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十集。
暴露便暴露了吧,
没有什么比她的性命重要。
一个闪身在雪地里翻滚,
陆砚滚到小郡主的身边,
迅速抬手想要解开她的斗篷,
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郡主却抬手按住了那只想要解开她斗篷的手。
陆砚面色不由一僵,
试图解释道。
很快就好,
别担心。
阿燕,
我不建议如此。
这是最好的方式,
别担心,
我不会有事的,
本就是局,
这些人既然入了局,
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但前提是她不受伤,
不丧命,
阿燕,
你不听我话。
陆砚眸色深沉的看着远处的漆黑的地方。
那里仿佛一个漆黑的漩涡,
藏匿着无数的危险一般。
他道。
在我眼里,
陆寒星没有你重要,
我答应了厉叔叔要护你周全,
可这是我自找的,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内,
哪怕计划失策导致受伤,
她也认了。
陆砚却认真道,
你是医者,
若我受伤,
危在旦夕,
你还能救我,
可我若你受伤,
危在旦夕,
我不想体验那种绝望。
说完这话,
陆砚大着胆子第一次没有听小郡主的话,
仗着自己是男人,
力气大,
扒拉开小郡主,
按住自己的那只手,
迅速的解开了她肩头的斗篷,
披在了自己身上。
陆晏。
只忤逆这一次,
没下次了。
陆砚含笑说完这句话,
披着斗篷飞快的逃离,
将那黑暗中隐匿着的所有危险全部吸引了去。
他知道她内心很敬重的那位长辈身体快不行了,
原本可以慢慢来的事情,
却不得不加快进度的去完成了。
若不是为此,
又何须她以身犯险的程度去策划这次的事情?
因为她想回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那是她对那位长辈最大的敬意了。
于陆砚而言,
那位记忆中总是笑呵呵的老人家,
是一位非常值得人敬重的人。
小郡主想做的事情,
也是他想做的。
对老人家最后的记忆,
便是那一日他去跟姜老夫人学习叫花期。
他老人家在一旁和他闲聊的画面。
很多人都觉得他配不上小郡主。
唯独那位老年夫妻,
心里其实很看好他。
他们从未看低过他,
因此在陆砚看来,
为他们犯险一次也无妨的,
他们值得。
小郡主直接被陆砚的此举气得红了眼眶。
她决定的事情,
何时需要他去代她承受这份危险了?
陆砚混蛋,
可理智告诉她,
陆砚已经去了,
她不能再出去了,
否则陆砚若真的遭遇危险,
谁来救治他?
黑暗中,
小郡主手中的拳头紧紧握住,
这是陆砚第一次忤逆她,
他完了,
小郡主已经3天没有搭理陆砚了。
陆砚自知理亏,
明知道她很生气,
却连哄都不敢哄。
这一次,
他付出的代价是中了两枪,
其中一枪差点致命。
离他心脏只差1cm的距离,
即便如此,
也因为他被人找到得晚差点失血过多而死。
小郡主整整在手术台上忙碌了一夜,
才将他从阎王殿里抢回来。
陆砚没看见的是小郡主在给他动手术的那双手,
全程好几次都没忍住颤抖。
那场手术是她人生中做的最艰难的一次手术。
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真的不能失去眼前这个人。
手术结束后心底的那种钝痛感,
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她原本以为她并没有在意陆砚到这种程度。
虽然习惯了,
但不代表不能接受失去。
可经历这一遭,
她才发现,
人这一生能遇到愿意为自己去承受任何危险,
甚至去赴死的人有多难得。
阿砚在她这里终究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在这之前,
她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一晚,
她一个人缩在无人的角落里,
想了很久很久,
而后决定顺心而为。
陆砚不会死,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但她不会搭理他了,
因为他可恶。
让她长这么大,
第一次被吓到这种程度,
陆砚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醒来后看到熟悉的神夜那张面孔后,
就知晓了自己还活着。
他心底很庆幸,
可却没丁点儿后悔,
因为再来一次,
他还是会那么干的。
他惧怕死亡来临前的恐惧感,
可若真死了,
他会觉得那是为小郡主死的很值。
自己活着能有什么呢?
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母亲那里还有姐姐陆放,
她不在乎,
可她若死了,
却能在小郡主心里活一辈子,
能被喜欢的人记一辈子,
时不时的想起来一番,
他都觉得很骄傲,
死得很值,
而她活着却能拥有很多很。
多爱她的长辈们,
自己所创造的人生价值,
成就他的成就,
不过是为了她去努力创造的而已。
若没了她,
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
少主,
你可算是醒来了,
他呢,
谁?
厉寒萧吗?
她去王宫了,
还没回来吗?
估计还要一会儿,
不过就算回来了,
估计也不会搭理少主您了。
陆砚没话说是吗?
还真可能是,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她。
意识到后果,
陆砚有些慌了,
王宫里,
小郡主冷着一张脸给老国王把脉。
完事后,
她突然开口道,
看来国王陛下的几个儿子都不想让您长寿。
老国王闻言不动声色的抬眸扫了她一眼,
道,
神医何出此言呢?
