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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你的不啦的梦
妈妈赴台
她是在二零一二年的时候
通过这种跟台湾单身男性假结婚的方式获得了在台湾拘留的这种合法权
就利用这个签证可能在当地的一些歌厅
一些卡拉ok
然后可能做小姐
在很长时间里
我都觉得这个故事是一个我身上很不可说很可耻的一个事情
二零一八年夏天的时候
我在每日人物实习
那个时候我接触到很多社会议题
就我发现这些故事其实是有它的背景有它的来路的
大概是今年五六月份的时候
有个编辑一直在鼓励我去把它写出来
大概他的意思就是你不写谁来写呢
我写的那一个月极其的难过和痛苦
初稿交上去
我又把那个稿子再读了一遍
就觉得他写的好差呀
我觉得我自己心里面有个东西一直没有把它解开
我其实一直都是认为我跟我弟弟是剥削我妈妈的受益者
我们在他赴台的这些年不断的去蚕食他的劳动果实
这样的认知其实会让我稍微舒服一点
因为在我成年之后
我工作之后
只要把这个债给偿还掉就好了
但是其实你去打开它
才发现你在这中间你也是受伤的
承认自己的伤痕其实是非常难过的一个过程
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对妈妈有非常复杂的两面的一种情感
一个女性的成长就必须好像是要踩在妈妈的这种脊背上面才能长起来
我在大学的时候可能慢慢的就开始看所谓的房思琪的书烟乐园啊
然后慢慢关注一些女性的一些博主
那个时候如果妈妈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
他说他在ktv 陪酒赚了多少钱
我那时候会很讨厌
我说为什么要赚男人的钱
我说女性就是应该很独立的
就是为什么要利用关系赚钱
有时候我觉得她好像是一个在台湾就是有了那种公民意识
我觉得妈妈好像在这面其其实是蛮独立的
蛮蛮新的一个女性
但是同时她又是用这些关系赚钱
又是一个非常好像不正当的途径
直到现在我也很难去讲清楚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性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孟常
今天跟我一起录制呢
还有庆庆在荷兰
大家好
我是庆 对
今天我们其实邀请来一位媒体的朋友
林秋明
秋明呢
是现在是自由撰稿人
在北京
之前在人物做了四年的记者
去年离开
那秋名最近写了一篇
嗯
我相信很多朋友在朋友圈和在不同的媒体上
嗯
刷到的长篇的文章
叫做被两被驱逐的人
我相信很多朋友看到这篇文章都非常感触
我是看了两遍
然后觉得非常有力量
今天很高兴邀请秋明来跟我们分享一下这篇文章的创作过程
同时也更多的是这篇文章背后的我们各自的生命经验
因为这篇文章涉及到很多关于个体的
亲人的
家庭的
还有更广阔的可能是我们在过去这些年经历的社会的变迁
秋明
你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嗯 大家好
我是秋 秋明
欢迎来做客
你能先跟我们来分享一下你在创作这篇文章的先后的这个时间点吗
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故事
就是秋明写了一个长在自己身体内的一个故事
非常有生命力的故事
写自己的妈妈赴台务功大概有十一年时间
那这十一年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
然后拉扯出一个非常复杂和广阔的过去
十一年的一个时代和社会背景吧
秋明也写到自己的家向福建宁德
写了自己家乡的乡亲
还有自己的邻居家人
秋明
你能先来介绍一下你写这篇文章的前后
以及这故事是怎么他在你身体里长了这么多年
他怎么长成现在这么一个样子的
其实妈妈赴台我大概讲一下这个过程
他是在二零一二年的时候
通过这种跟台湾单身男性假结婚的方式
获得了在台湾拘留的这种合法权
就利用这个签证可能在当地的一些歌厅
一些卡拉ok
然后大概就是从事服务业
可能做小姐这样的一个工作
这个故事其实因为她是我的妈妈
所以我在这十年间一定是参与在这个故事其中的
在很长时间里
我都觉得这个故事是一个我身上很不可说很可耻的一个事情
因为你很难向别人去介绍你的妈妈是在台湾做小姐是做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每次当我向朋友介绍我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时候
或者当我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我都非常的沉默
我可能会以一种演示的方式说妈妈在外地可能做帮别人炒菜做厨师这样的一个身份掩盖过去
可能大概是在二零一九年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快要毕业了
我那时候决定说我将来可能要做一名记者
然后有了一些实习
包括二零一八年夏天的时候
我在每日人物实习
那个时候我接触到很多社会议题
然后也接触到很多人群
更重要的是我接触到了我的同行们
就我发现这些故事其实是有它的背景有它的来路的
它是可以有不同的理解的方式的
我就慢慢的好像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书写的一个群体
有了这种书写故事的一个动力
包括在我的生命的肯前十几年二十年
我一直都有想要去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的一个疑问
所以我在二零一九年在一家媒体实习的时候
有向编辑报过这个题
但是当时因为环境的敏感
可能涉及到一些两岸关系的一些议题
不能做
所以当时就被否决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也也蛮没有信心的
我觉得没有准备好要写这么一个宏大的题
那我觉得我把它搁置就好了
它不是一个我能驾驭的东西
所以这个事情一被搁置了很好了
我就在这个过程中
我有一直试着跟我的同行朋友们去讲述这个故事
我其实之前跟别人说过
当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我都是以一种非常戏谑调侃幽默的方式去把它讲出来
我会讲妈妈在那边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呃
遇到一些很荒谬的事情
然后像讲一个笑话一样
好像这样的话
我就能把自己跟这个故事给隔离开
都是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去讲述的
对对对
他会让我舒服一点
不会让我心里负担有那么重
但是真正的要书写他
我其实还是没有勇气的
包括参加在场前两届
我都打开过那个报名表
但是我 我
我觉得我没有信心所谓的评委能不能够去接受它
然后我觉不觉得他是一个可写的东西
大概是今年五六月份的时候
有个编辑一直在鼓励我去把它写出来
大概他的意思就是你不写谁来写呢
你不写的话
还有谁能知道这些群体的存在呢
他给了我这样一个书写的动力
然后我才把这份提案给鼓起勇气交上去
很有幸的
他通过了评委的初审
然后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回了一趟家
可能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去采访
然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它写了出来
当然写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我其实对自己的文本没有什么信心
我当时写出来觉得自己好像糟蹋了这个选题
但是得到的这个反馈还其实真的挺出乎我意料的
谢谢秋明
秋明你太谦虚了
这个文本太有力量了
然后听到这里的听众朋友如果还没有读过这篇文章的话
嗯
其实我会蛮建议先去读一下给两地驱逐的人这篇文章
它很长
但非常非常值得
