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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让他想象
峰岛没人不知道老金
他是半个聋子
越南战场上的枪炮震坏了他一片耳膜
金月师同志
介于你的优秀表现
组织上决定收场
我希望可以回家
他立过一次二等功
两次三等功
可他从没把军功章佩戴在胸前去参加任何一个表彰大会
也拒绝了组织上的工作安排
一九八八年
他退伍回到岛上
当年就买了船
第二年又娶了岛上第一个女大学生顾红
迎娶新娘时
他率领一支船队环岛一周
引起过轰动
这个婚礼你喜欢吗
嗯
能嫁给你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后来她离婚
在岛上也是大事儿
婚姻失败是她命运的转折
之后他运气一直不大行
离了婚
女儿跟他过
老金的女儿金丽娜今年十七岁
在东京留学
去年**
女儿又没回家
有人说她在日本其实是干那事儿
我说老金
你女儿该不会是在那边忙着赚男人的钱
都不要你的老爸了吧
不是
我就开个玩笑
纯粹扯淡
说闲话的是老林
喝多了
可自从老金打掉他一颗牙
玩笑话到象成了真的
三月里
老金打电话叫女儿回国
金丽娜不肯
供不起你了
你回来
我给你安排到海鲜场
房子现在只做出口日本的生意
你回来不挺好的吗
我学的是室内设计
去海鲜厂那干什么
修海生池子吗
我不用你管
我打工能养活自己
不行就跟我妈借
女儿不想回来也在意料之中
可他说要找**借钱
这话伤了老金的心
离婚这些年
老金从没主动和顾红联系过
更别说向他伸手
那之后半年
他没主动给女儿打过一个电话
他不打
金丽娜也不打
没钱就发信息
她基本是只看不回
老金一个人过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出海
赚了钱
大头寄给女儿
剩下的不是喝就是赌
钱花光就再出海
年轻那会儿
他狐朋狗友不少
靠海吃海
朋友多半也跑船
不少人把命丢在了海上
退上岸的养海参海蛎子
要不就和老林一样给人放贷
老林
借我五十万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你别管
三年前
为了女儿留学
老金找老林借了一笔钱
数目不小
光利息还起来都吃力
为了多赚钱
休于期他也偷摸出海
被抓过
也被抢过
这反倒让他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
就好比今天
一看到那阴沉沉的天
他就知道是时候
海岸线上
天色阴沉
风大浪高
可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只有天气恶劣
才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偷偷出海
等他把渔船驶出小港
岸边的灯全熄灭了
夜里一点
岛上的人早已上床睡下
海风一步步加强
在风声掩护下
他把渔船驶向积水礁
在岩石下一小片卵石滩前
他减速抛锚
把船停稳
他走上甲板
用电筒朝岸上打光
两长三短
等着船员们上船
他有三个船员
马乔
白大眼和宋科巴
都是在看守所认识的
对他很忠诚
老金每次出海都和他们四六分
赔了就算自己的
马乔为人灵活
心细如发
今天一上船
他就觉得老金不对
脸色铁青
还老捂着肚子
怎么了老哥
海参吃点了
柯巴又偷摸给老丈人捞海参了
白大眼捅捅送科巴
科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喜欢金丽娜
只见过一次照片就惦记上了
白大眼爱拿这事挤挤兑他
你闭嘴啊
老金把舵交给马乔
自己下到船舱
拎上了一个带锁的铁皮箱
喂
手机通通给我撂里头
他知道最滑头的是白大眼
所以让他先交
咋还收手机呀
少装蒜啊
我的也锁
老金把手机丢进箱子
缠老大是天
白大眼笑着把手机扔进去
马乔和宋科吧
也照做了
老金不得不这么干
现在是禁渔期
他不想节外生枝
倒不是怀疑这几个小子
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关键是省心
手机这东西太分神
他亲眼见过一个十七岁的船员
因为贪玩手机
半个膀子被绞盘碾碎
在海上
没必要就不说话
被认为是种好规矩
现在得再加上一条
别**玩手机
可是
第二天中午
箱子里响起的手机铃声却是老金自己的
彩云追月
一听就知道是谁
老哥
要不接一下吧
万一有急事呢
让他去
老金没接
连箱子都没打开
任由他想
他不知道顾洪想干什么
也不在乎他
把他设成特殊铃声
就是不想理他
远海捕鱼不同于近海
吃了上顿
不知道有没有命吃下顿好船的除了这个
还怕后院失火
那年夏天
简直是好端端的
顾洪突然跟他提离婚
老金气性大
说离就离
没想到手续办完没几天
顾红就嫁给了他的大学同学
老金动了手
打的不重
可弄得自己非常被动
howyou
爸爸没有妈妈
你为什么不要
女儿说想跟**去大陆生活
老金不想让顾红痛快
让她选离婚
女儿只能选一样
顾红放弃了女儿
为了这件事儿
金丽娜头三年不肯认她
也因为这个女儿初中都还没毕业
老金就供她出了国
她就是想让顾红瞧瞧
他能办到的事
自己也能弄成
所以女儿说要找顾红借钱
他是真生气
老林不止一次劝过老金
叫他别和孩子置气
你说你现在还剩什么啊
一个破屋
一条破船
眼看再过几年也要入土了
指望谁给你收尸
哎
死海上一了百了
有空去日本看看啊
万一哪天在那头嫁了人
他还能回来吗
我回来更好
彩云追月断断续续响了几个小时
最后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