王宫里住着三位王子,
而我前夜遭遇了三方人马的追杀,
若不是我的家族将家族起复的所有希望都押宝到了我的身上,
倾尽全力的护我,
我可能活不到继续为您诊治了。
老国王闻言皱眉道,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给你一个交代,
我有证据哦,
什么证据?
三位王子盼您早死,
他们好早日坐上那个位置的证据。
老国王老脸不由一沉,
有些话即便心里已经有数了,
但从旁人嘴里听来,
依旧无法接受。
毕竟都是过来人,
想当初他父王重病之际,
他也曾想过让他早点死,
自己好继位的,
后来也得偿所愿了。
可轮到自己了,
他却不想承认那是报应,
既然被人呈上了证据,
心里又恰好忌惮那几个,
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他有长孙便够了。
因为长子受子民们的爱戴,
以至于长孙的呼声在民间很高,
恰好他也不需要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身下位置的儿子们容易睡不好觉。
证据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可当初只是计划,
如今却夹杂着给陆砚出气的含义在其中。
因此又加厚了几分证据的程度。
比起之前被贬黜为平民的那个王子,
他的目标是让这几位差点要了陆砚命的王子**。
国王殿下看着那些罪证,
双眸微微眯起,
既然如此,
所幸罪加一等,
把长子当年的事故也算到儿子们头上吧,
那是他这一生遭遇最大的挫折。
居然有身居高位的重臣质疑他治国能力不如长子。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老子不如儿子在民间的威望高。
甚至连朝臣都将他和长子对比,
他还比输了。
既然如此,
这个威胁他便不留了。
他依旧是这个国家威望最高的人。
子民们眼中最德高望重、
最受他们爱戴的人。
数条罪证一出,
国王陛下最后的3个儿子遭殃了。
其中一位还是陆寒星的亲叔叔和陆寒星的父亲。
一母同胞被关入监狱后,
陆寒星还跑去质问了他一番。
因为他把亲生父母的死真的算到这个亲叔叔头上了,
虽然跟亲生父母没什么感情,
甚至毫无印象。
可身为人子,
总要为他报这个仇吧?
可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了,
凯瑞王子见他愤恨的看着自己,
恨不能杀了他的时候,
突然笑了,
他说。
连你也这么认为的是吗?
你别骗我,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那是我嫡亲的兄长,
我为何要那么做?
当然是因为王位。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是吧?
只有兄弟相争,
没有父子相争,
不然呢,
你休想狡辩。
我何须狡辩,
不然你以为我们好好的王子不当那么急于要那个位置,
因为至于站在巅峰上,
才能俯视人间,
才能不做一个随手就能被人捏死的蚂蚱,
就如兄长一般,
他做再多又有何用?
受万民爱戴又有何用?
不过都是催命符罢了,
你父亲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了。
那是唯一一个让父亲放了权的人。
可也是死得最快的一位。
你少跟我胡说八道,
你的话我半句都不信,
我信爷爷,
就是你们嫉妒我父王设计害死他的,
都怪你们,
不然我不会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的混蛋,
居然差点弄死陆砚,
你要让我没爹,
那你也**吧,
我就这么几个珍视的人了,
你们谁也不许动他们。
凯瑞王子哈哈大笑道,
你非得这么认为,
那便这么认为吧,
总之我不后悔。
那样如同魔鬼一样的人,
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这世上最该死的人便是他。
陆寒星眸光复杂的看着她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
爷爷,
凯瑞王子突然看向不远处的角落方向道。
告诉他,
我有后手,
倘若我死了,
我的妻子、
我的孩子遭遇任何危险和不公平的对待,
当初我母亲突然暴毙的真相和我兄长遇难的真相,
全部都会公布于世,
兄长迎来的全是催命符。
而他学聪明了,
留了保命符。
也因此,
3位王子最后还遗留了一位被关在监狱里,
暗无天日,
虽如此,
但还活着。
陆寒星临走前眸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凯瑞王子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小崽子倒是小看你了。
可兄长那么优秀,
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差呢?
说不定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他会好好苟住小命,
等着看最后的结果的。
小郡主从王宫回去后,
神夜第一时间禀报给了陆砚。
陆砚知晓小郡主回来了,
心底莫名的忐忑了起来。
他甚至希望小郡主来嘲讽他几句,
出出气,
也好过小郡主对他爱答不理的实施冷暴力。
这也是第一回,
陆砚倍感委屈,
我都为他不要命了,
结果他嫌弃我,
不理我,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好在小郡主虽然不来见他,
但却熬了药让人送过来。
这样过了3天,
小郡主终于现身了。
陆砚第一时间对她说。
对不起,
我以生命起誓,
没下次了。
小郡主冷嗤一声道,
重要吗?
你死了便死了,
与我何干?
陆砚苦笑道。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你后悔了。
陆砚却坚定摇头道。
知错却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