刚才秋明聊到的这个故事的背景呢
书写自己的妈妈丽山
我在这里念一句
给大家提供一个背景
这是秋明的原文啊
骊山是我的妈妈
我是她的长女
在我们成为母女的二十八年里
她曾经缺席十年
我十八岁时
他和我父亲离婚
继而成为一个台湾人名义上的妻子
在对岸生活
那么骊山到了台湾之后的工作呢
这里有一句球迷在文章中的介绍
骊山的公寓楼离工作的卡拉ok 很近
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他住五楼
下楼拐弯
在穿过一条小道就到蔚来卡拉ok 在新竹
它的世界是一个狭窄的l 型
自由路和中央路把它紧紧夹住
它如同一只陀螺在其中不停来回旋转
亲
我不知道你在当时看到这篇文章之后的感触
其实今天来录这期节目之前
我还在想
如果对有这样一个机会跟这个文章的作者去聊
我可能会想聊什么
因为这篇文章我觉得毫不夸张的说
他就是我去年看过的中文事件里面写的最好的一篇长稿
你把它定义为非虚构特稿怎么样都行
但是我觉得是中文世界里面最好的一篇文章
是一篇我觉得我第一遍看的时候没有能够一次性看完
因为是在中间的每一段
它的结构设计的非常的精巧
它的每一段都会延伸到不同的话题
这是一个方面
但我觉得并不是这个让我没有能够看完
而是那种非常沉重的情绪的积累和回转
让我会觉得我每一次看的时候都需要停下来吸一口气
继续一些能量
然后才能够继续往下看
就这大概是当时第一遍看的时候的一个非常深切的一个感受
我觉得聪明来写这样的文章
写这样的主题
写自己的故事
把自己身上的这些拉扯
伤痕
历史都放在这样的一个语境当中去做一个有共性的表达
这是一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儿
所以我想肯定有很多的读者在读完了这篇文章之后很想感谢你
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不光是说是你和妈妈之间的故事
也不光说是一个海峡两岸的故事
我觉得在这里面它有非常非常多的更朴世
更深层的东西
因为我自己其实在大概二零一零年前后曾经在台湾住过半年
当然是作为交换学生
所以那个时间点可能跟骊山去到台湾的那个时间点大致重合
所以我非常能够有感悟
就是说你在这个文章里面表达的那种就是台湾
台湾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和当时立山去的时候那种社会的变化
政治经济的变化
能够勾勒出两岸发展水平的不同
我觉得对这些细节都非常的有感触
但我觉得更有感触的还是说你来把这样一个其实我觉得某种程度上都不是说是记录的一个一个过程了
我觉得读到后面会有一种我感觉我好像在旁观一场你对自己的剖析
从你自己的这种家庭
从自己的问题意识
从自己的内心出发
然后去勾勒出一幅很广阔的社会的途径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
其实他对写作者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甚至近乎残酷的
我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自己的职业也是记者
然后我也写过很多别人的故事
我写过很多政治经济国际博弈这种纵横败河的故事
也是因为那样
我会更加感觉到有勇勇气去写一个你自己现在在写这样的故事是多么的不容易
某种程度上把自己拨开揉碎
然后赤裸裸的就是放在读者的面前
需要那样的真诚
然后也需要那样的技巧
所以如果就是问到我的这个感受和今天来录播课的这种情绪的话
我觉得我首先可能想说的就是谢谢
很谢谢 聪明
就是用你自己的经历和你所受过的这些职业的训练为我们中文世界吧
保存了这么一份非常非常珍贵
而且非常非常真诚
就真诚的令令人觉得有点残酷的这么一个文本
其实庆刚提到的这种谢谢
我当时是发了微博
然后我确实收到一些评论和私信
他们有表达这种谢谢
但是我其实心里面是特别谢谢读者的
就是我是反过来很想谢谢读者能够去理解这样一群人
因为我在写这个之前我非常的忐忑
我很害怕我把妈妈放在大家面前
大家会不会觉得他们是活该
他们是不是非要走到这样的境遇吗
包括可能我确实也看到了这样零星的一些评论
就会觉得妈妈的选择就是活该
我很害怕最后让妈妈遭受这样的一个评价
但是我没有想到发出来之后
大家选择的是理解
我真的想回每一条的评论
就是非常谢谢这些读者
就是他们愿意有这样的宽容
嗯
我觉得非常非常动人的一点就是聪明
在这个文章里面就他写的是一个特别细节丰满
特别鲜活的一个人物
我觉得我们很多人可能都能在稿子里面看到说骊山那个时代的女性
她们身上具有的一些时代的印记
她们有她们的局限性
但是这个稿子我觉得她非常动人的一点就是她把这个局限性的好出来
让代在她身上的烙印
以及是带在你身上的烙印
在我们这代人身上的烙印
把这些细节都写出来
让我非常感触的还有一点就是文章的前半段可能还更是对于骊珊生活状况
他的人生旅程的一个描述
而在后半段开始
看到作为女儿的这个作者
他在这个过程中的纠葛你能看到
说哦
原来人的生活的样子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人生活的本质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提一个点
就是应该是文章的后半段提到
就是丽莎每次回来看女儿儿子
他会带凤梨酥
然后他会在半夜三四点的时候离开
他会在走之前到床边摸默地的的脸
然后因为弟弟醒不来
他就会把所有的叮嘱都一股脑的塞给我
下面就写到妈妈离开后
我代替他成为家庭的半个照料者
弟弟和我差五岁
我们分别上高中和小学
生活费不够副时
我们一同坐车去姨姨家领他回来的钱再分配给弟弟
对
因为父母的双双缺席
我要承担这个家庭养育者的责任
关照学业的同时陪伴弟弟
教育弟弟
这让我对母亲产生了怨恨
为什么妈妈的责任可以简化为一个金额一盒凤梨酥
为什么她可以想当然的远程履行她的母职
把负担转嫁给我
然后下一段的内容我觉得是非常精彩而且非常就是送人心的
就是
作者写道
但怨恨很快被道德责任消解
作为一个女儿
作为一个长姐
总归要更理解和包容妈妈
面对妈妈的苦难
我像其他孩子一样对自己发出责难
如果没有我们
妈妈的人生是不是会幸福一点
我不敢让自己过得太舒适
想和妈妈一起受苦减轻我的愧疚感
我在读到这两段的时候
我能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我的那个感受
就是 哇 就是我
我必须要停下来想一想
我必须要停下来消化一下他前半段可能还是对于这种状况的一个描述
但是到后面你会发现他其实是在忏悔
他写的与其说是一个回忆
不如说是一个忏悔
然后我觉得这中间的这种情感的烈度和情感的纠葛其实是非常让人无所适从的
就它不是一个让你读完之后你会觉得很舒服的一个文本
但是我觉得正好是那种不舒服
它呈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复杂性
让读者能在其中看到动人的影子
因为秋明自己也写到说写自己的故事要有流泪的准备
我想不只是创作者本人
就我们作为读者也是一个流泪的状态
书写母亲
但是需要勇气
刚才秋明提到自己两种身份的拉扯
一种是创作者
一种是作为女儿
于是你的书写对象是母亲
这是一个很丰富的母题
但同时它又非常非常的困难和和不容易的处理
我觉得在阅读过程中其实的确有这个提心吊胆
或者说为创作者为这个作者担心的一种状态
这种担心是你不知道
就像庆刚才说的
你不知道该如何放置和处理你的视角和角色
就你不知道把自己放置在一个什么样的情感剧离上是合适的
对于作者本人来说
如果你完全的客观
就像秋明自己在这个文章的后记中其实也提到说好像这篇文章的初稿里面没有加入我的声音视角
因为记者的职业训练
就从纯粹的一个第三方的视角去书写妈妈的故事
那当然最终的终稿其实也加入了我
加入了作者本人作为女儿的一个视角
我觉得每一个维度的这个放置和妥帖的处理都是不容易的
不知道秋明怎么理解自己作为写作者和女儿的这个角色其实都非常难安置
确实是
就是我写的那一个月极其的难过和痛苦
写作过程是这样的
九月底的时候开始了第一版的写作
那个时候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把这个故事像往常一样之前在杂志的时候做的那种新闻报道就可以了
