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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集我们这样的人
欧阳最终被送到医院
社区医院就在附近
他们送欧阳来的时候
还不到十一点
苏清月让其余人先回去
但是天之中
王新杰一定要留下来
他们在医院里租了个轮椅
推着他抽了血
又扶着他让他吐干净
什么都打扫干净了
最后才费力的把他弄上病床
这期间
欧阳一直打滚在床上哭
嘴里嘟嘟囔囔不停的说着
苏清月只听清楚一句话
老大
我会拿命拼的
回想起他说自己有两个妹妹
女朋友也刚来平京
每天只吃几个素包子
这大概是太压抑了
心中的苦闷
委屈 不如意
无处释放
最后就只能释放在酒里
他忽然想起邱新君和女友不稳定的时候
也会这样痛哭
苏清月只想告诉他
一切都会过去的
转头
护士过来了
先给他打了一针
又给他输上液
欧阳渐渐睡着了
嘴里却还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苏清月这才放松下来
和田之忠对视片刻
两人扭头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
身后便传来欧阳的叫声
老大
怎么了
苏青月转身
见他坐起来
您放心
我肯定好好做
拿命拼
他再度发誓
幼稚且可爱
既然要好好做
那就赶紧休息
别再闹了
苏清月命令
口气十分严肃
是
欧阳大声回他像个喝醉的孩子
又像个认真的士兵
接着
他猛的后仰
躺倒在床上
彻底睡过去
苏清月这才放心
和田之中往外走
经过护士站
听到几个值班的护士议论着走出门
尽管已经入夏了
可和南方不同
平静的夜晚还是很凉爽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
酒已经彻底醒了
田之中递给他一颗烟
自己也抽起来
希望你别介意他这个样子
他说
直指医院的方向
苏青月知道
这说的是欧阳
苏青月点点头
怎么会介意
看他那么拼命喝酒
真心实意的想感谢我
苏青月说
说真话
我之前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话到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烟
马上呛得直咳嗽
这没什么
田之忠说
又不是你一个人不知道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说到这里
顿了一下
叹了口气
又说
谁会关心一个客服呢
他说
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丝悲凉
接着又说
一个从小城市出来的年轻人
在一所地方师范大学毕业
来平津这种人精汇集的地方
遇到这种情况很常见
现状又不允许他租房整顿
沐浴更衣
慢慢去找工作
听说来焦点之前
他一直住地下室送报纸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
到农科桥下接报纸
再送往各大甲级写字楼和高档住宅区
他说
后来好不容易进了公司
虽然只是客服
是不是很不容易
他忽然问
探向苏青月
苏青月想了想
他说不上来
世间熙熙攘攘
图的不过就是碎银几两
但就是这几两碎银
能断了而是梦想
压弯曾经挺起的脊梁
下一刻
没等他说话
田志忠又道
这样的人
在平津一抓一把
绝大多数人最后都会碌碌无为
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或者回到自己的老家
他说
所以
他说大恩大德
说莫耻难忘
说拿命拼
说什么都是真的
说什么其实都不为过
因为你真的救了他
田之忠如此说
苏清月沉默不语
他说的对
这样的人
何止是欧阳一个
下一刻
他问道
你很了解欧阳
谈不到了解
但他进来的时候
是我面试的
田之忠掐了烟
说
不初我想用他
是因为看到他眼里有火
不过李总说的也对
他一个南方三线城市师范大学毕业
专业成绩也没任何突出之处
用它来做什么名校生
我们还用不过来呢
不拘一格降人才
是因为了解
可在彼此都不了解的情况下
也只能拼硬件了
苏青月觉得很残忍
但也没有错
不由得叹了口气
接着
田之忠又点了颗烟
继续
其实
不要说他
就是我们这种出身名校
上学时成绩优秀
毕业后也不一定就能怎样
他说
我刚刚毕业的时候
也满怀热情的
苏清月明白
田之忠是从欧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没说话
没有打断
接着又听田之忠说
可到最后
做了主城又如何
就是个提线木偶
任何计划都不是我来定的
还说
木偶也就罢了
出了错
又都是团队的责任
我明白
苏青月意识到
当一个满怀理想的青年
被人不仅当成提线木偶或者工具人
还又背锅又扛雷
那种痛苦是难以言表的
他接着说道
我想
他们大概也是这样吧
他说
意思是指团队内的这些新兵
当然
田之忠点点头
如果没有你出现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
最后只能离开焦点
他说
叹了口气
苏清月怔住
忽然意识到
像他们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最后却要承认现实
这无疑是灭人诛心
现在理解了欧阳说拿命拼
不仅不过分
而且还不够
欧阳的眼泪
不仅是他自己的
也是所有人的
那里面不仅有委屈
有难过
更重要的是还有不甘
这也是他们和李林总和高延海的区别
他们眼中没有付出
没有辛苦
没有劳累
为了成功
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对他们来说
以命相搏
总比一辈子碌碌无为要幸运
下一刻
他坚定的说
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拿命拼
其余的
都交给老大了
田之忠看着他
认真的说
我们相信你
他如此说
苏青月忽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以前他没想过做老大会有这么大的重担
在华洛贷市场中心的时候没有
刚来焦点也没有
现在却有了
他莫地意识到
在滑落的时候
是因为有晨风撑着
有天雷顶着
可如今
自己要带着兄弟向前冲
自己是他们的最后一条路
一条通向理想
通向希望的路
他现在理解了这些平时文文静静不怎么说话的人
为什么喝起酒来就像拼命
明白那种委屈
那种彷徨
只能靠喝酒释放
不会有人心疼他们
他们唯一能做的
就是拿命拼
拼命向前
而自己能做的
下一刻
苏青月对田之忠认真的说道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