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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集。
程万里锤了锤胸口，
痛心疾首。
但凡当初那个人给我说起你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
打死我我也不来。
本来想偷师，
或者是看看是不是好苗子收个徒弟，
结果呢，
倒像是自己撞上来给人当徒弟的，
天天被堵心不说，
还要被嘲讽。
张司九语重心长。
老程啊，
人要看开点，
这个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了。
老程不说话了，
扭过头不想理她。
张思九愉快地笑了，
嘿，
老程真是个好同事啊，
一个科室里能有这样的同事，
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也不能总开玩笑，
张司九说起了正事儿。
老程，
你觉得梅子到底有没有消渴症？
嗯，
应该是有的。
程万里说起正事儿，
顿时一扫哀怨，
神色肃穆起来。
我也看了她那尿桶旁边的的确有蚂蚁，
而且还有蚂蚁往里爬。
应该是尿有甜味的缘故，
除了消渴症，
几乎没有别的病会有这种情况。
从脉象上来看，
的确也是这样的症状，
但应该不严重。
我开的药吃上几天，
看看情况会不会好转。
她有些忧心。
梅子这么年轻，
如果真有了严重的消渴症，
怕是影响手术啊。
张思九觉得还是妊娠导致的，
所以比程万里乐观一点，
我觉得是怀孕造成的，
她孕期吃的太过油腻和精细，
又怕孩子出事，
不怎么动弹，
所以慢慢就成了这样。
现在孩子生下来了，
她应该能慢慢恢复，
只不过下一次怀孕肯定就必须早早注意这个情况，
以免再次复发。
程万里有些唏嘘，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梅子，
还会不会有机会再来问诊了？
张司九轻声道，
该做的、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剩下的事情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医生管的是病人的健康和生命，
却管不了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人生决断。
当第一场寒霜下来，
张司九家和县衙的炕都盘好了大青砖，
好看又整洁，
一烧起来，
屋里都要暖和点儿。
村里也有想做的，
但是一问价格都吓了回去，
徐家也不勉强，
反正现在他们不愁没活干，
不仅他们自己干，
还在徐江的提议下，
招募了几个泥瓦匠一起分头干。
可就算是这样，
他们也是排到了年三十儿，
前两天根本做不过来。
这样的订单量，
赚的钱当然也很可观。
来给张家烧炕的那天，
郭氏大包小包的喜气洋洋，
活像是搬家，
不仅有点心，
还有布和棉花，
可把徐氏给吓了一跳，
大嫂，
你这是干啥呢？
咋个买这么多东西？
郭氏乐呵呵的把东西搬进了杨氏的屋，
一样样拿出来给徐氏看。
这几样点心是给亲家娘的，
这布除了两个小子的，
还有一匹青色，
是给九娘和小南瓜的，
九娘是小姑娘，
肯定爱美，
做个好看的衣裳。
棉花你正好用来做棉袄里子，
这可是上等棉，
做出来肯定暖和，
以前我都舍不得自己用，
只给虎头和芋头买过。
还有这个是给你的，
娘说你看着瘦了，
得好好补补，
所以买了最好的。
当归，
你拿着炖酒炖汤喝，
这双鞋是娘亲自给小山做的，
让他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徐氏和杨氏有些呆愣，
这，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怎么比过年还送得多？
郭氏分完了东西，
乐呵呵的拉着徐氏坐在杨氏身边说话，
这次我们做这个火炕是挣了不少钱，
这还是多亏了小山呢，
亏得他在杨县令身边当差，
不然我们哪有这样的机会。
本来还想送点儿东西给杨县令，
可杨县令愣是不要，
说我们挣的也是辛苦钱，
不用如此，
杨县令可真是个好官呀。
两人这才明白，
郭氏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徐氏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自己娘让大嫂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引得两个嫂子心疼不高兴，
毕竟这都是钱哪。
不过看这个架势，
徐氏也明白了，
估计这一次徐家是真挣钱了，
而且这个礼也是徐家上下一致同意的。
徐氏这才笑呵呵的跟郭氏唠起来。
大嫂，
你也是咋的，
带这么多，
你和二嫂自己都没舍得吃用，
我怎么好意思？
怎么没舍得？
郭氏一伸手，
手腕上明晃晃一只银镯子，
她笑得跟啥似的。
这是你大哥给我买的，
你二哥也给你二嫂买的，
就连徐江都给他未来媳妇儿存了个。
那银镯子崭新崭新的，
足足有一指宽，
也挺厚，
上头刻着花纹儿，
又闪亮又好看，
而且看上去就沉甸甸的，
估摸着至少得有一两重。
徐氏看着就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真好看。
郭氏收回手，
笑容就没掉下来过。
我说让他别买，
他非要买。
虽然那是自己的哥哥嫂子，
但徐氏这会儿也真有点儿羡慕的。
当然，
郭氏本来也有点儿秀恩爱的意思，
杨氏也笑着跟着赞了几句，
说郭氏好福气，
夫妻恩爱，
子嗣昌盛。
接着又问了问徐氏父母的身体，
反正总体聊天内容十分愉快。
不过总体来说，
郭氏给张司九准备的东西明显比给小松小柏的还要好，
这一点儿啊，
还是很能说明郭氏的心思。
甚至郭氏还拉着张司九笑着问了句。
听芋头说，
你最近没怎么去学校门口卖卤蛋了，
不过他天天吃你的卤蛋都不好意思了，
让我来跟你说声谢谢呢，
你这孩子还真是大方。
张司九笑着把功劳推给徐氏，
这是我二婶儿的意思，
我二婶儿单独给我准备的蛋呐。
她说芋头读书辛苦，
她这个当姑姑的也没什么能帮的，
一点小小的心意。
但即便如此，
郭氏看向张司九的目光也依旧是格外慈爱，
甚至说道。
等过年的时候，
你别见外，
跟你二婶儿一起过来玩儿，
我们家孩子多，
正好能玩儿到一起去，
到时候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张司九客客气气的应了，
不过去肯定是不去的，
她一个老阿姨，
去了也是保育员心态，
怎么可能还玩得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