啊 好
我第一版写的很顺利
大概写到十月十号的时候
我就把这个初稿交上去
但是初稿交上去的第二天吧
我又把那个稿子再读了一遍
我觉得怎么读就觉得他写的好差呀
我觉得我自己心里面有个东西一直没有把它解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一个故事
就很难受
我有跟朋友聊我到底在这个文章中我是在哪里的
我其实一直都是认为我跟我弟弟是剥削我妈妈的受益者
就是我们在他复台的这些年不断的去蚕食他的劳动果识
这样的认知其实会让我稍微舒服一点
因为在我成年之后
我工作之后只要把这个债给偿还掉就好了
我努力工作
我把钱寄给我妈妈
让她好好生活
那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但是其实你去打开它才发现你在这中间你也是受伤的
承认自己的伤痕其实是非常难过的一个过程
就是你要去看到它
要把它挖开
要去重新把自己的童年青春期再过一遍
我觉得那个过程反而是让人非常难受的
当你从一个受益者中变成一个
其实你在这个过程中也是一个受害者
那种角色的转换让我非常的难受
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坚强
然后其实不是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的那么的完好无损的
这个过程其实真的是蛮痛苦的
所以秋明说这个我特别可以理解
我的一个感受可能跟你是刚才说的那个稍微有点相反
就是我觉得其实我家里面也是有一个比较脆弱
然后其实挺需要我照顾的一个妈妈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童年时代对我非常缺乏关照
非常缺席
是一个在各个层面上来说都非常不称职的妈妈
我觉得在很多年以来
我的那个心态是有一点受害者的心态
就是我会觉得为什么我的妈妈不像别人的妈妈一样
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像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妈妈
然后在这样的一个受害者的心态当中我度过了很多年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就是像你在文章里面提到的那种
我突然意识到我妈妈她现在的一些生活的状况可能境遇状正好就是因为有了我和我家里面有个弟弟
正好就是因为有了我们
所以我一下子意识到说哦
我在这个关系中的角色其实不那么简单
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一个施害者
就是我跟我妈妈的那个命运其实是互相的映照
所以我很好奇聪明在这个过程中的一个心路历程
你在写完了这篇文章之后
你对于你跟妈妈的关系
对于你跟弟弟的关系有没有一些新的认识
这个中间大概经历了怎么样的一些节点
其实我在写完之后
我跟妈妈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有点难以相相处的
因为之前她是一个妈妈
我是一个女儿
那她在
我回家
她照顾我
我们按照一个生活的节奏进行就好了
但是完成这场对话之后
好像妈妈不像妈妈
女儿不像女儿
很像是两个女性互相讲述了故事
然后去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分享了这种理解之后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去面对这个生活中的身份呢
其实有段时间当我知道了妈妈的秘密
我知道她在台湾经受了什么的时候
我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了
我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去慢慢调整
妈妈现在是我的朋友
然后其实我们是可以以朋友的方式
包括他现在
可能他会把他生活中一些关于感情啊
然后他过去更多的一些秘密他都会跟我说
可能现在就是我要不断的去消化他
去理解他
可能就要面对这样的一些后续的一些反应
就是跟妈妈的关
其实现在就是变得比较平等
然后比较像朋友
不是一个母亲和女儿了
感觉还挺奇妙的
然后跟弟弟的话
我后来有反思
其实在这十多年间
我跟妈妈一直都把弟弟排除在这个叙事之外
我们不会跟他说妈妈在台湾经历了什么
然后他具体是面对什么样的处境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
也从来没有讨论过
因为我觉得首先他是一个男性
再者他是个弟弟
我们有天然的要保护他的一个责任
所以我们一直觉得把这个秘密守护住
他就可以很好的长大
但是因为弟弟他在大学的时候
可能当时被查出来患有重度抑郁症的时候
我们才意识到
其实那个秘密是守不住的
你如果不好好跟他讨论
不好好跟他解释这个秘密会变成一个很糟糕的结果
最后的那个结果就是我被我家里人
就是被我爸爸那边的亲戚臭骂了一顿
他就
就说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弟弟
为什么你把弟弟照顾成这样
妈妈不在身边
妈妈在台湾
你作为姐姐
你居然没有把弟弟照顾好
你
你居然让他得上了这样的病
我变成了一个责难的对象
然后
所以其实我跟我弟弟之间也是就是爱恨交加吧
蛮复杂的一种关系
其实在这个故事中
我想可能很多人都会提及的一点就是一个缺席的父亲
确实
爸爸在这十年间是严重缺席的
我其实不是不想写他
而是我可能无法写一个我无法真正能够很好解释的人
爸爸这个角色在我的心里一直是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所以我无法写作他
所以在这个文本中我就没有让他出现
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视角什么样样的口吻去描述他
其实刚刚提到整个创作过程了了我暴露露的那痛痛苦
有一些是我之前这个故事更多是从妈妈口中去去得到一些零零碎碎的那种印象
但是最痛苦的有一天是这样的
呃
我在文中中有提到妈妈的假老公的去世这件事情
对
我简单说一个小的一个remark
我当时读到你其他去世那一段的时候
我都震惊了
因为你把那个去世那一段描述的特别冷静
好像就那么一段话
然后前面铺垫了很久
但是最后描写他去世的时候就只有那么一段话
我当时读的时候就感觉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
嗯嗯
是因为当时他这个消息到我的生活中也是突如其来的
像一道闪电一样
我以前一直以为妈妈在台湾是有人支撑有人照顾
毕竟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头老公
起码能够就是哪怕一点点照顾的
但是有一天我是收到了妈妈一条微信
他说就是非常简单的五个字
把我整个生活都搅乱了
他就说叔叔自焚了
然后我当时就是脑袋像炸开一样
但是这个消息在当时也只是以文字字的方式他告知我
直到我真正的去写这个故事的时候
我去搜了一下这个人他的一些新闻消息
我看到了这个消息
甚至看到了图片
就是那种真实感突然就把我的淹没了
我就大哭了起来
就是以前你可能只是通过慢慢的转述去了解他
但是我真实的看到那条消息之后
我突然觉得我在这个创作中就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我看到了真实的一个人就是这样
就是消失了
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的痛苦
包括我可能接下来会去有机会去台湾的话
我非常非常想要把它的故事能够了解完整
我在文中其实对他有一种亏欠的情绪
我觉得我把他的故事写的太太单薄了
我希望他不是一个故事里的一个情节
或者说跟命一点的话
就是他是一个工具人
我不希望是这样的
我想了解他更多
所以他是一个我在这个故事中非常非常想了解的人
这是在这个整个过程中我心里受到了最大的冲击
包括他的遗书
我也是在妈妈的判决书里面看到的
