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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集。
是为乱世。
5。
宁忌与陆文柯穿过树林,
找到了留在这儿的几匹马,
随后两人骑着马一路往汤家集的方向赶去。
陆文柯此时的伤势未愈,
但情况紧急,
他这两日在犹如地狱般的场景中度过,
甫脱牢笼,
却是打起了精神,
跟随宁忌一路狂奔。
在汤家集的客栈里,
两人找到了仍旧在这边疗伤的王江、
王秀娘父女,
王秀娘只以为众人都已离她而去,
而此时见到小龙,
见到遍体鳞伤的陆文柯,
一时间泪如雨下。
其实汤家集也属于通山的地方,
依旧是李家的势力辐射范围。
但连续两日的时间,
宁忌的手段实在太过凶戾,
他从徐东口中问出人质的状况后,
立马又跑到通山县城杀了李小京,
还用她的血在墙上留下放人两个字儿。
李家在短时间内竟然没有提起将他所有同伴都抓回来的勇气。
此时4人碰头,
宁忌不多说话,
而是在外头找了一辆大车板,
套成简陋的马车。
他让陆文柯与王江坐在车上,
令王秀娘赶车,
自己给陆文柯稍作伤势处理后,
骑上了一匹马。
一行4人迅速离开了汤家集,
朝南行进。
到得这日夜里,
确定离开了通山地界儿很远,
他们在一处村落里找了房子住下。
宁忌并不愿意与众人多谈这件事儿,
他一路之上都是人畜无害的小大夫,
到得此时展露獠牙成了大侠,
对外固然毫无畏惧,
但对已经要分道扬镳的这几个人,
年纪仅仅15岁的少年却多少觉得有些赧然。
态度转变之后,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按照安排,
接下来的时间里呢,
秀娘姐将会在这里照顾另外两人。
王江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但陆文柯早**好起来,
这边距离这大有可为的家乡洪州已经不算远了。
他对王秀娘说道。
若这次过后,
陆文柯对你不好,
他就不算人了。
到时候你可以到成都那边去找华夏军。
华夏军都是好人。
这话虽然未必对,
却也是他能为对方想出来的唯一出路。
他们一道吃过了相聚的最后一顿晚饭,
陆文柯此时才哭泣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在通山县遭遇的一切,
说起了在李家黑牢当中看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景状。
他对宁忌说道。
小龙。
若是你有力量。
宁忌想了一阵。
陆大哥。
这不是。
该轮到你来做的事情了吗?
陆文柯愣了愣,
随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又缓缓地连续点了两下,
对,
是啊,
是啊。
宁忌吃过了晚饭,
收拾了碗筷,
他没有告辞,
悄然地离开了这边。
他不知道与陆文柯、
王秀娘等人还有没有可能再见了。
但世道险恶,
有些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完结。
他骑着马又朝通山县方向回去,
这是为了确保后方没有追兵再赶过来。
而在他的心中,
也惦记着陆文柯说的那种惨剧。
他随后在李家附近呆了一天的时间,
仔细观察和思考了一番,
确定冲进去杀光所有人的想法终究不现实。
而且按照父亲过去的说法,
很可能又会有另一拨恶人出现,
之后选择折入了通山县。
时间是7月25这天的夜晚。
他潜入了通山县县令的家中,
放倒了几名家中护卫,
趁着对方与妾室玩乐之时,
进去一刀捅开了对方的肚子。
名叫黄闻道的县令捂着肚子在地上蠕动,
宁忌拿了一只大毛笔将他拖到墙边儿,
沾了鲜血在墙上写字。
他歪歪扭扭的写着,
还有些事儿仍有在通山作恶的,
我回头再来杀一遍龙傲天,
写完之后觉得还有些事儿,
哎,
这4个字未免有些丢了气势,
但已经写了,
也就没办法。
而由于是第一次用这种毛笔在墙上写字儿,
落款也写得难看。
傲字写成了三瓣儿,
过去写得还不错的龙字也不成形状,
极为丢人,
早知道应该让你来帮我写的,
你写得挺好。
他看看弥留之际目光已经涣散的黄闻道。
又看看周围墙上挂着的字画,
自惭形秽地叹了一口气。
挺远的村庄里,
照看了父亲与陆文柯的王秀娘坐在书生的床边打了一会儿盹儿。
