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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本期的阅读者刘涛
马季拿我抖包袱
刘兴武
大约二十年前
我遇到人生中的一次大挫折
因为不清楚深层因素
格外惶惑灰心
那时候我是全国青年联合会的委员
还被选为了常委
青年逢年过节总要搞连环活动
那次照例给我发来请柬
几位热心的常委还有青年的工作人员纷纷给我来电话
他们估计我不想参加联欢
就好言相劝
动员我好歹去聚一聚
乐一乐
散散心
盛情难却
我勉强附会
那天我迟一步进入联欢会现场
人们围坐茶话
花团锦簇
笑语喧哗
闷闷不乐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
演出区里一个个精彩节目接连不断
我也无心欣赏
不知不觉中
马季
赵炎上场说看的相声
那应该是个已经表演过多次的段子
我恍惚曾从电台广播里听到过
马季长我八岁
我还是少年时
他已经初露头角
他那田中带酸的柑橘嗓音
还有那总是使劲眨巴眼的经典表情
迷倒笑导过无数我的前辈
同辈和晚辈
但我只是他的相声艺术的一个普通欣赏者
我们没有过任何私人交往
那天马季和赵岩说的那个段子
你逗我捧的梗花朵朵
虽然许多人原来听过
但好段子总愿意听再听
有时候表演者的某个应有的瞬间还没到位
击赏者甚至会急不可耐的抢着倒出
说到当中一估计赵岩问出一句
马季随即抖出一个包袱
那本是许多人所熟悉也热切期待的一个大梗
马季张口前
有个别听众甚至都替他冒出半句来了
但万没想到
那天马季大声抖出的包袱却是
那不就是刘兴武吗
马迹改词了
不知道他事先通知了赵岩没有
整个段子具有一定的讽刺性
但在那一估且那一问一答理答话所抖的包袱
放在前后语境里
却是一种正面的宣誓
也就是说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
马季那样抖包袱
等于说
刘新武是个好人呀
我当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声波惊得一震
满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知道我在现场
都意识到马季是临场抓狗
而他在那个孤件里把我拿来当包袱抖出
却又显得非常自然
仿佛稿本里就是那么写的
赵岩接包袱也仿佛从来都是那么演出
水到渠成
天衣无缝
人们稍愣了两秒
就爆发出一阵开心的欢笑和热烈的掌声
当时我没有笑
也没顾得鼓掌
只是感觉到有股热力从耳入心
又由心棒到全身每一部位
现在我很后悔
那天直到散去
我都没有到马季跟前
跟他照个面
握个手
道神谢
那是我最后一次在现场见到马季
后来我只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我不知道马季本人后来是否还记得那一年
那一月
那一天
那一晚
那一刻
他曾即兴抓梗
用他的表演艺术去支撑过一个当时相当脆弱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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