我其实之前直都没有听妈妈提过他还有写这份遗书
因为妈妈对他的去世比较避讳
我当时是看了判决书之后才知道他给妈妈留下了这样的一个简讯
嗯 对
看到那个遗书的时候
我也是整个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我突然就是感觉到很难过
非常非常的难过
的确是
刚才其实我们也聊到一个缺席的父亲
阿涛其实对立山来说是一个像虽然假结婚的一个假引号
是合作伙伴吧
就是假结婚的对象
但他其实是像他的在台湾的一个兄长和一个家人一样
你其实是没有见过阿涛的对吧
对
其实在写这个故事之前
我一直都觉得假老公他们其实也是为了钱为了利益然后形成了这样的关系
但是可能了解更多之后才知道
他们其实也是在这社会中的一个边缘的存在
有的人处境是确实很凄凉
所以他们有了这样一些选择
对
就是说到阿涛和台湾这里
因为刚才秋明也提到说希望接下有机会可以亲自去到台湾
我其实也很好奇
在妈妈在台湾生活工作的这些年中
台湾对你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在大学的时候有常常听到室友他去台湾玩的一些见闻
他会问我说
**妈在台湾
那你去那边应该很方便吧
我那个时候确实比较方便
因为当时可以办探亲签证
但我一直都觉得我去台湾是一件有负罪感的事情
因为台湾对于妈妈来说是赚钱
是挥洒她的血汗的地方
嗯
我好像站在了一个他如此受苦的土地上
去旅游
去享受美景
我觉得对我来说很负旧
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台湾
他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可去的地方
我对她的想象其实也非常的贫瘠啊
因为可能更多是周边的人讲述他们去台湾看到的一些景色呀
风景啊
旅行的见闻啊什么的
我妈妈其实她每次回来
她除了带凤梨酥
她的行李箱里会装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带过菜刀
带过电饭煲
带过台湾的手套拖鞋
只要是他觉得台湾好的东西
他都会带过来
好像是要跟我们共享他在台湾的生活
他觉得台湾好的东西他必须要跟我们分享
这样的话
我们好像生活在同一个时空
所以我对台湾的还有一种印象就是来自于他从行李箱给我们运回来的这些东西
对台湾的印象就是非常的零星和单薄
然后还有就是小时候对于台湾男人的一些印象
因为小时候会被带去一些饭局
可能会见到那些姨姨的他们的台湾的假老公
我对台湾男人的印象当时是不是特别好的
我会觉得他们好像对那些姨姨们有点动手动脚的
然后
所以我对台湾这个地方我其实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的
这个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就是这个地方它其实在你的成长过程
你的家庭的脉络中其实扮演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角色
但它的一个存在其实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具体的一个东西
就是你通过这样的一些犯罪
通过妈妈口中的只言片语去了解到台湾的一些碎片
但是那个地方包括两岸之间这种社会经济发展速度的差异
在过去这十年间其实也比较明显
所以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
他也导致了说你的这个小家的那不然后其实是无形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但这个地方可能它的存在其实一直还是比较抽象的一个感觉
所以我其实也想知道
因为妈妈在那里的这个经历
她会不会让你就是对台湾社会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更多的兴趣
还是说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些家庭的背景和家庭的脉络
你反而觉得这个地方是一个你希望更多去保持一点距离感的地方
我其实包括前面讲述的
我当时会有点讨厌台湾
因为我觉得他把妈妈带走了
然后妈妈好像还挺喜欢那里的
他会跟我说台湾的鉴宝的制度
他在台湾去旅行的那种开心的那种放松什么的
我那时候会觉得好像台湾把妈妈给带走
他不会再愿意回到我所生活的城市宁德了
他可能在那边会更开心
但是又因为我跟弟弟
所以他必须要回来
那个时候我对台湾是一种情敌的感觉
我觉得他把妈妈夺走了
到后面我才慢慢的就是意识到
其实妈妈在那边她才能够找到更独立的自我
她才是开心的
我后来就是有点解开这个心结了
当然我对台湾的关注肯定是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妈妈的
因为他会跟我说
不仅是他
还有他的朋友
呃
也会跟我讲可能最近又要举行什么选举啊
举行什么大选啊
然后有一些什么样的新动态啊
然后妈妈也会跟我说
她会希望某某党当选啊
这样他的处境就会好过一点
因为包括他在打官司的时候
跟这个政治环境是非常相连的
这个难易的程度啊
是非常相关联的
所以他一直都盼望着蔡姓领导人能够下台
就盼星星盼月亮
就是希望 嗯
这个环境能够让他不那么紧张
所以通过他会有一些些关注
但是相对来说还是了解会比较少一些的
因为到后期妈妈其实也相对确定他要回来了
我跟这个地地区的勾连就会少了很多
因为像骊山去到台湾的日子应该是二零一一
二零一二年
其实就是零九在任的时期
所以说整个从零八年过去的十六年间
其实的确是骊山在台湾的经历了
台湾这十六年的一个大的时代背景的确是两岸的交流其实也经历了上坡和下坡的过程
可能就在骊山去的那几年
其实两岸的交流处在一个蜜月期吧
那到了后面
其实骊往后面几年就开始往下走
那到现在其实是处于一个不可以说是停滞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比较比较冷清的一个一个状态
其实刚才我们聊到这几天的一个选举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
当我们聊到说对岸的一个选举
那跟我们个体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
因为除了超出那些宏大的叙事之外
你说真的
除了隔岸观火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秋明的这篇文章
这个作品
其实恰恰为我们建建立了一个这样的一个联系
因为一个是骊山他生活在真的是对岸
台湾对岸的
呃
宁德的一个村子里
然后他到台湾去打拼
去开拓自己人生新的境地和新的可能
另一方面
我们看到一个在台湾生活的一个边缘的
破碎的
被遗忘和欺辱的
一个自己称自己为废人
阿涛
一个普通的台湾男性
然后他死在了二零零八年
所以由这两个个体非常具体
秋明把他们的人生给我们大致勾勒了出来
我们从这两个个体好像建立了一种说ok
此刻正在那个地方发生了选举
那我们个体该如何理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他会影响到像阿涛和骊山这样一个个具体的个人
跟这个社会产生关系的个人的命运
对
我其实对于台湾的印象还来自于妈妈的台湾朋友们
我在这可能进下三四年间会感觉到两岸关系的那种紧张
但是我在更具体的妈妈跟他的台湾朋友的互动上
我会更感受到一种人跨越政治的一种情谊
一个女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土地
她怎么样得到不同地区的人他们的一些帮助
怎么样去在那边重建自己的生活
这都是跨越边界
跨越政治
跨越很多东西的一种情感
我其实感受到更多是这种人对人的更具体的互动
其实刚才我们说到两岸的这个互动和交流
因为秋明之前也提到
可能在宁德这个地方
福建宁德这个地方
好像台湾就变得很具体
因为自己身边的人可能见到台湾来的男性
包括母亲去到台湾的选择也是因为自己的身边家乡出走或离开
流动是一个非常自然的状态
因为你也提到
说大家聊到男性离开家乡去到外面打拼打工
