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起名第19集。
四个家丁身材匀称,
个小而健壮,
不问可知就是高家的护院了。
他们的衫子稍嫌肥大,
怕都是内藏铁尺之类的家伙,
这还只是一部分。
北炜从进到这个院子就发现在院子里的假山树后,
还不起眼的站着另外四个护卫,
真正的高手恐怕就是那个站在高老爷身后,
控制着通向侧面厢房门的护卫了。
一身青色箭袖衣,
垂手默立身上却有一股微露的砺气。
不知道这些明代武林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北炜心痒痒得,
若有机会和他们搏击一回,
他是不会错过的。
他对中国传统武术很有兴趣,
在部队里学习的格斗以现代搏击为主,
传统武术涉猎不多,
他也去观摩过一些武术表演,
总觉得不过瘾,
里面花拳绣腿的成份太多,
真正的实战技术没有表现出来。
高老爷和文德嗣继续着他们的生意经,
二个人都有点儿心不在焉,
一个是在想杨公公的事情,
另一个则是在考量广州分舵的扩展。
文德嗣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扩建这个广州分舵,
目前的打下的基础已经不错,
但是还是太封闭,
他们的全部对外交流全部是通过高举进行的,
这种态势对未来的贸易和情报工作开展不利。
执委会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尽量的走出去,
发展更多的代理人,
不仅是高老爷这样的商贾,
还包括官吏、
读书人、
普通老百姓。
当然,
此时还做不到,
他们的样子古怪,
语音奇特,
出去就是被人围观的命。
不过,
高举送给他们一房家人,
却给了他们另外一个机会,
只要能收拢高青一家的人心,
以后的道路就会越走越宽广。
会议很快便结束了,
交割了双方的货单,
这笔交易就算成了货物银两,
自然有人会运送,
不劳他们费心。
高老爷急于要去书房看书,
启师爷们整理出来的资料,
也无心客套留饭,
便命人送了一桌酒席过去。
这天余下的时间,
来的四个人过得很充实。
高老爷送来的一桌酒席,
上的是大四界12道菜,
菜式和现代的粤菜不大一样,
但胜在原料天然,
又精心烹调,
甘鲜腴润。
特别是一味西施舌浓羹,
吃得几个人连连点头。
北微想,
这当领导就是好啊,
这样到明朝***的机会,
一般群众哪里享受得到啊?
正想着高青的妻子高纤从厨下端了重新热过的主菜上来,
却是满满一盘鸽蛋大小的肉丸,
浸在浅浅的清汤里,
柔脂晶莹,
上面洒了碧绿的葱花。
文德嗣先拿起勺子送了一个在口中,
一咬下去,
清鲜满口,
回味中还微微带着花椒的麻辣。
文总在本时空也是场面上厮混过的人物,
虽不是三日一小宴,
五日一大宴,
吃饭的经验却是穿越众里,
数一数二的,
这一口却吃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
感觉上去即有鸡肉的,
又有水产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水陆珍。
高纤轻声说。
是用黄甲肉、
大银鱼、
鸡肉、
田鸡、
白虾一起拌和了做的,
老爷可喜欢。
好,
真是好味道。
嗯,
的确不错,
地主就是过得腐朽啊。
说这话的王工一脸羡慕,
明显属于遇腐朽而不得的表情,
做个丸子也这么得瑟。
北炜撇了下嘴,
这些菜里几乎每个都放花椒,
把本来很好的味道都有些破坏了。
文德嗣摇摇头,
似乎觉得可惜,
原料那么新鲜,
又是纯天然的,
这好像是明代烹饪的习惯。
东南亚香料出口贸易里,
大明也是重要的市场啊。
这个转口贸易可以做。
正说着话,
高纤又端来六个小碟,
都是一些熏腊小食之类用来助酒之物过来烫酒,
却见随酒席送来的一坛子金华酒动也未动,
迟疑了一下,
问老爷们不用酒?
