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集。
诸外命妇中李夏这个儿媳妇儿,
以及诸皇子妃这些孙媳妇儿都不在其列。
夜晚的文德殿,
只余了从江皇后到五皇子妃这些儿媳孙媳们。
江皇后占了偏殿的一半儿,
太子妃魏玉泽和四皇子妃随侍左右,
苏贵妃占了另一只角落,
二皇子妃、
三皇子妃陪着姚贤妃坐在偏殿的门口,
那儿离棺椁最近,
姚贤妃浑身哀伤的看着棺椁和棺椁前的香烛,
在内侍之前,
不停的起身看一遍香烛供品,
随时添上新的香烛。
偏殿靠南墙的榻上,
唐家玉的身边围着这些年进宫的诸美人答应,
个个疲惫不堪,
底夏裹着厚厚的斗蓬,
坐在偏殿的廊下,
一直坐到夜色深重,
才穿过偏殿。
在金太后的棺椁前靠着端砚,
几个时睡时醒。
文德殿停灵三日之后,
金太后的棺椁移到大相国寺停放。
将金太后的棺椁在大相国寺后头那间皇家专用的大殿内停放妥当。
举哀祭拜之后,
诸人出了大相国寺便各自回去。
这场丧事到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夏出了大相国寺,
上了车,
将车帘拉开一条缝,
看着越来越远的大相国寺,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前那一回,
太后的丧礼是她主理的。
那个时候,
她帝国狼烟四起,
危机四伏,
她无比狼狈,
朝中人心混乱浮动。
就是那样,
太后的棺椁在宫里停放、
祭祀,
以及到大相国寺的停放,
也远比现在庄重庄严得多。
李夏伸手拉上帘子,
往后靠在靠枕中,
这丧礼隆重与否,
太后必定是不在意的,
她也不必在意。
这三四年,
胡磐石一向是在平江府和杭州城两头住的。
自从富贵和银贵儿到了江阴之后,
胡磐石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杭州城,
和往常相比,
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富贵儿和银贵儿的差使已经算是办好了,
这会儿呢,
只要盯着别出岔子,
定了案就能启程回京了。
银贵儿在江阴露到了明处,
这会儿藏在杭州城,
富贵儿留在江阴,
每天溜溜达达就盯着江阴军的动静。
胡潘石收到的密牒,
送来的竹简,
头一眼看到太后没了,
这吓的手一哆嗦,
再接着看,
又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
最后将这纸条塞嘴里,
慢慢嚼着吃了。
他出来,
坐在台阶上,
看着亮丽的晚霞逐渐消散,
星光渐亮,
理出了头绪。
站起身,
走到院子里,
打了一趟拳,
收势站稳,
呼出一口气,
嗷一声。
来人。
安福镇这天刚蒙蒙亮,
富贵儿打着呵欠,
双手揣在兜儿里,
溜溜跶跶就往镇头赵家汤饭铺子走。
进了铺子,
先从放在铺子门前的大缸里舀出两瓢水,
寒瑟瑟地抹了几把脸。
把水灵灵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
就进了饭铺子,
扬声道。
2笼包子。
还没等他叫完呢,
正利落的一笼一笼拿出蒸熟的包子,
换到旁边的掌柜儿,
笑着说道。
今儿鱼片粥新鲜,
来碗鱼片粥吧。
成两笼包子,
一碗鱼片粥。
富贵干脆应了,
坐在他惯常坐的位子上。
包子粥送上来,
富贵儿拎起筷子刚要吃,
和他背对背坐在另一张桌上的胡磐石站了起来,
一手端碗,
一手端笼屉,
坐在了富贵儿的对面。
富贵瞪着胡磐石,
下意识看向四周。
哎,
你怎么敢?
找个地方有要紧话。
胡磐石说完,
稀里呼噜喝了几口粥。
东头娘娘庙。
富贵飞快地说了一句,
胡磐石已经喝完了粥,
将最后的一只包子丢嘴里,
一边嚼着一边站起身走了。
伙计过来收拾碗筷,
富贵和平常一样,
不紧不慢的吃着包子,
喝着粥。
小饭铺的外头,
一个殷实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勒停了马,
他跳下马栓好,
一脚踏进小饭铺子,
刚要说话,
目光就落在正端着碗喝粥的富贵儿身上,
又急急闪身退出来几步,
走到马前,
牵着马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