可能大家会觉得是一种冒险精神的一种探索
种为全家族探索新的生存希望的一个状态
这是一个男性视角的书写
但好像回到女性的出走离开流动
就变得不那么容易提起
或者说人们提起的时候觉得不知道该怎么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好像这样的一个寻找新的机会就变得难以启齿
所以说你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
就是为什么在宁得这样一个你家乡的这样一种舞台背景
这样一个状态中
好像跟台湾的这样一流动
或者说像外部世界的这样一种流流是是一个特别常见的事
我们们可能回回到这样的一个背景中去
可能才更容易理解
骊山的选择就是如果是在福建长大的小孩
应该身边常常会听到身边的亲戚家人他们偷渡到国外
然后在外面落地生根的一故故事
他从小其实也是这样
他可能跟福建他一些本土环境
然后他的这种裙带关系有很深的关联
至于台湾这个我在文中其实有提到
有第一批通过这种偷渡去往台湾的女性
我后来其实大概捋了一下这个脉络
去往台湾女性大概分为三批
可能第一批就是通过偷渡的
她们到达台湾然后打黑工
然后可能在那边组建了自己家庭
然后第二批就是假结婚过去的女性
第三批就是最近的
可能是通过一些在二零一九年以前通过一些旅游签证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方式短期的去赚台湾的快钱的年轻的女性
大概是这样分为三批
其实后面的两批的女性更依赖于第一批女性
她到了这个土地上
建立整个的联系
建立所谓的您的女性她的一个关系网
为她们的到来做一些承接
她们其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基底在的
所以其实当我妈妈过去的时候
那边已经有她的一些姐妹团
她其实过去不用太担心
我在那边是一个完全孤立无援的一个状态
所以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会变得更加轻易
然后再加上当时确实处于一个渔业在往下走的一个状态
我们宁德其实是养殖大黄鱼为主
但是后来因为可能海水污染会这些客观原因
会是可能渔民赌博啊这些原因
所以导致家庭经济往下走
那这些女性就是不得不要出外去挣钱
但是她们到了台湾
他们不一定完全是流向按摩厅或者是歌厅这样的一些场所
他们有的也会去摘柳丁
也会去干苦力活
但是相对来说后者他的效益会比较少一些
而且他们的体力确实是难以胜任
所以后者可能慢慢的又会流向前者
就是大家还是主流的还是去这些服务场所去做这样的一些工作
那相对来说做这样的工作在宁德人的那个本土社会里面
就会认为你是去干这种比较脏的钱
去赚比较脏的钱
那相对来说它就变成一个不可说的秘密
它相对我们前面说的你到国外去打工
去偷渡
去通过这样的方式的男性来说
他们的这种处境是非常羞耻的
非常难以讲述的
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对比吧
其实我这篇文章发出来之后
我收到一个非常让我触动的留言
是一个微博的一个网友
他给我发他提到他的姐姐其实是也是跟我妈妈一样的一个经历
相似的一个经历
他之前对于姐姐也是存在那种不解和怨恨
但是他是可能也是通过他姐姐的这个钱
然后去读书
在国外留学吧
然后他通过这个文章就了解了他姐姐其实面对是这样的一个境遇
所以他可能也有也有一点想要跟姐姐去沟通去理解的这样的一些动力
我看完这个留言
其实我当时非常我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因为好像这个可耻的秘密他变得是可以讲出来的
大家其实是可以在家庭中把这个事情讲出来的
因为姐姐妈妈她们做了很多事情
他们在那边付出了那么多
但是他们的付出为什么是被被看作是一种耻辱呢
我一直都是对这个事情是非常不服的
非常不甘心的
包括我的身边的一些同学朋友
他们也会看了这篇文章之后给我发微信
我才发现原来我身边就是就在我的身边
我的班上的同学
他们的妈妈也也是相似的经历
只是我们从来之前从来没有去交流过这个事情
让我觉得好像写这篇文章它是可以带来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改变的
对秋明说的这个我也特别有感触
就是说我们社会其实附加在女性身上本来就已经有很多的枷锁
然后跟性相关的污名化又是其中我觉得最值得被关注
但是又最少被公开谈及的东西
今天我记得聪明在这篇文章里面也提到一个细节
我当时印象非常的深刻
你提到说在大学的时候你开始读到一些女性主义相关的书籍
然后逐渐萌生了性别的意识
那你在去看待妈妈的时候
你觉得她一方面是一个最不女性主义的女性
因为她的工作的性质是要接受异性的凝视和侵犯
利用关系来赚钱
但另一个方面
她又是一个其实是非常独立而且非常伟大的一个女性
因为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
他也始终没有放弃去培养你
并且用尽全力把你推到更宽广的地方
你提到一个细节
就是说当聊到说母亲如何向客人去推销另外一位小姐的胸部的时候
你是这样写的
就是当我们聊到她如何向客人推销另外一位小姐的胸部的时候
我感到难为情
我痛苦的不再是如何消化她曾经抛下我们的怨恨
而是母亲形象的轰然倒塌
母亲的威严消失了
继而立起的是一个复杂的女性
以前我能够自然的对丽珊说
我不是你
我才不会成为你
现在这句话无从说起
所以我其实也很好奇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
你对女性主义的这些学习了解
是在什么样的程度上帮助你更了解了妈妈现在的处境
以及在这个过程中你自己感觉到最深刻的这种挣扎和纠结或者矛盾的地方是在哪里
对
就是像我在文章里说的
我其实一直以来来都对妈妈有非常复杂的两面的一种情感
一个女性的成长就必须好像是要踩在妈妈的这种脊背上面才能长起来
我在大学的时候可能慢慢的就开始看所谓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啊
然后慢慢关注一些女性的一些博主
那个时候如果妈妈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
他说他在ktv 陪酒赚了多少钱
我那时候会很讨厌
我说为什么要赚男人的钱
我说女性就是应该就是很独立的
就是为什么要利用关系赚钱
然后有时候我确实也会在她的手机里面
他回家的时候
我在他手机里面可能瞥见一些她的一些一些秘密吧
这让我非常的痛苦
我觉得好像我是在他靠男性障来的钱上长大的
好像我的成长就必须去让他做这样的牺牲
这个事情是让我非常难受的
然后我怎么去看待她
有时候我觉得她好像是一个在台湾就是有了一种公民意识
然后比较思想也相对来说比我在宁德的其他的一些阿姨们来说会比较开放一些
我觉得妈妈好像这方面其实是蛮独立的
蛮蛮新的一个女性
但是同时她又是用这些关系赚钱
又是一个非常好像不正当的途径
我其实很难去理解她这个形象
她这个女性形象直到现在我也很难去讲清楚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性
就是你们列的这个提纲里面
这个问题是我感觉我最难回答的
那我想追问问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不谈论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性
不去给妈妈下一个定的话
你会觉觉得经过这样的一个重新跟过去连接的过程
通过创作书写来完成的这样的一个过程
你现在对于比如说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女性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了吗
我其实之前一直没有想过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性这个问题
但我在了解这个故事
写完这个故事之后
我发现我跟妈妈身上有很多的相似性
我们都是一个不太安分的女性
