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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朗气清
寒风拂过
空气凛冽而澄澈
半边天空都是粉金色的
美丽的朝霞笼罩在山间
松树的枝叶都结着雾凇
闪耀金辉
他们面前是一轮朝阳
洒落金辉万丈
另一边青朗日月悬在天中
银光湛湛
在这里闻到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张国老咧开嘴笑
再度向江涉郑重行礼
动作之快
江涉甚至来不及阻止
旁边那僧人也是感触颇深
他与老者不同
张国老已经领悟许多妙法
对道多少也是有所参悟的
而他在大道面前仍然是个学步的质子
只能在今日听人谈笑间论道
一窥大道的风景却瑰丽非常
妙不可言
僧人心生向往
又不知往何处追寻
僧人望着夫坐在雪地上洒满霞光的仙人
心头触动
他问道
道在何处呢
江涉回答
无处不在
僧人有些不懂
想请教具体的地方
有无典籍可以休息
江涉便说在虫蚁中
僧人愕然
虫蚁何其的卑下呀
行在路上都不会被人察觉
不小心踩死也不会有人叹惋
江涉瞧道
又抬手指着松树下的枯萎的野草
在野草中
若说虫蚁是生灵
有人见虫蚁而心生恻隐
感叹蝼蚁皮肤寿数短暂也是有的
可是野草随处可见
百姓用来引火烧柴
牛羊用来食用充饥
甚至人在耕田之前都要把田中的野草除去
道怎会在其中呢
僧人更是不明
恭敬的请教
江涉又说在砖头瓦片之中
他们几人夜里用过干粮
和尚还未曾远远去别处方便
他微微一笑
补上一句
也在屎溺之中
僧人不解
道都是在这种地方
是啊
因为道无处不在
也没有高下之别
听到这儿
僧人思绪万千
贫僧明白了
他起身便要庄重行上一礼
却被江涉拦下
近日实在是受了太多的礼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
天上的朝霞已经渐渐淡了不少
空中澄澈通明
冷冽干净
天上的月亮也渐淡了许多
可能再过一会儿就要渐渐隐去了
江涉抬起手指着那月亮
二位观此如何呀
月下那手指修长
爬了许久的山路尘灰不染
指着抬手间仿佛却要把月亮遮蔽了
僧人想着道法高妙
说道
有神仙气魄
江涉一笑
指头能瞧出来什么
今日所讲不过是我一家而言
真正的大道还要二位自己领会
道如明月
我今日指路便如指月
并非是让你们学我的道法
更非沿袭我的旧路前行
所谓随指见月
世间一切典籍旧法皆是如同此指起意
不再令人钻研甚至迷恋这一指之行
若只是盯着手指看
计较它是否工整
纹路如何
又能见到什么真境界呀
近日粗饭讲讲
唯愿二位能顺此一时
得见明月
追寻自己的大道
今日所言不过抛砖引玉
人人道法不同
二位该凌云直上
见一见真月亮
他语气温和
却有旷达潇洒之意
不立文字
却让人铭心见性
张国劳与和尚仰起头
望着天上那淡淡的明月
只是晨间极其细微的一抹月光
不如早霞明艳
也不如日光耀眼
朦胧而美妙
这样的月亮
求月人
求道人
江涉说罢起身拍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露水
又把熟睡的猫儿唤醒
昨晚加上今日
他爬过了泰山
又赏过了日出
乘兴而起
卖弄了一些粗浅的道法
是时候该下山去了
老者和尚也随之起身
远处可以望见许多游龙一样的人流
举着华美精致的仪仗
人数颇重
黑压压一片
比之前瞧着更多了一些
都是有名的重臣
别国使者
或是与天家亲厚的眷属护卫
这些人乌泱泱的把下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走吧
江涉挥手把昨夜柴火的痕迹拂去
脚下云雾自生
山下不远处
皇帝与文武百官精神奕奕
今日便为封禅第一日
不管是君王还是朝官
都在子时或是丑时跻身行动
在夜里前往岱庙
赶在日光初辉时祭拜一番天地
随后浩浩荡荡登山
卫队火炬从山脚到山顶蜿蜒如龙
遥相呼应
皇帝骑着御马
被百官和禁军拥护
神采飞扬
吴道子也跟在不远处
心中记下这一切
日出东升
照着山道上每个人的脸庞大的文武百官
皇亲国戚
仪仗队卫队居势庄严威仪
帝王封禅
人间权势莫过如此
忽的行路中听到几声惊呼
吴道子不禁看去
皇帝也瞥了一眼宦官
便走过去低声问话
发生了什么事
封禅这样肃穆神圣的大事
可不准大呼小叫
高力士的语气有责怪之意
那官员仰起头让高力士也看去
远处浮现出一片云雾
上面还有几道身影
高力士怔住了
官员心惊后与高力士低声道
莫非是仙人言
周边也有人听到这话
纷纷向天上看去
高力士揉了下眼睛
只是人和云雾更远了许多
依然清晰可见
过了片刻
他回去与皇帝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