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集。
宣历八年十二月二十。
回到西山别院的傅小官将凤临山的规划方案交给了张策,
并安排了过年一应事务,
之后带着苏、
墨三人返回了临江。
秦成业没有跟着回去,
他说火器局新建,
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傅小官给他爷爷秦秉中捎了一封信,
白玉莲也留在了西山,
一来啊,
是对西山的防御,
二来他没打算让这些新兵们喘一口气。
临江城已经有了过年的味道,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过往的人们脸上带着欢喜,
小媳妇儿们也收拾得漂漂亮亮,
出门置办年货。
回到傅府的傅小官和傅大官还有6个娘围坐在前厅,
厅里燃着一个虎盆儿,
暖洋洋洗去了一身寒意。
傅大官的面色看起来不错,
那张微胖的脸似乎清浅了少许。
几个娘脸上各有神采,
尽皆注视着傅小官,
这儿子好像瘦了,
我和你的几个娘儿商量了一下,
呃,
这上京城我们暂时不去了。
傅小官一怔,
不是说好了吗?
怎么改了主意啊?
呃,
是这样啊,
你这5个娘呢?
而今有了身孕,
此去上京路途遥远,
她们现在受不得舟车颠簸,
等明年吧,
明年我们再去。
傅小官哑然一笑,
看向5个娘,
五个娘顿时充满了羞意。
这爹的求生欲望可真的很强啊。
傅教官不得不佩服傅大官,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傅大官嘿嘿一笑,
不过,
我们不去,
你还是得去啊,
既然你答应过她们,
当不能毁约吗?
我已经把你们去上京的船订好了,
今儿晚间就出发,
这时间太赶,
我也就不留你在家歇息两日了。
傅小官想了想,
现在的副府多了五个娘,
热闹了许多。
他倒还真是要去一趟上京,
因为关于西山成立团练的旨意没有下来。
这事儿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如果没有这旨意,
有些人要抓住他那2000个新兵做文章,
也够他喝一壶的。
当然还有董书兰和虞问君来信中再三说起啊,
希望他能去上京。
好吧。
这事儿我理解。
傅小官说着从怀里取出了凤凌山规划方案,
递给了傅大官,
这是明年的计划,
前期会花很多银子,
爹,
你得有个准备,
另外就是去上京,
我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西山那边我已经交代了张策,
你若有暇,
帮我盯着一点儿。
他从身边的一购箱子里取出了一些香皂和香水儿,
又道,
这个东西就是香皂沐浴用的,
你们试试这东西啊,
暂时不会在临江销售,
先得在上京打开市场。
这香水你们知道,
先送你们一些用用,
也是要先去上京销售的。
傅大官点了点头,
徐三,
你不必挂念,
安心的留在上京。
我还是那句话,
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当官儿,
当好官儿。
只要你在上京把这官儿当好了,
生意就会变得更简单,
也才能做得更大。
这傅家的门楣是要靠你来光大的,
在上京行事。
你可得千万如履薄冰啊,
庙堂凶险呢,
其实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
若是你真没那出息,
就呆在临江,
或许会更快乐。
傅大官没有说,
他现在其实很担心,
傅家毕竟在朝中毫无根基,
自己的儿子单枪匹马闯出一片天,
何其之难啊。
虽然儿子说的这两个未曾过门儿的媳妇儿啊,
都极有背景,
可毕竟是女流,
真若是儿子招惹了什么大人物,
她们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傅小官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起身与父亲和6个娘告别,
回到了后院。
他在凉亭中坐下,
有点儿冷,
叫春秀拿了一个垫子来,
然后叫苏墨将林红带了进来。
自从在上京的胭脂楼里将这个叫林红的女子劫持至今,
傅小官仅仅问过她两次,
两次并没有多少收获。
今天啊,
他决定再问一次。
林姑娘,
请坐,
林红坐在了傅小官的对面,
她一直看着傅小官,
这人让她越来越看不懂。
她不知道傅小官是不是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如果他已经相信,
她本以为他肯定会杀了她,
如果他不相信,
他为何没有追问呢?
傅小官煮着一壶茶,
淡淡的开口了,
林姑娘的父亲曾经是南部边军大将军费安手下的副将,
你父亲于宣历二年犯了事,
被陛下下了诏狱,
定于宣历三年秋问斩。
林红心里陡然一惊,
双眼视线一凝。
傅教官没有抬头看她,
继续说道,
林姑娘,
你也于宣历二年被送去了教坊司,
那年你15岁,
还是个孩子。
宣立三年,
秋菜市口斩决犯人,
你父亲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都以为你父亲死了,
其实死的是一只白鸭。
而今你父亲在岭南,
虽然那地方苦寒了一些,
可毕竟活着,
也家庭团聚了,
除了你。
林红的心早已经吊到了嗓子眼儿里,
她的双手紧紧拽着衣摆,
觉得浑身冰冷。
你看这些事情我没问你我也知道,
我还知道赵四杨七其实是你安排去投靠南门南霸天的,
是不是很意外?
那么接下来就该你来告诉我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救了你爹?
你答应他的条件又是什么?
傅教官斟满了两杯茶,
递了一杯给林红,
视线落在了林红的脸上,
依然平静淡然。
过了数息,
傅教官扬了扬眉头,
好吧,
我再给你说说,
你记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说了,
如果我再问你,
你还是不答,
那我可能就对不住你了。
我既然知道你父母在岭南,
当然也有办法找到他们,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宣历三年春,
胭脂楼的老板姬临春去教坊司找你,
过了10余日,
她接你离开了教坊司,
去了胭脂楼。
按照你的姿色才艺,
你本可以成为胭脂楼的花魁,
但是你并没有。
其实你一直默默无名,
甚至极少有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直到我遇刺,
不小心听见了杨七说起你,
顺便告诉你一声,
若不是我将你提前抢出来,
你也死了,
不是死在那一夜轻风细雨楼的突袭,
而是当晚的另一场暗杀。
你已经暴露,
再没有存在的意义。
事实上,
至今那些人依然在找你,
我敢保证,
只要你的消息一传出去,
你就活不过当晚,
姬临春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救出你爹的。
那么,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