都很想去在新的地方去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的人
不会去安于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这些困境障碍
我们都会去积极的去想办法
我跟妈妈身上好像有这种生命力
我们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像两个女战士一样
把生活中这些障碍给清除掉
我是在这上面找到了我跟她性格中的那种连接点
我觉得这是妈妈教会我一个
或者说她送给我一个很宝贵的礼物
因为我接下来要去外面留学
我快要三十岁了
然后在这个节点可能出去读书相对来说还是会受到一些人的劝阻
我妈妈除了担心我安全上的一些问题
她其实是相对来说比较支持我去做这个事情的
他一直都会鼓励我去流向不同的地方
因为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所以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勇敢的可以像他一样去开拓的人
向他去台湾
去一个异乡把自己立住的那种勇敢的那种劲头吧
嗯 我感觉 我
我感觉我这个问题回答的不是很好哎
我觉得好像我没有想清楚
我觉得你答的很
你答的很好
你可以跟大家享一下你
你刚才提到说你打算回家
然后妈妈的新店要开了
你可以分享一下这个最新的情况吗
我妈妈她一直有个开店的梦想
我很小的时候她开过一家小小的服装店
她学过做成衣的那种技巧
所以那个时候她对衣服啊
或者说服装设计啊可能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那个时候她就开一家小小服装店
但是后来因为他要生育
他要开始养我弟弟了
所以他就把这个店给关了
但他后面一直都想着有个自己的小店
他回到您的之后先开了一家小吃店
他是卖那种清汤面啊扁肉什么的
但是因为地段不是很好
然后再加上他确实记忆力啊行动能力啊都下降的很厉害
那家店很快就关了
但是应该是下周日他的新的一家小店又要开张了
也是卖这种卤味啊清汤面啊
就他为了这个店还专门去学了怎么去做那种压货
然后可以在卖小吃的同时卖这些卤味
大概我下周日就要回去帮他去开这个店
但其实是一家非常非常小的门店
可能只能做七八个人这样的一家小吃店
他的这个启动资金也是我资助的吧
天使投资人
然后 对
他就马上要开张了
对
这是他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当个小老板
他之前换过可能十几份这种零工的工作
他一直都做的不是很开心
因为他会被老板训斥
他年纪大了
他有他的尊严
所以他希望说能够自己来做这种小老板
自己开家小店
这是他非常理想的一个生活
其实我也特别希望他这家店能够开的比较好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再想着去台湾了
哎呀 太好了
恭喜恭喜
你说他还在想着就是重返台湾
还是说可能要在再看看
因为他不是有一个五年的一个期限和禁令嘛
他还在想着说重返台湾
对
他想着等这个期限过了
他就可以再试着把他的材料再递过去
那时候再找一个人头老公之类的吧
可能在用同样的方式过去
所以他一直都在到处打听其他人有没有在过去的
我其实也还想问一下
就是说关于这个文章里面提到的妈妈的那些姐妹的问题
因为我觉得那个其实是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点
就是说妈妈在台湾的这些年
他其实并不是孤身一个人
她当虽然有那个假老公
但其实他的身边的这个女性的网络其实是他在那边去维系生活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
包括他们后来也会一起去旅游
包括他们之的的这种相的支持
持管管说情感上的
还是说在这种面临一些比较实际的现实的困境的时候
大家互帮互助的这样的一个情况
所以我也很好奇
就是说当你开始去就reach out to 跟当你开始去跟这些姐妹去进行联系的时候
那个对你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他的姐妹们
我对他们的认识更多是他们来家里吃饭
以前的时候他们来家里吃饭
然后妈妈会叫我回房间
嗯
然后他们姐妹们自己各自聊聊天
但是我通常都会听到他们喝的很醉
然后互相诉苦
然后最后就是各自都喝的烂醉的那种状态
我那时候对他们的印象不是特别好
我觉得他们很像一群酒肉朋友
好像只是来家里喝酒啊
或者是因为妈妈很少跟我提他们具体的在那边是怎么互相支持的
那个时候是没有跟我讲的
所以我对他们的认识也非常的单薄
其实我妈妈做了挺多的说服工作
然是一一个一个的去打电话给他的姐妹
跟他说这个事情
然后问跟我的女儿可不可以来你家里
我们起聊聊天
更多是妈妈在做这样的工作
然后我到了他们家之后
聊完天我才知道这些阿姨们身上的那种很活泼很明亮的那种生命力
他就在我面前非常直接的展现出来
我那时候对他们就会有全新的一些认识
但是我确实我觉得我没有做好的一点就是我在后记中有写到
以朋友的女儿这样身份进入的话
他们相对来说不像妈妈那样敞开
他们还是有那种隔阂在
好像是对一个晚辈他们有所保留的这样一个状态
所以跟他们的采访材料并没有特别的深入
这也是我当时觉得自己没有做好的一点
好像缺失了这部分材料
在文章中就会他们比较像一个
嗯
像一个提供情节的一个工具吧
所以挺遗憾的
我也是很希望如果有机会去台湾
能够继续把他们的故事延伸下去
不让他们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侧应
我当时跟其中的一个阿姨聊天
也是这篇文章的封面图
就是跟妈妈手牵手在海边的那个阿姨
聊完天之后
然后我们就一起三个女性就去海边的栈道去散步
我觉得她们好可爱啊
就是她跟妈妈非常像小女孩一样
就是她也牵着我的手
然后她也牵着妈妈的手
我们就是像三个小女孩在海边非常开心的聊天
聊闲话
然后聊她以前学做服装的事情啊
然后聊她一些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我就好像也成为她的姐妹之一
那种感觉还让我蛮开心的
好棒
我记得文章里也有这个骊山跟玉华的旅行
那那些旅行其实我
我看
评委也提到提到这些段落
我觉得那里面有一种非常天真和纯粹快乐的东西
里面有一种自由感和生和生命力
我相信你们都看过那个末路狂花那部电影吧
那个电影我觉得里面也有一种非常畅快的自由感
两位女性
然后他们决定离开
离开家里
然后开车公路旅行
路上还进行了一些犯罪等等
但是虽然那是一个几乎犯罪片
但是他们的状态有一种非常强的生命力
我在看到你写到呃
妈妈和姐妹们的旅行的时候
其实就想到这部电影的一些镜头
当然你的描述里面也有非常强的镜头感
就船开到海里面去
然后烟花放开
然后大家都在那喊
说啊 好漂亮
好梦幻等等
我觉得那个画面感特别强烈
我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中
在一个卡拉ok 歌厅的环境中
朋友是非常重要的
他们会互相给对方留小费
就比如说妈妈她这一两年都不在台湾
那他的朋友就是她的姐妹就会帮他要一些云小费
就说丽珊现在在大陆
就是跟你视频一下
你要不要给他一点小费
就会为我妈妈要些这样的一些小费
然后去帮助我妈妈改善生活
他们会互相的去帮助对方
因为他们都知道能够来到这样的环境中
每个人他都有很伤痛的故事
他们其实是天然的就是提供这种帮住的
哎
说到歌厅和卡拉ok
我在看文章的时候我有一点
呃
可能是语境的陌生
像这样的比较老式的卡拉ok 和歌厅为什么在台湾人有一个市场
还是说它随着时间的变化
可能近些年它越来越它的客群逐渐的产生变化
就是因为我不太能够relate 到这样的
比如说这样的卡拉ok 它的客群以及因为大家可能去k 歌
就是可能一些卡拉ok 年轻人去一些地方k 歌
所以说像这样的歌厅和卡拉ok 就是经过你跟妈妈和她的姐妹们的交流
就是他的客群仍然是一个之前的时代和和语境
还是说这是一个台湾社会特有的一种场景
新竹它是一个工业区
他在当地被称为小硅谷嘛
当地是有很多工厂
然后有很多工人
而且年纪可能都比较大
他们的生活的状态其实比较稳定
可能他们在发完工资或者是周末的时候都会到这样的一些歌厅去放松