不用酒,
因为怕喝酒误事,
他们在明朝时空是滴酒不沾的。
老爷们即不愿用酒,
奴婢自己蒸的花露点了水用可好?
花露,
花露水,
大家也征。
是,
都是奴婢自己蒸得。
眼下只有稻叶和紫苏二种,
老爷们若不嫌弃,
请先尝尝。
端出来一看,
原来是用植物叶花蒸馏出来的香精油液体。
明代的蒸馏酒工艺已经成熟,
小型的蒸馏甑除了做烧酒,
做花露也是一个重要的用途。
兑上清水饮用,
的确别有一股清香雅致的味道。
萧子山心里却起了疑惑,
这个高纤明明是佃户的老婆,
在高家又是做粗使的女仆,
却知道做花露,
又懂做菜的食谱。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发现她进退之间,
举手投足都有一番风范,
不象其夫那么笨拙。
有心探查一下,
便叫住她问道。
高嫂子,
你在府里当过差吧?
却见高纤一抖,
低声道。
是奴婢一直在高宅里。
不是吧?
你在高宅是作粗作下人怎么知道这水陆珍的食谱,
又从哪里学来的做花露呢?
高骞愈加慌乱,
支吾道。
都是姐妹们教的,
叫老爷见笑了。
你多大了?
奴婢30岁。
萧子山看着她那张虽然已经变得黝黑,
却依稀还能见到少女时的风韵的面孔。
联想到高露洁的相貌,
再想到这对夫妻相差的年龄,
心里已经明白了仈九分,
不过此刻无需说破。
沉吟了一下,
望了望厅外并无其他人,
高青大概在后院做活,
便道。
这些日子,
高青经常去高老爷那里么?
高纤猛得一惊,
却不言语,
萧子山知道没错,
高老爷一定常向高青打听他们的消息。
那阎管事也常来吧?
萧子山只慢慢的问话。
没来过。
只偶然。
到底是没来过还是偶然?
是偶然来过,
只是熟人走动。
高纤硬着头皮撒谎道。
他在这一波逼问下,
已经张皇失措。
萧老爷的话暗示他什么都知道,
包括她过去的事情,
这,
这怎么可能呢?
正彷徨间,
见萧子山的面色逐渐拉了下来。
心知不妙,
扑通一声跪倒在桌前。
奴婢该死,
不该欺瞒老爷的北纬曾经是红旗下的***军人,
怎么看得惯这样的事情?
刚要说话,
被文德嗣拉住了。
萧子山的这番问话虽然突然,
却也是他们收拢人心计划中的一部分。
是来过不少次吧,
怕我们住的院子,
他也进去看过了没有没有?
高新吓得脸色都变了,
还和你们许诺了,
说要是有一天我等回澳洲了,
便收你们回高家,
可是吗?
高纤浑身哆嗦,
老爷们什么都知道,
她不由得暗暗怨恨自己的男人没个主见,
每次被严管事连哄带吓,
就答应带他去搜检,
虽然没察看到什么,
但这可是背主的。
罪名,
奴婢该死,
都是奴婢,
男人不好。
高纤被萧子山这番话吓得伏地请罪,
一五一十把他们不在期间阎管事来的事情,
说的话都讲了出来。
奴婢男人而软惜活不和,
误听他人的混话。
高纤说着说着已带了哭腔。
九老爷看在他年纪大了,
又有腿疾,
饶了他的家法,
奴婢越身受倍长的,
大家听了和事先估计的也差不太多,
见她为了丈夫苦苦哀告,
也不由得内心恻然。
不到旧社会,
真不知道新社会的甜娜、
萧子山有意等了许久,
方才故意长叹一声。
高大嫂,
你们全家自拨到我们名下,
我等可有对不起你们之事,
折杀奴婢了,
老爷们的仁厚,
奴婢全家感恩不尽,
你家食用不足,
我们给月米,
孩子们大了没花销,
又给了月钱,
不求知恩图报,
只图万里涉波,
到这里落脚,
能有个安稳之地休憩,
可不想给人纤毫毕见的。
高纤也不答话,
只边抽泣边连连磕头,
起来吧,
奴婢不敢请,
老爷对奴婢重重用家法,
以肃家规。
萧子山想,
这女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看来果然不是一般农民的妻子。
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事情你和高青虽有错,
不过事先我们也没定过规矩,
就算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谢老爷***。
高先听出老爷的话,
已经转了口气,
估计不会把他们赶走了,
挨一顿扳子她是不怕的,
就惹火了老爷,
怕被赶走。
即便高老爷愿意收留,
以后也不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以后的事情你可明白?
