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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窍懒散的眉眼突地凝滞
他垂下眸
看不清神色
语气却透着压抑
不了
俏巧
辉仔的事
话音未落
篱窍蹭的站起身
朝着落地窗走去
别说了
此时
黎三望着篱峭站在阳台的背影
阴沉的天色之中
显得单薄又倔强
自打三年前辉仔在边境出事之后
他再也没回去过
黎三重重叹了口气
想上前安慰
却也知道于事无补
他神情晦涩的摇了摇头
叮嘱离峭别多想
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离窍低头捏着阳台的大理石栏杆
只见微微收紧
哪怕过去了三年
他把自己打破重塑
却依旧不敢想也不敢忘
他还有什么脸回边境去见大家
三哥不怪他
南心不怪他
可别人呢
不可否认
黎三的心直口快让黎俏再次陷入到回忆的泥沼中
连呼吸都是苦的
他心事重重的望着沉沉的暮色
随即回到房间拿起了手机
通讯录最下面的一栏
有一个特殊符号的备注
篱峭踌躇半晌
还是拨了过去
很快
电话接起
略显苍老的调侃声音传了过来
小丫头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师
林啸听着对方浸染着岁月沧桑的嗓音
心头沉甸甸的情绪莫名消散了少许
老师给我传道授业解惑
学生哪敢忘
电话里的老者洋怒的哼了一声
哼
你这个小丫头少说好听话
虽然我年纪大
但可不糊涂
有的人呐
说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论文答辩
结果呢
他整整两个月没来了
闻言
离窍弯唇
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老师明天有空吗
学生去给您赔罪
算你有良心
老者又沉吟了几秒
呃
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协会
你直接过来吧
正好你师哥也在
打完电话
黎俏站在细雨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符号
先前浮躁的情绪和压抑的心事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每一次
似乎只有在老师面前
很多不好的情绪才能彻底沉淀下来
隔天早上八点半
黎俏洗完澡
特意换了身全黑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半干的长发束成马尾
带着一身清冷出众的气质出了门
李巧直接驱车前往位于老城区的南阳殡仪文化协会
二十分钟的路程
奔驰车停在了一片老式三层洋楼的街边
老城的房子和街道都写着年代的沧桑感
狭窄悠长的弄堂
老时代的办事处旧址
墙皮脱落的住宅民房
每一处都透着淳朴的生活气息
黎翘下了车
单手插兜穿过人行道
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协会大门
一楼办事大厅的接待员看到他
连忙指着左手边的走廊
您来了
九宫在一号接待室
谢谢
黎俏诞声道谢
轻车熟路的绕过大厅
直奔一号接待室
这时
几个新来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很快就凑上前好奇的问道
刘刚
那漂亮妹子是谁啊
接待刘哥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们
你们不认识啊
见众人纷纷懵逼的摇头
刘哥立马压低声音
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讲述道
哎
我跟你们说啊
她可是九宫多年来唯一的女学生
而且还是咱们协会每年的经费赞助人
九宫的学生九公姓仲
年过五旬
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叫什么
相传他在家里排行老九
所以大家都尊称一声仲九宫
整个殡仪文化界无人不知仲九宫
因为他是当今南阳最具身价的金牌入殓师
一号接待室
篱鞘坐在仲九宫的身畔
他低着头
双手塞在外卫衣兜里
细长的双腿在桌下平伸
整个人的状态死气沉沉的
此时
头发花白的仲九公端着老式茶缸喝了口水
腻他一眼
凉凉的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呐
嘴上说着要给我赔罪
嘿
结果进门之后跟哑巴似的
离峭悠悠抬眸看了眼仲九公
而后一张支票被放在了桌上
下半年的协会经费
仲九公又喝了口水
看到支票上面的金额
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这赔礼老师喜欢
离壳仰头枕着椅背
目光沉寂的问
老师最近有活吗
仲九宫放下茶缸
仔细端详着篱壳
又想起他啦
你这丫头啊
每次想接活的时候都是这个状态
驴翘望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
眼睛微微发红
颜色很低
我昨晚上梦见他了
哎
仲九宫轻叹出声
没说多余的话
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记事本
看了看最近的排期
周六有一场入殓仪式
在南阳山殡仪馆举行
你一起来吧
谢谢老师
李俏的声音沙哑又沉闷
突如其来的情绪积压
让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入殓仪式
就是他自寻的赎罪方式
因为这是已故之人最后一程的体面
也是辉仔因他而死却没有得到过的体面
不多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一个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推门而入
他乍一看到篱壳
顿时面露喜色
小李 你来了
篱峭从椅背上抬起头
神色淡淡的点头示意
师哥莫急啊
周六在南阳山的仪式
小黎跟咱们一起去
到时候你准备东西
记得准备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