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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秦墨的商业危机
阴影在厂房上空停留了很久才慢慢移开
晨风站在那里
看着那片云飘向远处
看着阳光重新洒满院子
看着荒草在风里摇晃
龙哥他们早就消失在视野里
只留下荒草上一道被踩出的痕迹
像一条蛇爬过留下的印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看
是秦墨打来的电话
陈峰
他的声音很急
和平时那种从容完全不同
你在哪儿
陈峰看了一眼四周
外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很急促
我需要你帮忙
陈墨说 现在
陈风握着手机
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个地下遗迹入口
想起那些架子上摆满的东西
想起那个水晶球里秦征最后说的那三个字
别下来
什么事
他问
秦氏集团被人恶意收购
秦末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被人听见
今天早上开盘
有人用二十个账户同时扫货
现在已经收了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
加上他们之前暗中吸筹的
很可能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五
陈峰不太懂股票
但他听懂了秦墨语气里的东西
那是真的急
你在哪
他问
啊 公司
我过来
挂断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那个通往地下的门还关着
但门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走出厂房
穿过荒草萋萋的院子
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走进阳光里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秦氏大厦楼下
陈峰下车的时候
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四十八层的建筑
阳光下
玻璃幕墙闪着刺眼的光
和昨天来时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看
能看见一楼大堂里多了很多人
穿黑色西装的站成一排
像在等什么
他走进去
刚到大堂中央
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先生
今天大厦不对外接待
其中一个叔语气客气
但很硬
陈峰看着他
还没说话
电梯门忽然开了
秦末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女人
她快步穿过大堂
走到陈封面前
他是我的人
她对那两个黑衣人说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黑衣人退开了
陈墨看着陈峰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什么都没说
转身往电梯走
陈峰跟上去
助理也跟上来
三个人进了电梯
门关上
电梯上行
秦末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电梯最里面
背靠着镜面壁
眼睛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的脸色不太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嘴唇抿得很紧
助理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又看看陈峰
欲言又止
二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秦墨快步走出去
穿过那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推开那扇深褐色的木门
陈风跟进去
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
穿一身藏青色西装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看见陈峰
他的目光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落在陈墨身上
秦总 他说
语气很淡
这位是
陈墨没有介绍
只是说
张律师
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张律师看了陈峰一眼
没再追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摊在茶几上
今天早上九点半开盘后
有二十个账户同时开始扫货
买入的都是秦氏集团的流通股
这些账户分散在全国各地
有的是个人账户
有的是机构账户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关联
但 他顿了顿
翻到其中一页
我们查了这些账户的资金来源
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
陈峰站在旁边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不太看得懂
张律师抬起头看着秦墨
开曼群岛的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陈墨没有说话
张律师继续说
按照这个速度
到明天收盘
他们至少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秦总您手里是百分之三十一
加上几个创始股东
总共百分之四十三
如果他们拿到百分之二十
再联合其他小股东
我知道
秦墨打断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峰忽然开口
你说的这些账户
能查到具体操作的人吗
张律师看了他一眼
又看看秦牧
犹豫了一下说
只能查到ip 地址
都是用的代理
查不到真实位置
陈峰走到茶几边
低头看着那些文件
Ip 地址给我
他说
张律师愣了一下
看向秦末
秦墨点点头
张律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陈峰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个ip 地址
每个后面还标注了时间和买入数量
陈峰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
电脑借我用一下
秦墨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
陈峰走过去坐下来
把那张纸放在旁边
他打开浏览器
随便打开一个网页
然后把手按在鼠标上
不是按左键
是把整只手附在鼠标上
指腹贴着那个小小的塑料外壳
他闭上眼睛
系统在脑子里无声的启动
一行行字从黑暗里浮现
检测到网络追踪请求
目标二十组ip 地址
当前能量一百分之六十四
姐锁网络追踪功能需消耗能量二十点
是否确认
尘封按下确认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光的世界
无数的数据流从眼前掠过
像瀑布
像河流
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纠缠在一起
那些ip 地址变成了一个个光点
散布在这片光的海洋里
他追着那些光点往前走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绕过一道又一道的防火墙
最后停下来了
二十个光点汇聚成一个
那些账户背后是同一个地方
陈峰睁开眼睛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刚才打开的那个空白网页
但在他脑子里
那个地方清清楚楚
北城区蓝湾别墅区十八号
他站起来
转身看着秦牧
找到了
秦牧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
哪里
陈峰把那个地址告诉他
秦牧的脸色变了变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说了几句话挂断
那是周家的产业
他说
周成他爸的别墅
周成
那个在咖啡厅里搂着苏林的男人
那个在地下全场里看着龙哥的人
那个被他称为未婚夫的周少
陈封没有说话