王秀娘面上的伤痕已变得浅了些,
陆文柯握着她的手,
静静地看着她。
在人们的身上与心上,
有一些伤势会渐渐淡去,
有一些会永远留下。
他不再说大有可为的口头禅了。
名叫范恒、
陈俊生的书生们,
这一刻正在不同的地方仰望星空,
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天空中的夜色黑得像墨,
星火微茫,
有的似乎随时要熄灭下去,
也有的会眨动它们的眼睛,
执拗地亮着。
阳光会来的,
成都8月。
给都江堰带来告急洪水的暴雨季节才刚刚过去,
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尾巴。
恼人的秋雨打落树叶,
仍旧一阵一阵地侵扰着已经成为华夏军政治文化中心的这座古老城池。
这些天里,
城市的泥泞就像是应了天下各方敌人的诅咒一般,
一刻也没有干过。
变得枯黄的树木叶子被雨水打落,
掉落在恼人的泥泞里,
等待着给这座古城的排水设施带来更大的压力。
路面上,
许许多多的行人或小心或急促地在街巷间走过,
但小心也只是短暂的。
路面的泥水迟早会溅上那些漂亮而崭新的裤腿儿,
于是人们在抱怨之中咬咬牙管,
慢慢的也就无所谓了。
有仍旧天真的孩子在路边的屋檐下打闹,
用浸湿的泥巴在房门前筑起一道道堤坝,
防御住街面上洪水的来袭,
有的玩得满身是泥,
被发现的妈妈歇斯底里的打一顿屁股拖回去了。
一匹匹高头大马拖着的大车在城内的大街小巷穿行着,
偶尔停靠固定的站台,
穿着打扮或新颖或陈旧的人们自车上下来,
躲避着泥水,
撑起雨伞,
人流来去便是一片伞的海洋。
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
在这样的天气里,
生意反而更好了几分。
怀着各种目的的人们在约定的地点碰头,
进入临街的厢房里,
坐在敞开窗户的茶桌边儿,
看着下方雨里人群狼狈的跑动,
先是照例地抱怨一番天气,
随后在暖人的茶点陪伴下,
开始谈论起碰面的目的来。
你不知道。
城外的路面比这里可糟得多了,
华夏军大兴土木,
城外头都大了一两圈儿,
没看天都报上说嘛,
成都啊,
自古便是蜀地中央,
多少代蜀王陵墓,
呃,
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这里呢。
说是去年挖地触了王陵了。
华夏军衙门里是说发展太快,
排水配套没有完全做好,
主要还是外头的排水的口子不够,
所以城里也排不动。
去年城外头可能要征一笔税喽,
挖沟做排水,
这可是笔大买卖,
咱们有路子想办法包下来呀。
7月还说军民一体,
想不到8月又是整风,
各种各样的讯息混杂在这座忙碌的城池里,
也变作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下午时分,
成都老城墙外最先兴建也最为繁荣的新厂区,
部分道路由于车马的来去,
泥泞更甚。
林静梅穿着蓑衣,
挎着工作用的。
防水皮包与作为搭档的中年大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前行的路上。
她被调配到成都的时间还不久,
对于周围的情况还不是很熟,
因此被安排给她搭伙儿的是一名早就在这边参与了工厂区开发的老华夏军炊事员。
这位女炊事员名叫沈明娟,
人长的是三大五粗,
并不识字。
林静梅初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调来教育部门工作,
但过得几日倒也明白了这女人的性格像母鸡,
镇得住孩子,
也非常护崽儿。
林静梅过来跟她搭档,
算得上是补足对方文字工作的短板了。
他们现在正往附近的厂区一家一家的走访过去我们是教育部的,
关于最近就要开始的善学计划,
上头应该已经给你们发过通知了。
这是命令的原文,
这是户籍部门之前汇总挂在你们这里外来孩子的情况,
现在啊,
都跟你们这里做一下。
对比和核实,
9月初这附近所有的孩子都要到善学上学,
不能再在外面乱跑了,
这里有费用的,
章程还要出钱啊,
基本的费用呢,
我们华夏军出了大头,
每天的饭菜啊,
都是我们负责,
你们只承担一部分,
未来也可以在要交的税里面进行抵扣。
7月底你们开会的时候应该已经说过了,
你们那么多会天天发文件,
我们哪看得来啊?
