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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第二百五十三集
此时的地窖中没了他人
只剩下了我和瑞贝卡
瑞贝卡淡淡的说道
刑天
当初是对于中国男人内敛的感情和责任心的好感
让我选择了你
一开始我只是想找个伴而已
真的没有想到会和你过一辈子
不知道为什么
他这段开场白让我感到很陌生
也可能是这种独处谈心的感觉在我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瑞贝卡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
接着说道
我们都是手沾鲜血的人
杀人者
人横杀之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也许哪天啊
你就被人杀了
或者我挂了
每次走出门的时候
我们都没有想过如果回不来会怎样
因为我们都是军人
多愁善感只会增加遇险的几率
可
可是如今
说到这儿
瑞贝卡抚摸着长袍下那滚圆的腹部
如今我没有办法再如此冷静
他迈出那只脚了
我开始明白父母当年为什么千辛万苦的将我藏在地窖里
因为走出那片人造的乐国
就要面对焦土和枪弹
那是生在战火中的我的命啊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现在
我不能让我自己的孩子再走上我的后路
说到这儿
瑞贝卡抬眼看着我
那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我要向你坦白
刑天
这一次
我本来不想回来找你的
我曾经考虑过
带着孩子离开你
离开这个圈子
远走高飞
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到一个空气中都飘散着和平的乐土
就我们母子两个
我会告诉他
他的父亲是一个不幸的灵魂
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很自私是吗
说到这儿
他看向潮湿的天花板
笑了
而此时的我
正跪在地板上
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医生用药打断了我戒断的过程
所以我这一次不得不重新来过
而此刻体内翻腾的痛苦却被面前家人的话语吓跑了大半
我抖抖嗦嗦的用那个传声的装置艰难的说道
但是你没有走
听我这么说
瑞贝卡尖叫着打断了我的话
但是我应该走的
不是吗
我不应该
我不应该让你知道他的存在的
我也吼叫了起来
为
为什么你认为我不会是一个称职的
服中的恼怒而重新换上的警束衣
在我的怒火下发出了难听的呻吟声
瑞贝卡走到我的镜前
单膝跪地
我不知道
他伸手拨开汗水粘在我脸上的头发
与我四目相对
你也不知道
对吗
我
我想要申辩
却发现在瑞贝卡的注视下
一切解释都变成了虚假的开脱
难道你要让孩子在暴力杀戮中成长吗
然后再像我们一样
为了不知什么样的原因走进这片血腥中吗
说到这儿
瑞贝卡突然捏住我的下巴
激动的说道
你还记得血勇士吗
你想像他一样
等他儿子倒在自己刀下才追悔莫及吗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那个在法国混乱的酒吧中的悲惨老人
这个时候
我才突然能够抛开同情
彻底的体会到了他的悲哀
我想象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步他的后尘
心底的寒意顷刻之间就冻碎了我跳动的心脏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开始意识到
瑞贝卡的决定虽然绝情
但是正确的
我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留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甚至还成了威胁孩子成长的隐患
事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竟然再一次失去了价值
这次瑞贝卡没有抬头看我
他低头仿佛在喃喃自语道
也许是我生命中的亲密感情太过贫瘠了
像干燥的海绵那样
当我碰到了你
就想从你身上榨取更多的爱意
所以等我想全身而退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已经装满了咱俩的点点滴滴
那些美好的事物像千斤重担拖住了我离去的脚步
在得到你失踪的消息后
他又像牵引车那样将我拖到了这个鬼地方
但我不知道
你竟然变成了这副屎样子
你实在可怜我吗
不知道是心中无处发泄的挫折感
还是身上的如潮的难受
让我越想越着急
禁不住开始误解面前人的表示了
我不需要尸鬼
我是男人中的最强者
是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觉得自己的话有一丝一毫的说服力吗
说完这句话
瑞贝哈冷笑的坐回了椅子里
看着我不再说话了
我也不敢再接话
因为我也无法确信自己战胜体内作祟的魔鬼
而沉默就像流沙一样
将我们两个埋进了绝望的沙漠里
当我发现瑞贝卡孕育了新生命时
我那混沌的脑海里曾经浮现出无数令人激动的画面
也许我们两个会开怀庆祝
也许我们会相拥而泣
也许我们会步入礼堂
甚至想过有一天我会带着他和孩子回国和父母团聚
但我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一幕
瞬间
那些画面在我心中幻灭了
直到过了许久
我才抬起头来
看着眼前的女人
缓缓问道
什么时候生
月底
哦
在几月
说出这句话
我就后悔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剩下半句几日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九月
果然
瑞贝卡说话前深吸了数口气
才压住了怒火
我想见孩子一面
我注意到自己话语中的口气
似乎不抱有希望似的
瑞贝卡则回答的很爽快
可以
然后他就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着我
似乎欲言又止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他的身影从我视线消失后
也带走了支撑我身体的最后力量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栽倒在了地上
此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只等到我被大腿抽筋的剧痛唤醒时
地窖墙壁上昏暗的烛火照耀下
我看到了一张被放大的照片放在我脸前的地板上
开始我并没有看出那模糊的黑白色调描绘出的是一幅什么图案
可是等我不慎碰乱了角度
借着反光我才惊觉
这是一张超声波的图片哪
那黑白两色会视出的是已经可以辨认的胎形啊
是我即将降生的儿子啊
刹那间
如同打开了生命中不可知的某山门一样
如火山喷发般充满了枯干已久的身体
虚弱无力的心房突然被某种力量撑开了
当我拾起照片和身上的约束发生了冲突后
强烈的转化成了穷凶极恶的力量
我身上加厚的警束衣如纸片般碎裂开来
但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绳索挡住了景束衣进一步的损毁
无论我如何用力
这东西都如同紧箍咒的一样牢牢的缠在我的双臂上
看到到手的自由被一条不起眼的细绳挡住了
我的气愤伴着羞恼几乎炸破了额头跳起的青筋
不要挣扎了
那是拖坦克用的合金缆
你要是能挣脱
他就能举起坦克了
这个时候
快慢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在我昏死过去后进的地窖
还是根本就从未离开过这里
陪我
给我
我跪倒
额头顶着地板
想用牙齿衔起地上的照片
可是又怕嘴里淌出的口水玷污了他
只能用头拱着照片
向快慢机哀求着
快慢机慢慢的走到照片前
叹了口气
弯腰拾起来
摊开在我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图片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
我还是看不真切
禁不住的仍想拿在自己手里看个方便
放开我
不行
快慢机调整角度
让光线充分的打在照片上
直到医生说你没问题了
我们才会松开你
我已经没问题了
我只是想亲手拿着我儿子的照片而已
快慢机
看看我
我知道自己挣扎无用
可是仍然不愿放弃争取
而快慢机根本就没有理我
只是拉过一把凳子
把照片放在上面
摆到我脸前
又退回黑暗的角落里去了
在他的人影消失前
留下了一句话
刑天
路还长着呢
你要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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