这样歌厅它跟我们这里的ktv 不太一样
我们这里更多是那种小包间
然后朋友们唱歌
但是它那边是一个像大厅的
然后大家坐在小沙发上面
然后上面有个点歌台
然后你喜欢你就上去唱
是一个很开放的一个环境
然后这些老工人们他们会更喜欢这样一种比较古典的古朴的这种唱歌方式
相对来说客群是非常稳定的
我从我妈妈的讲述中能够感知到
确实这样的ktv 的数量其实是稳下走的
相对来说是往下走的
因为就是老年人
他特别是在疫情之后
身边有些老朋友可能也是感染了
可能已经去世了什么的
有这样的一些数量上的变化
然后相对来说那边的这种老式ktv 的数量有往下走
但是客源还是相对的比较就是稳定的
就是他们赚到钱也是相对比较稳定的
他们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一些就是唱歌的方式
其实我很好奇
如果秋明接下来去台湾的话
你会打算去什么地方
你会有一个对于说去台湾的时候有一些必须要进的人
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样的一个list 嘛
我其实可能只会去一个地方
就是妈妈工作的卡拉ok
我当时有跟妈妈提过这个想法
我很想去你待过的这个地方去走一走
认识一下你口中的这些朋友
帮助过你的这些人
能够去跟他聊聊天
因为好像更多之前都是听你讲
他也说可以去
去了之后那些人肯定也会对我非常好
因为对妈妈在那边是非常友善
交了很多朋友的
我特别想要把它走过的这些地方
尤其是我提到的那两条路
绝对是要重走一遍的
然后我之前没有去过台湾
但是要写这个文章
所以我就在谷歌地图上面反复的用全景的地图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去看每家店
然后我还端电脑给妈妈看
我后你是在这家药店买的药吗
然后你会在便利店买什么东西呢
好像让他再跟我讲一遍这里的生活
所以我可能只会去这些地方吧
我
我没有对台湾其他的旅游景点有特别多的向往
更好奇的是妈妈到底在这里他会闻到什么会会听到什么
然后新竹的风又是什么样的
会有这些好奇
其实我之前在台湾住的那半年
正好就是住在新竹
当时是在那个台湾清华大学交换
新竹那个地方它确实是一个风会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
因为它离海边特别近
然后有一个那个应该是叫做十七公里的一个韩线那个地方
它就是大家今天知道的那个台积电这样的一这种高科技的一些企业吧
也都是在新竹的那个应该是叫做竹科
就是新竹科技园那里聚集
但总的来说
它其实是一个虽然有自己一个功能区
但是又跟台北这样的是有非常明显的一个功能区划不同的这么一个城市
所以我其实我也
我也会很好奇说
像骊山这样的女性和那一代的大陆女性
她们在这样一个其实我会感觉稍微有一点封闭
稍微有一点隔绝的台湾的社会中
他们在那里拥有过的生活
创造出的天地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也对
也非常期待吧
就是秋明去了之后
如果有一些后续的感受
有一些方式可以成文的话
也非常期待就是可以读到后续的一些作品
我其实刚刚
呃
孟辰老师有提到写书这件事情
我对这个事情其实很没有把握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都已经非非常的
嗯 非常痛苦
我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把它再扩张成一个更长的文章或者是一本书
我对这个是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是我只想去把它走一遍
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完成的
至于它能不能够最后落到纸上
或者是有一些什么样的输出
我希望它能够做成
但是我也担心它可能最后是没有出来的
但这件事一定会去做的
哎
这篇文章出来之后
在你的家乡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文章发给可能**妈的这些姐妹
在这些姐妹群体中有没有
她们有没有什么反馈
其实相对来说还好
就是会有一点点觉得写的太太细太真实了
他们会担心可能在当地的一些想要对家庭保守秘密的这些小姐们来说
这个是暴露了他们的一些秘密
他们会担心这一点
其他就还好
我当时其实也有这样的一个道德负担
我觉得虽然我写的是妈妈她的一个处境
那如果真的有想要去保护这个秘密的人来说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像一个背叛者
我好像把这个事情给说出来了
我其实心里面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负担
嗯
包括这篇文章现在出来之后
因为刚才我们其实也聊到的时候
也在想说 哎
不知道这个故事可以说到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理解和阐树谈
但现在包括这篇文章写作出来之后
因为虽然在网络上传播
在媒体体上传过
我们可同同层大家都有看到过
但是是不是比如如
如果在宁德
在你们家乡这个地方
包括为**妈的角度来说
这也就这篇文章并不会产生一个
比如说压力力
他觉得会觉得有
有压力
他因为他仍生活在在压力他觉得是会有的
他有跟我提过
他有点担心
可能就是还是我刚才说到的
他可能会被没有受访的这些姐妹们觉得她是一个泄密者
但是我妈妈她很让我感动的一点就是
他跟我说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
就是我要担心的这些东西
他都会跟他的这些姐妹这些朋友们去解释他的女儿在做一个什么样的事情
这些解释由他来完成
他不希望我把这个压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些顾虑的
但是他没有说把这个道德责任要移给我
我觉得妈妈在这一点是挺让我感动的
然后确实我身边宁德的朋友他
我不知道这个这个故事我没有转发到朋友圈
但是确实我身边很多同学朋友他们自己自发的转了
我好像跟他们把在我跟他们做朋友时候而话的时候的一些空白给补上了
他们好像更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怎么长大成人的
他们都提供了理解
而不是跑过来跟我说
哦
我原来**妈是做这个的呀
嗯 对
我觉得这个理解对我来说是非常感动的
我在好多天的时间里面都沉浸在这种很想哭的感觉
对
这是我文章发出来的一个感受啊
这个也非常的动人
对
因为的确是因为**妈还有她姐妹可能仍然生活在熟人社会里面
所以说可能我觉得她们
她们愿意接受你的书写和和描述
其实也是一种巨大的勇气
但我发出去之后
在断传媒发出去之后有收到一条评论
他的家庭其实是遭受过假结婚的女性或者说所谓录配的一些欺骗
被骗钱了
所以他当时留言说他看这篇文章的时候
没有太过于共情这些女性的经历
我非常非常能够理解她的这种心情
我当时也在反思
就是其实真正的假结婚过去的女性中
有一部分他可能确实是奔着一些利益去的
我担心我的文可能会伤害到发送这样的评论的这类人
所以我当时其实心里面也是有一点点歉疚的
嗯 对
就有有这样的感觉
明白
哎
我其实也很好奇像
呃
因为聪明在写这篇文章之前也本身也已经是一个记者
一个人物记者
那你觉得这篇文章写完了之后
他会对你的这个选题意识和未来会关注的一些话题会有一些影响吗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接下来要去写什么做什么
首先讲他给我了一个很大的鼓励
我在过去四年写的东西
我对自己是缺乏信心的
我一直都怀疑你自己写东西究竟适不适合做这一行
我对我自己的自我评价很低嘛
但是我这个文章发出来之后
好多人给我留言说请你一定要写下去
写下去这三个字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收到很大很大的鼓励
我好像还是可以写的
我能够把东西写好
这个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它是我去年一年说到了最重要的回音