我看我们这个小作坊现在没说要送孩子上学呀,
而且女孩儿要上什么学,
她女孩儿,
女孩儿也必须要上学啊。
不过只要你们让孩子上了学,
他们每次休沐的时候,
我们会允许适龄的孩子在你们工厂里打工赚钱贴补家用,
你看这一块儿你们可以申请,
如果不申请,
那就是用童工,
我们9月以后会对这一块进行清查,
将来会罚得很重的,
你们这他们小孩子跟着大人做事,
本来就他们不想。
学堂,
这自古以来读书都是有钱人的事情,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那要花多少钱?
这些人都是苦人家,
来这里,
来这里是赚钱的。
10家作坊进入8家,
会遇上各种各样的推诿阻挠,
这或许也是教育部本就没什么威慑力的缘故。
再加上来的是两个女人,
有的人插科打诨,
有的人尝试说,
呃,
当时进来是这么多孩子,
但是到了成都,
他们有一些问,
呃,
就没那么多了。
沈娟便起身道,
你说什么?
林静梅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你是说这里有小孩子死了或者逃跑了?
你们没有报备名单核对的工作进行得颇为艰难,
甚至偶尔会遇上态度更不善的,
开始炫耀跟华夏政府的某某官员有关系的,
大嚷着让他们滚出去。
有的厂区保安会被沈娟拍倒在地,
有些时候,
林静梅则兴致勃勃的开始询问对方的关系是谁,
拿出小本本来做出简单的记录,
一直到对方的脸色不自信的惊疑起来。
这注定不会是简简单单能够完成的工作,
而除了她与沈娟负责的这一块儿,
此时城外的各处仍有不同的人在推进同样的事情。
哎,
七八月这天气啊,
真是烦死了。
在一片泥泞中奔走到傍晚,
林静梅与沈娟回到这一片区的新善学学堂所在的地址。
沈娟做了晚餐,
迎接陆续回来的学校成员一道吃饭。
林静梅在附近的屋檐下用水槽里的雨水洗了脚,
脚也快泡发了。
彭越云过来蹭了两次饭,
说话极甜的他大肆夸奖沈娟做的饭菜好吃,
逗得沈娟眉开眼笑,
拍着胸脯承诺一定会在这边儿好好的照顾林静梅。
而大家当然也都知道,
林静梅如今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正是为了这定亲后的夫婿从外地调入成都来的,
暂时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与宁毅的关系。
吃过晚饭,
两人在路边搭上回内城的公共马车,
宽敞的车厢里常常有许多人,
林静梅与彭越云挤在角落里,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如果只是教育这边在跑,
没有棒子敲下来,
这些人呢,
肯定会耍滑头的。
被运进西南的那些孩子原本就算是他们的预定童工,
现在他们跟着父母在作坊里做事的情况非常普遍。
我们说要规范这个现象,
实际上在他们看来是我们要从他们手中抢他们本来就有的东西。
爸爸那边说9月中就要让孩子入学,
恐怕要让商务部和治安这边联合有一次行动才能保障。
但是最近又在上下整风,
善学的推行也不止成都一地,
这么大规模的事情,
会不会抽不出来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