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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他呀
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初我刚认识他
两个人都还没牵手呢
他就请我啊
到他家做客
亲手给我炒了一桌子菜
我当时只吃了一口
就下定决心
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
他说着
忽然伸手捧住乔楠的脸
凑上去
吧唧
乔楠短暂的头脑空白后
他抬手无措的擦了擦脸
臭丫头
真是长大了
居然开始嫌弃妈妈
木妈说着
嘿嘿笑起来
扯着嗓子转向厨房
老木
也给我下一碗
多放点香菜
辣椒油
木霸头也不抬的切葱
知道了
知道了
直到面条上桌的那一刻
乔南仍在发声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大汤碗
淡肉色的面条整洁的握在碗里
汤色清亮
上头撒了一小撮水嫩的葱碎
两个白白胖胖
蛋面硫黄的荷包蛋
最后是一小团清透红亮的辣椒油
香气几乎可以用肆虐来形容
桥南从没缺过钱
更尝过不知道多少好东西
远的不说
单只说a 市各大成名的餐厅
山庄
司菜馆就曾经留下过他的足迹
但这样多的美食经历
仍无法掩盖眼前这碗面条的光芒
手工面
口感非常厚重
或许是得益于木坝揉进面里的那些肉蓉
面条本身已经调了味儿
滋味咸淡
汤头因此就调淡了许多
可这碗淡淡的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熬出来的清汤
混合上细碎的葱花和辣椒油后
竟然也成就出另一种毫不逊色面条本身的美味
坐在木家餐厅昏黄的灯光里
喝下这一口热腾腾的面汤
真是让人浑身的筋骨都松散起来
木妈自己不吃
木妈吃了几口后
给他喂了一筷子
大约是出于在孩子面前做出这种亲密互动
有点羞涩
他吃完后
不好意思的转开头
我也没什么别的能耐
就会瞎做点吃的了
你可别听你爸谦虚
他当年可是我们厂食堂的台柱子
能拿比妈多两倍的工资呢
木妈笑着夹了块碗里的骨边肉
搁进女儿碗里
饿坏了吧
多吃点
乔楠盯着碗里突然出现的那块肉
脸颊刚才被忽然袭击的位置似乎还在发麻
他一言不发的把那块肉塞进嘴里
然后低着头
偷偷从余光打量桌边的女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特别的气息
和乔楠记忆中的另一道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快十年了
乔楠以为已经遗忘了
但他发现
自己仍记得那张慈祥的面孔
只是除了偶尔梦里的思念之外
再不向任何人提起而已
穆巴因为妻子的吹捧
露出笑容
但很快
这笑容又多出了几分怅然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现在时代变了
场子也倒了
我被世界淘汰了
木妈争了争
夫妻俩对视着
一时无言
乔楠听出了木霸话里浓浓的自卑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很不舒服
她皱着眉头道
说什么淘汰啊
你够能耐了
这碗面随便放个什么餐厅
都能卖一百多
你这手艺
随便做点小生意
赚翻了好吗
说实话
他从前几天起就觉得很奇怪
木坝成天编那些竹筐
扫帚
一个月加在一起
也未必能赚到一千块
图的是什么
你说他懒吧
他又起早贪黑
说他安于现状
可偏偏也不是这样
说他没擅长的技能
那桌上空荡荡的汤碗里
之前装的是什么
因为家里行商
从小耳濡目染长大的乔楠真的没法理解
木霸的厨艺要是点给他爸乔远山
估计这会儿连锁酒店和副食品公司都能开到南极了
脑子里跟着盘算了一圈诸如组建公司
拉融资之类的项目
乔丹把碗里最后一颗葱花吃完
这才发现身边现在出奇的安静
抬头对上了两双愣愣的眼睛
乔妈收回盯着女儿的视线
又转而看向丈夫
木霸也傻傻的看向妻子
夫妻俩脑子胀胀的
如迷雾初波
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乔楠在死一样的寂静里
莫名的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