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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集
这个叫红头的大个子
他的皮肤柔滑的就像丝绸一般
肤色微微发红
但永远不会晒黑的那种
这样的皮肤实在是过于精致了
他的块头比海明威要大
岁数比他看上去小小好多岁
尽管比起驼鹿马洛伊
他的块头还是小了一些
但看上去脚下非常灵活
他的头发红中带着一抹亮亮的金色
可除了他的眼睛
他的整张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伙儿
没有舞台演员的那种帅气
你是混哪一道的
私家侦探吗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呃
我感觉你有点像
怎么
觉得二十五块太贵了
没有经费账户吗
当然没有
他叹了口气
哎
反正我刚才说的也是个馊主意
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这我倒是相信的
那么
红头
你又是混哪一道的
我吗
诈挣一块钱
哪儿挣一块钱
我以前啊
给警察做过事的
所以看你的样子
我大概就猜出个三四分来
可是后来他们把我给甩了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
他看上去吃了一惊
呃
我说的可是真话
哼
我想你一定一向诚实
他淡淡一笑
那红头
我问你
你认识一个叫布伦特的男人吗
红头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微笑
冰果房里此时已经接连产生三位赢家了
他们的运作效率可真高啊
一个长着一张鸟嘴脸
穿着一件皱巴巴套装
脸颊凹陷
面色阴沉的高个子男子走到我俩跟前
倚在墙上
但眼睛没有朝我们看
红头朝他微微一探身
朋友
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告诉你吗
鸟嘴脸的高个子咧嘴一笑
走开了
红头也咧嘴一笑
摇了摇那副重新靠回墙上的铁塔身板
红头啊
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能把你拿下的人
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是吗
我希望这样的人能再多一些
大个子可费钱了
样样东西都不合他的尺寸
他填饱肚子得多费钱呢
穿上衣服得多费钱
睡觉的时候脚还没法搁在床上
唉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你大概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你错了
每一个经过这里的探子我都认得
剩下的那群人嘛
又都在盯着那些数字
眼睛里也没有其他东西
他说着说着就不觉压低了声调
我有一条装着水下排气管的船
我是说
我能借到一条
前面那里有一个没有灯光的码头
我知道蒙特上面的一个卸货口在哪儿
而且我能打开它
我时不时的会从那儿弄一箱货出来
甲板下面的人不多
他们有探照灯和岗哨
放心吧
我们能混进去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掏出钱包
抽出一张二十和一张五块
贴在肚子上
叠的小小的
旁边那双紫色的眼睛用貌似视而不见的目光看着我
单程嘛
我点了点头
拿十五块就行
市场需求飙升了
那只沾满柏油的手吞下了钞票
他悄无声息的走开了
消失在门外冒着热气的夜色之中
那个长着鸟喙鼻的男人突然从我左侧冒了出来
轻声细语
喂
我好像认识那个穿水手衫的家伙
那人是你的朋友吗
我好像见过他
我从墙边直起身子
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走开
我出了门
向左拐了个弯儿
看见一个高高的脑袋就在我前方一百英尺的地方
从一盏路灯走向另一盏路灯
几分钟后
我拐进了两间商铺中间的一块空地
鸟会鼻又出现了
他躲着步子
两眼看着地面
我走到他身旁
晚上好啊
我能跟你赌两毛五分钱
猜猜你的体重吗
我一边说着
一边拿身体顶住他那件皱巴巴的上衣
下面有一把枪
他用一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看着我
啊
我非得把你逮起来不可吗
小伙子
我是上头派驻到这一带维护法律和秩序的
啊
那现在有谁在破坏法律和秩序呢
你的朋友在我看起来很眼熟
那是应该的
他是警察啊
该死啊
原来我是在那儿见着他的
好 晚安
于是高个子转身沿着原路夺了回去
那个高高的脑袋消失了
可我一点儿也不操心
这小子再也不会让我操心了
我慢吞吞地继续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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