就是我可以继续往下写了
我虽然从杂志离职了
但是我接接下来是有这个力量继续往下走的
那至于写什么
我受到的一个启发就是我希望能够写跟我真正生命经验相关的事情
即使他是写一个群体
就跟我可能比较遥远的群体
我也希望能够去体验他们生活
去走进他们
我要真正的走到他们中间去
因为我在前四年的记者生涯中
很大一部分因为疫情的原因是电话采访这个事情我觉得对一个记者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大的伤害
就是你只是跟他打个电话
这个采访就完成了
那我接下来我不希望我跟我的采访对象是这样的关系
比如说如果我要写一个女工群体
那我希望我自己能够真正的去体验到他们的生活
甚至说你可以去成为一名女工
或者是走到他们中间去完成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就我希望我的写作是跟我的体验
跟我的认知
自我的认知是交织在一起完成的
我觉得她才会有真诚的力量
才会打动到别人
我不会再把自己从文本中排除出去
我觉得这个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启发吧
对
我觉得其实过去一些年大家聊到很多说原生家庭
包括对于原生家庭的书写
但其实真正的去像秋明这样的写作
其实仍然是颗粒度之细
震撼性之强
仍然是少见的
他是困难的
即使是经过训练的写作者
然后再去看跟自己生命经验如此之近的故事的时候
仍然是困难性
你会觉得说你会有一天
因为我觉得我想想
我觉得我是没有这个勇气
你会觉得你有天会进行这样的写作吗
我觉得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觉得这个有一个问题
就是说你在可能不同的人生阶段
然后你会感觉不同的母题对你来说在那个阶段尤其重要
所以前面这些年的作为记者的报道生涯中
我其实很少写自己
因为我写的是别人的事儿
而且其实都不是说咱们自己的事儿
我写的都是国外的事儿
所以其实那种要跟自己保持梳离是很容易的
因为那个语境离你非常非常的远
你在写一个不是英国脱欧的这个个体故事和写一个恐袭中的个体故事
你在写这些故事的时候
其实你先验性的有一层保护在
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他好像一直没有那么的直接
但直到我这两年看了一本书
是法国一个社会学家叫做狄迪埃
艾里蓬
他写了一本讲自己家族史
然后也反映法国的这种阶级变迁的一本书
叫做回归顾里
然后我是在看那本书的时候
我就一下子意识到了说其实每个人你写作写到最后
你写的最动人最有力量最能留下来的那些东西
他可能说到底还是在写自己
然后这也是我在读聪明这篇文章的时候会不断想起的一本书
就他本身是一位社会学家
所以其实社会学的术语
社会学的那种思维训练方式他非常的熟
但是在这本书当中
他是是完全把他受过的学术训练和他个人的这种家族的成长史
包括他作为同性恋又在一个文化封闭的法国小镇上长大的故事
包括他的家庭
他的家族是来自这种非常没落的工人阶级
大家对于阶级的这种耻感
以及这个东西怎么样内化到他的个人认同
就是把这些东西写出来的时候
我会感觉有一种非常动人
而且非常叫做sective
就是非常有诱惑力的一种方式
所以我觉得也许有一天吧
就是我觉得当有一天我开始想要去处理说我原生家庭的这些问题
并且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的时候
也许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
我记得有一次跟在场分学过奖学金的一位负责人
也是我们的一位好朋友叫张岩
有一次跟他聊的时候
他就提到说在场选择的目标之一吧
或者说宗旨之一
其实在于说这个题为什么非你来写不可
所以其实这个题本身是什么
它重不重要
它当然重要
但它可能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决定性的因素在于说为什么是这个题
为什么是你来写
然后他就讲到说她们收到的申请的计划书当中
其实有很多都是这个女性
然后想写自己一家两代或者一家三代女性的故事
所以我觉得这某种程度上它也是一种我觉得时代的共鸣
就是说理性有很多想要自己去表达的东西
然后有一些可能在之前这些年中都没有被书写到的东西
然后如果我们正好又身处这样的一个行业
记者这样的一个行业
有幸受过这样的一个训练
所以我们成为了这个受过训练的人的时候
那我觉得也许去把它写出来
它当然有个人的意义
但它某种程度上可能也会有一些时代的或者公共性的意义
然后这个东西其实我觉得是正好也是被像秋明这样作者去展示出来
所以我觉得这篇文章章出来之后
可能也给很多很多处处同同境境中的人
特别是女性
特别是女性的创作者提供了很好的样本
也有很很大的一个鼓舞人心的力量
刚刚有提到接下来想尝试的写作方向
一条是我刚才讲到可能在相对来说跟我相对比较遥远的群体中找到我自己的声音
还有一条是从我自己出发去发现一些选题
我有得到到这样的一些启发
就是我发现其实我的家乡
我的土地上也有很多可以被挖掘的东西
比如说我所在的这个小城宁德
在这十年来
它是被一个叫做宁德时代的企业强烈影响的
它其实也非常值得书写
我不仅可以在外部的选题中看见自己
也可以从自己去发掘更多的这种值得写的故事
我觉得这是这次写作留给我的东西
好棒呀
好期待
刚才庆聊到回归故库里
就像安妮
安尼尔诺
他的这几本书
写自己家庭的母亲父亲的
写他自己的这几本书
其实最近大家谈论的
最近两年大家谈论也比较多嘛
尤其在他得了诺奖之后
他的书写其实也是
嗯
完全的把视角看上去非常平铺直叙
非常冷静的描写自己母亲的一生
自己父亲的一生
他的书写
我记得他说到
他的母亲一生都想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
他呢
他
他受到了很好的教育
然后在家庭的支持之下
然后也凭借自己的才华
他进入了一个掌握了知识
语言和思想的这么一个世界或这么一个圈子吧
然后他说
我必须把他的故事
把母亲的故事写出来
为的是让他自己在他的这个世界里能够自洽
因为他说
轮到我来书写我的母亲
就像轮到我让母亲重新出生
特别动人
这样的书写也非常动人
这好像作为创作者
作为经受过训练的
无论是视角思维跟写作训练的创作者也好
或知识人来说
也成了一种责任
就他为那些不能够表达和讲述和理解自己处境的群体
尤其是如果他是自己的身边的亲近的人的话
给他们的处境一种声音
到了最后也是一种责任
其实关于这篇文章的标题
我当时跟编辑有过一些讨任
其是关我这篇文章的编辑是跟另外一位编辑
他问我为什么是被两地驱逐的人
其实只有好像只有台湾在驱逐他们
大陆这边没有所谓真正的驱逐
但是我不同意
我要坚持要用这个标题的原因是我觉得他们在大陆也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驱逐
他们被暴力
被这些目光或者是说不太良好的这种就业环境给驱逐到了对岸
我是坚持想要表达达这一点的
我希望大家能够看到他们不得已的部分
但是他们身上有非常强烈的主动性的部分
他们不是一个完全被动的一个课题
他们身上有很强烈这种生命力
这是我特别想要表达的
首先她们不是一个活该到那边去捞钱的一个形象
其次她们也不是一个非常悲惨悲痛的一群女性
我觉得大家如果能够读到这一点就是我的幸运
如果大家能愿意去理解他们
或者说愿愿理理解身的这些女性她们的一些处境
我觉得就非常足够了
然后在这个过程程中
包括这一个月我收到这些反馈
我都觉得非常非常的幸福
我感觉到了一种写故事的幸福
我以后会带着这个幸福
或者说以这个为目标去写更多的东西
但我我对自己的写写作力一直直不自信信
我觉得以后后缺失了这种很强烈的生命体验之后
我可能写不出非非非非常的好像轰我会说怎么样的一些文章
但是我会慢慢慢慢的往前写的
这个事情是我会往下走的
也是这件事情带给我的一个礼物
所以就是非常谢谢大家的理解和这些读者的一些回应
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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