陈墨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愤怒
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
他说
周家一直想吞掉秦氏
我爷爷在的时候他们不敢
现在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陈峰沉默了几秒
问
你想怎么办
陈墨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城市
聊证据
他说
他们恶意收购的证据
只要能证明这些账户是周家控制的
监管机构就会介入他们所有的买入都会被冻结
他转过身看着陈峰
你能拿到吗
陈峰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能 他说
秦末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
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把钥匙
蓝湾别墅区十八号的钥匙
他说
周成送给我过
说是聘礼的一部分
我一直没扔
晨风接过钥匙
沉甸甸的在掌心发凉
我等你消息
秦末说
晨风点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秦墨还站在窗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
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很亮
像两颗落在深水里的星
他推开门走出去
四十分钟后
陈峰站在蓝湾别墅区门口
这里是城市最贵的地段之一
每栋别墅都带独立花园和泳池
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他刷卡进去
那张卡是陈墨给他的业主卡
说是之前周成给他的
他一次都没用过
十八号在小区最深处
靠着一片人工湖
别墅是法式风格的
三层
米黄色的外墙
蓝色的坡屋顶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陈峰站在门口
看着那扇门
他没有用钥匙
他把食指按在门锁上
咔哒
门开了
里面很安静
没有人
玄关很大
铺着大理石
左手边是客厅
右手边是楼梯
客厅里摆着一套真皮沙发
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电视墙
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
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陈风走进去上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
主卧 次卧 书房
他推开书房的门
里面是一张红木书桌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电脑旁边是一叠文件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
把手按在电脑上
这一次比刚才快得多
那些账户的交易记录
资金来源
幕后操控者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
他甚至能看见那些交易的实时界面
看见有人在另一个房间里操作着这一切
那个人在二楼
这栋别墅的二楼
陈峰睁开眼睛
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关着
他走过去
把食指按在门上
咔嗒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
很大
窗帘拉得很紧
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闪烁
电脑前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正在敲键盘
他听见门响
转过头来
周成
他看见尘封的那一瞬间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讶 恐惧 愤怒
不可置信全混在一起
让那张脸扭曲的有些可笑
你
他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完
陈峰已经走到他面前
陈峰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上面是交易界面
二十个账户同时在线
正在疯狂扫货
屏幕右下角显示着秦氏集团的股价
比今天开盘时涨了百分之十七
你就是这么当未婚夫的
陈峰问
周成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猛地站起来想往门口冲
被陈峰一把按住肩膀按回椅子里
别动 陈峰说
周成挣扎了几下
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身体不听使唤
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峰没有回答他
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屏幕上的画面
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也拍下来
然后他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周成能动了
但他没有跑
他坐在椅子里喘着粗气
眼睛死死盯着陈风
你以为这些有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
这些东西发给监管
最多罚点钱
秦氏我吃定了
陈峰看着他
没有说话
周晨站起来
往后退了几步
退到窗边
你知道吗
他说
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他本来应该是我的
秦末
秦氏集团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可你
他指着陈峰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穿地摊货的穷逼
凭什么
陈峰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拥有这么多钱
地位 权利
可他脑子里想的只有这些
凭你输了
陈峰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听见身后传来周成的声音
你以为你赢了
陈峰停住脚步回头
周成站在窗边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不是害怕
是笑
你打开的那个东西
他说
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封的心跳停了一拍
龙哥都告诉我了
周成说
那个地下室
那些符号
还有
他顿了顿
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还有那个老人
秦征
陈峰攥紧手里的手机
他死了
周成说
今天早上有人在城郊发现了他
尸体还是热的
窗外的阳光很烈
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明亮的光
晨风站在那片光里
浑身发冷
他想起昨晚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
想起那句我活够了
想起水晶球里那句无声的唇语
别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
陈风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冲下楼梯
推开别墅的门
冲进阳光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掏出来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封印能量剧烈波动
警告
封印即将失效
剩余时间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站在别墅门口
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那片云又出现了
比之前更大更暗
边缘的暗红色更深了
像凝固的血云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