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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这时风刮的更强劲了一些
他顺利的航行着
他只盯着鱼的上半身
恢复了一点希望
他想
不抱希望那才蠢呢
再说
我认为这是一桩罪过
哎呀
别想罪过了
嗯
也许杀死这条鱼就是一桩罪过
尽管我是为了养活自己
并且给许多人吃才这样干的
不过话得说回来
什么事都是罪过呀
哎呀
别想罪过了
现在想也太迟了
而且有些人是拿了钱来干这个的
让他们去考虑吧
你天生就是个渔夫
正如那鱼天生就是一条鱼一样
但是他喜欢去想一切他被卷进去的事
因为没有书可看
没有收音机
他就想的更多
只顾着想罪过
他想
你不光是为了养活自己
把鱼卖了买食品吃才杀死他的
你杀死他是为了自尊心
因为你是个渔夫
他活着的时候你爱他
他死了
你还是爱他
如果你爱他
杀死他就不是罪过
呃
也许是更大的罪过
哎
你想的太多了
老家伙
他说出声来
但是他又想
戴尼很乐意杀死那条登多索鲨鱼
他跟你一样
靠吃活鱼维持生命
而这个大鱼不一样
它不像有些鲨鱼那样只知道游来游去满足食欲
它是美丽而崇高的
看见什么都不怕
嗯
我杀了它是为了自卫
杀的也很利索
老人说出声来
他接着想
再说
每样东西都杀死别的东西
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捕鱼养活了我
同样也快把我害死了
但那孩子又能够支撑我活下去
他把身子探出船舷
从大鱼身上被鲨鱼咬过的地方撕下了一块肉
他咀嚼着
觉得肉质很好
味道鲜美
又坚实又多汁
像牲口的肉
不过不是红色的
一点金也没有
他知道在市场上能卖最高的价钱
可是他没有办法让他的气味不散布到水里
老人知道糟糕透顶的时刻就快要来到了
风持续的吹着
它稍微转向东北方
这表明风不会停息
老人朝前方望去
不见一丝翻影
也看不见任何一只船的船身或冒出的烟
只有从他船头下跃起的飞鱼向两边逃去
还有一滩滩黄色的马尾藻
他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他已经航行了两个小时
在船梢歇着
有时候从大马鳞鱼身上撕下一点肉来咀嚼着
努力休息
保持精力
这时他看到了两条鲨鱼中首先露面的那一条
哎
加拉诺鲨鱼
他说出声来
然后他看见另一条鲨鱼的鳍在第一个的背后冒出水来
根据这褐色的三角形旗和甩来甩去的尾巴
认出他们是铲鼻鲨
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很兴奋
他们因为饿昏了头
激动的一会儿迷失了血腥味
一会儿又闻到了
可是他们始终在逼近
老人系进翻角所
卡住了舵柄
然后他拿起绑着刀子的桨
他尽量轻的把他举起来
因为他那双手已经痛得不听使唤了
然后他把手张开
再轻轻捏住了桨
让双手松弛下来
他紧紧的把手合拢
让他们忍受着痛楚而不知缩回去
这时他注视着鲨鱼越来越近
他看见它们那又宽又扁的铲子形的头和尖端呈白色的宽阔的凶鳍
他们是可恶的鲨鱼
气味难闻
既杀害其他鱼
也吃腐烂的死鱼
饥饿的时候
它们会咬船上的一把桨
或者剁
就是这些鲨鱼会趁海龟在水面上睡觉的时候咬掉它们的脚和鳍状汁
有的时候也会在水里袭击人
即使这人身上并没有雨血或粘液的腥味儿
哎
加拉诺莎
来吧
他们来了
但是他们来的方式和之前那条灰青鲨不一样
其中一条鲨鱼转了个身
钻到小船底下不见了
他用嘴拉扯着死鱼
老人觉得小船在晃动
另一条用它一条缝式的黄眼睛注视着老人
然后飞快的游来
半圆形的上下颚大大的张开着
朝鱼身上被咬过的地方咬去
它褐色的头顶以及脑子和脊髓相连处的背脊上有一道清晰的纹路
老人把绑在桨上的刀子朝那交叉点插进去
拔出来
再扎进个鲨鱼的黄色眼睛
鲨鱼放开了咬住的鱼
身子朝下溜
临死时还把咬下的肉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