
如何暗算马儿
你们那个菲律宾的小流氓
也掺和了一把
我对整桩事情大致有了概念
你不能确定
易牟丽一定会杀了马尔
马儿也许会先杀了伊母力
无论哪种可能都没问题
这是假如伊牟力
真的杀了马儿
这案子就会立马宣扬出去
这是你的疏忽
在你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
你就已经开始掩盖自己的罪行了
大约翰文言凶巴巴地说道
屁话
警察
你
在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