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集。
范闲笑了笑。
大理寺,
副卿尴尬的也陪着笑了笑,
郭铮则是十分难看地笑了笑,
然后一盘菜直接盖在了郭铮的脸上。
菜汁和碎瓷齐飞,
同时在这位御史大夫的脸上迸裂开来,
化作无数道射线喷洒出去。
与之同时喷洒出去地,
还有郭铮脸上喷出来的鲜血。
范闲收回了手,
摁在了郭铮的后脑勺上,
直接摁进了硬梨花木桌面中,
如此硬的桌面,
生生压进去了一个血肉组成的头颅。
喀喇一声,
硬梨花木桌面现出几丝细微的纹路,
郭铮的颈椎全断,
血水从他的面骨和硬梨花木桌面地缝隙里渗了出来,
像黑水一样。
哼,
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
刚刚在江南替朝廷立下大功,
回到京都接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郭铮大人,
就这样被范闲一掌拍进了桌面,
变成了一个死人。
所有人傻傻地看着桌面上那个深深陷进去的头颅和那满桌与菜汁混在一起的血水,
说不出话来,
因为根本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幻觉。
当街杀人,
杀的是朝廷命官,
在众多官员面前杀了一位左都御史。
这是庆国京都从来没有发生过地事情,
也是所有人都无法想像地事情。
所有人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只是看着这一幕场景,
就像是在看一出十分荒谬地戏剧。
终于有位官员反应了过来,
他惊恐地尖叫一声,
然后双眼一翻白,
就这样昏了过去。
护卫们冲过来,
向范闲攻了过去,
然而只听到啪啪数声闷响,
新风馆的二楼木板上便多了几个昏厥过去地身体。
范闲依然静立桌畔,
就像根本没有出过手一般。
大理寺副卿伸出指头,
颤抖地指着范闲,
就像看见一个来自幽冥的恶魔忽然行走于阳光之下,
他根本说不出来什么,
咽喉里只是发着可怜的呜呜之声。
范闲的双眼毫无表情,
冷漠地看着他问,
听闻这一个月里,
大理寺在你的授意下,
对我的属下用刑用的不少?
我有三个属下在狱中被你折磨而死。
大理寺副卿忽然大叫一声,
像兔子一样地反身就跑。
看势头,
这位大人准备翻过栏杆,
哪怕摔成重伤,
也要从这新风馆里跑出去。
然而,
范闲既然已经开始动手,
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只听得一阵风声拂过新风馆的楼阁,
再听到啪地一声脆响,
碰的一声闷响。
大理寺副卿的颈椎就在此断裂,
头颅也被惨惨地拍进了硬梨花木的桌面之中,
血水顺着桌面开始向地下流淌,
两具朝廷大员的尸体头颅就这样锲进了桌面,
再也难以脱离。
他们的尸体半跪于地,
穿着厚靴的脚尖处还在抽搐着,
场景看上去十分恐怖,
当街立杀两人,
新风馆内一片鬼哭神嚎,
范闲却是面色不变,
转过身去。
新风馆的一名伙计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众人身后,
递过去了一条热腾腾地毛巾。
范闲接过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
有些厌恶地将毛巾扔到了地上,
牵起大宝的手往楼下走去,
对那个伙计说。
可以开始了。
从范闲走到这张桌旁,
到他用最残酷的手段杀死两位朝廷大员,
再到他下楼离开,
他没有去看侯季常一眼,
满脸惨白的侯季常颤着嘴唇,
将目光从楼梯处收了回来,
落在那两具尸体的身上。
看着桌面上那些不知道是脑浆还是菜豆花的物事在血水中流淌着,
无尽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全身,
他终于忍不住弯下身体,
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送舅爷回府。
在新风馆楼下,
范闲将大宝扶上的马车对藤子京说了一句,
便目送着黑色地马车向着南城驶去,
而范闲单身一人,
却开始向着皇城的方向行去。
范闲并不担心那辆归家马车的安全,
因为沿途有6处的剑手在负责保护,
正如在新风馆上说的那样,
杀人乃是为监察院的部属报仇。
虽然他如今已经不是监察院的院长,
但事实上,
只要他愿意,
他就将永远是监察院的院长。
影子回到京都,
重新整合了那些本来就一直藏在黑暗里地六处刺客,
而海棠尤其是王十三郎的到来,
让皇宫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范闲重新联络监察院八大处里忠于自己的人们。
监察院已然风雨飘零,
今天就算是这个阴森院子最后的一次光彩吧。
今日晨间,
范闲以监察院院长的名义,
向监察院设在各处的钉子和刺客发布了最后一道指令。
他不知道有多少密探和官员会跟随自己。
然而,
范闲相信,
自己手下的那些儿郎们肯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深冬的寒风在京都地大街上吹拂着,
距离入宫地时间还有一会儿,
范闲一个人孤伶伶地沿着大街行走,
向着远方的那座皇宫行进。
他沿途看着京都地街景,
贪婪地呼吸着京都的空气,
似乎想将这一切都铭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即便死了也不要忘记。
就在范闲离开新风馆后不久,
一直闭门不开的监察院一处,
忽然全员尽出,
100余名身着黑色官服的监察院官员杀气腾腾地涌进了他们的老邻居、
如今最可恶的新敌人大理寺。
不得不说,
范闲挑选的初七确实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此时未至正午,
而大理寺里的官员们却早已经与各部的官员自行去潇洒风流快活去了。
大理寺衙门在这些如狼似虎地监察院官员面前,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而这恰好也符合了范闲的期望,
不要有太多的庆国官员会因为这一场动乱而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