是奴婢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是小门小户的出身。
见事明理比高青强得多,
日后要好好的教他知道进退。
奴婢知道知道。
高纤连连点头。
只要用心办事,
忠心事主,
不管我们日后是不是回澳洲,
都不会让你们没个结果,
好自为之。
奴婢谢。
高纤又要跪下来谢恩。
萧子山阻住了他。
地主老爷的威风还是在大家面前少摆为好。
去把高弟叫来。
待到高纤出去了,
萧子山方转过头来对大家说。
我的演技如何?
他急于扭转这厅上的气氛,
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作威作福的印象。
演技,
对,
只是演技而已。
文德嗣张大了嘴,
子山,
你祖上真是贫农,
当然是你,
简直是金马影帝啊。
王工也赞叹起来,
把人家女的吓得过了吧?
北炜有点不忍心了,
是过了,
不过要恩威并重,
这点程度是起码的。
萧子山点点头,
我们四周都是眼睛,
我扭转这样的局面以后开展不了工作。
文德嗣说,
过去给他们好处是恩,
现在是显示微的时候,
是的。
萧子山解释着,
他们既然现在还不把这些眼睛挖掉。
就只能把眼睛扭转过来。
这样就行了吗?
只是开始吧,
忠心这种东西,
光凭几句话是建立不起来的,
收小弟很难呢。
获得忠诚,
第一是有力量,
没人会忠于一个软弱的个人或者组织,
第二是要有利益,
有了利益才会有奋发的动力。
过去他们已经给了利益,
下面就得表现自己的力量,
到了一定程度,
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我看穿越前辈们都很容易,
几句话小弟们就倒头就拜了。
俺们没王八气吧?
你有好了,
我可不想要。
饭桌上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萧子山暗暗舒了口气,
其实这次谈话他也没很大的把握。
不过,
他利用了女人对往事的害怕心理。
说了片刻话,
高弟来了。
他人虽小,
却很机灵,
见母亲眼睛红红的,
心知有事,
赶紧带了账本过来参见。
文德嗣随意问了问家中情况,
又看了账本,
这账本不过是流水账而已,
宅子里的出入又简单,
用不了多久就看得明白。
便又夸奖几句。
见他不安之色渐渐消退,
才稳。
最近高家的人常来吗?
常来。
男孩子倒毫不隐讳,
用力点点头。
那个阎小帽经常来,
每次都找爹嘀嘀咕咕的。
阎小帽。
文德嗣一愣,
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阎管事。
他是经常戴一顶六合一统小帽。
都说些什么?
高弟略一迟疑,
萧子山道。
你尽管说就是。
好像那阎小帽总是打听老爷们的消息。
不过,
爹不许我在身边听他们说话。
高家的人对你好么?
好。
高弟对这个问题不大明白。
不知道好不好。
我。
没当过高家的差使,
账房里几个先生待我还好,
还有几个孩子,
我们常一起玩儿。
都是高家的奴仆么?
是有家生子,
也有我这样的。
那些孩子们里有和你特别好的人没有?
有好些呢,
小李,
小钱,
王家哥俩。
好。
你一会儿到书房来开个名册。
文德嗣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