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微笑着走过来,
抖了抖袖子上的一道口子。
李未央视而不见道。
若非七殿下藏头露尾,
我的丫头也不会以为你是登徒浪子啊。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不出声,
躲在旁边偷看,
这又怪得了谁呢?
哦,
这么说还要怪我了?
拓跋玉脸上喜怒莫辨,
似笑非笑。
若是换了别人,
早已恐惧的跪地求饶,
可是李未央却不吃这一套,
殿下,
你是皇子龙孙,
自然是大度能容,
天下难容之事。
怎么会怪罪我们这样的无心之失呢?
你说是不是?
拓跋玉看她一双眼睛沉如古井,
却颇有一番坏主意。
不由自嘲道。
我原本是好心来看看县主是不是安好,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提起这件事,
还没有当面谢过你。
拓跋玉显然并不在意。
不过投桃报李罢了。
若非县主先帮我,
我也不会出手相助。
随后,
他走近,
凝眸道。
可曾查到当日究竟是何人偷袭?
李未央摇了摇头。
殿下捉去的人全部服毒自尽了。
我和闵德骑马逃走,
结果在林间迷路,
直到早上才找到出路。
因为样子太过狼狈,
不得已才求救于你。
拓跋玉笑了笑,
一针见血道。
县主,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为何不对我说实话呢?
李未央扬眉。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拓跋玉不由悄悄握紧了手。
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刺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
也许从第一次见面,
这个表面温顺背地里刁钻的少女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后来在京都重遇,
也许是好奇,
也许是喜爱,
又或者仅仅是觉得生活太过平静无趣。
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开始追寻那一抹厉色。
然而现在他才知道,
他其实并没有注意过她,
更甚者,
他不过是将她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可以想见,
当初她帮助自己,
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这当然是早已摆在眼前的事实。
但拓跋玉还是有一点不痛快。
也许是他被人捧着太久了。
突然来这么一个毫不在意他,
甚至连真实理由都隐瞒着他的少女,
他就不得不讶然了。
而另外一边,
拓跋真也到了寺里。
老方丈慌忙出迎,
拓跋真笑道。
不必多礼,
我不过是来拜佛,
不用惊动太多人了。
毕竟是皇子,
老方丈还是不敢怠慢的,
连忙吩咐人带他去参观。
拓跋真便顺着庙宇向内走。
替他带路的沙弥道。
殿下,
这里是天王殿。
拓跋真抬头观看,
只见四大天王怒目横眉,
狰狞可怕。
殿柱上挂一副对联,
上联是风调雨顺,
下联是国泰民安。
他淡淡一笑,
随后信步继续往前走。
沙弥道,
前面是罗汉堂。
拓跋真却不拜佛不上香,
仿佛无心道。
听说李丞相的家眷也在寺庙里?
沙弥愣住了,
随后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
恭敬道。
是李夫人带着几位小姐都在寺里。
哦,
哪几位小姐?
拓跋真捻动手里的玉扳指问道。
沙弥没想到他问得如此仔细,
小心道。
这个舒小僧不清楚。
拓跋真见他一脸警惕,
不由笑了。
师父放心,
我与李丞相是旧识。
断然没有进了寺庙不去拜见的道理,
你引路吧,
我去见见李夫人。
沙弥原本还担心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现在看她只是要去拜见李夫人,
一时放下心来。
殿下,
请。
一边走,
他一边心道。
今儿个是怎么了?
先是七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三殿下。
这些皇子们是扎堆儿啊还是怎么的?
突然想到刚才山门前李家那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姐们。
沙弥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女色误人呐。
拓跋真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面上带着笑容,
跟着沙弥向前走去。
这时候,
李未央和拓跋玉已经离了花园,
一路向罗汉堂走过来。
在罗汉堂门口两边也挂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五百罗汉数仔细,
是凶是吉。
下联是3000世界看清楚,
如幻如真。
进门一看,
见500罗汉排列的整整齐齐,
有的凶恶,
有的慈祥,
表情姿态各个不同。
李未央一边凝神看着这些罗汉,
似乎颇有兴趣的模样。
县主,
父皇赐给你的那些金银珠宝,
除了那些不能动的死物,
其他你也用了不少了吧?
拓跋扈突然道。
李未央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
不由偏过头,
漆黑的眼睛带了一丝薄薄的讶异。
拓跋玉笑了。
你要和你的嫡母抗衡,
最要紧的便是人脉。
而这人脉大多是要靠钱财才能走通的。
你能这么快在李府立足,
想也知道做了散财童子。
李未央挑眉笑道。
你说得对。
陛下赐给我的很多都是不能变卖的贡品。
那些真正有用的金子已经花了很多了。
坐吃山空,
便是金山银山也要毁于一旦。
拓跋扈轻轻道。
你可以派可靠的人去萧城多纳货物,
尤其是上等的蚕丝。
南边近日有大宗买家要下来收丝。
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拓跋玉透露的是个极为重要的商机。
他的王府今年在蚕丝一项收益上少说也可多得好几万两黄金。
可李未央却很难高兴起来。
自己身边信赖的人其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