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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谁赢了超级碗
二零零二年的超级碗周末
我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冥想进修
这是新英格兰爱国者队第三次进入冠军赛
但他们从来没有赢过
让新英格兰队的球迷觉得戏剧性的是
由于波士顿红霸队在世界职业橄榄球大赛中战绩惨淡
在一九一九年贝比鲁斯换给了纽约洋基队
而后自一九一八年以来
就再也没有赢过
而更具戏剧性的是
新英格兰队的主力四分卫德鲁
布莱索在本赛季的第二场比赛中受伤一严重
由当时寂寂无闻的第二年替补四分卫汤姆
布雷迪替代
布雷迪最终带领球队进入了季后赛
然后再决定分区冠军和是否能进入超级碗的比赛中手上
布莱索自从几个月前受伤后就没有参加过比赛
但他以优雅的姿态参与了接下来的比赛
轻松战胜了备受青睐的匹茨堡钢人队
球迷们在这个两人身上押宝
他们不断的受到当地媒体的追捧
称赞他们对自己的困境以及其中的多重讽刺表现的那么善良
无私和亲切
新英格兰要去超级碗了
我们知道
但问题是最后谁来担任四分卫
不管是谁
这支球队有可能打赢炙手可热的胜入一司公羊队吗
我在周五晚上进修开始脱离这一新闻和狂热媒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除了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
我们将保持沉默
与外界隔绝
时间从十四天到两个月不等
主要取决于我们报名参加的时间
在周日晚上的一次讨论中
一位老师举例时提到我们参加进修所放弃的事情中就有超级晚
他只是善意的取笑了我们一下
但他的确说
如果我们真的想知道的话
他愿意在单独访谈时告诉我们比赛的结果
我在心里记着要问他
但我与他的第一次访谈安排在第二天早上
我把精力集中在了占据禅修大部分时间的静坐和行走练习的丰富体验之上
当我有机会问他超级碗赛事结果时
也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来
尽管在波士顿
我会像其他众人一样
嗯
不管是不是爱国者队的铁杆球迷
都不可避免的卷入了所有围绕此赛事的喧嚣之中
但后来回想起这件事时
我感到很惊讶
曾经那么热衷的东西
竟然这么快就被抛诸脑后了
我突然想到了下次见到他时
要问问他
但经过考虑后
决定还是不这么做了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嗯
这对我当下有什么影响吗
比赛结束了
该赢的已经赢了
我很快就会知道
可为什么此时我需要或者想知道谁赢了呢
如果新英格兰队赢了
我的脑子里就会充满关于他的各种想法
如果新英格兰队输了
我的脑子里又会充满关于他的各种其他想法
不管怎样
我对于他们赢了的喜悦
或者他们输了的痛苦
都只是间接的
短暂的
无关紧要的
当你真正了解了这件事
知道结果与我和我的生活其实毫无瓜葛
即使住在新英格兰
即使看了比赛
知道布莱索领导球队取得了胜利
即使知道我们的孩子们会观看比赛
沉迷赛事
并会因为爱国者队的胜利而喜悦
我意识到
想知道本身就是对某种虚构的依恋
是一种填满了我的思想
并使我深陷其中的方式
是一种认同某一事件结果的方式
而这一事件
最多只是我生命中偶然发生的事件
与我此次的进修活动毫无关联
进修活动才是我选择到这里的唯一原因
才是我安排时间
牺牲很多事情到这里来的唯一原因
而超级碗
只是牺牲的众多事件中最不重要的那件事
进修
就是在某处
在一个大家一致同意
精心安排
高度简化
与世隔绝的环境中
尽可能在当下时刻保持觉醒
这种环境很难安排
但结构清楚
不必是一个可以体验没有外部信息的奢侈空间
那些和我们生活没有直接关系的外部信息
不会打扰我们持续的体验活动
如果我们经常没有意识到
或者有时甚至会对这种信息上瘾
是因为那些信息总是不停的
无休止的出现在我们脑海
顺便说一句
我叙述这一切
也以某种方式表明
我的大脑曾完全被超级晚赛时占据
不管我是否知道输赢
事实上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有些是思考
有些是纯粹的观察
它在短短几分钟内出现
停留 溶解 消失
回想起来
我现在重新叙述此事
需要用大量的语言和思想来表达
然后
我以一个更大的视角去看待超级碗
从所有令人兴奋的观赏性体育运动及其偶尔表现出来的真正的运动技能和技巧
以及整个城市因球队胜利而获得的美妙感觉中
我看到了这些精心策划事件背后的巨人
联赛和球队花费一百万计的资金
花费在广告宣传上的数百万美金
媒体簇拥整个赛季
大肆宣传
将超级碗捧成奢侈与豪华的赛事
并在赛后继续炒作
炒作冠军队关键球员的薪资奖金
然后坐等下一年
周而复始
有些球迷则因为他们喜爱的球队赢了而欢欣鼓舞
有些球迷则因为他们喜爱的球队输了而沮丧
但每年的大赢家都是企业
亦是媒体的盛宴
他永远不会输
因为游戏就是这样设置的
像赌场里的规矩
所以
就在那一年
二零零二年
是几十年来我对职业橄榄球产生兴趣的唯一一年
我只有在小时候玩过橄榄球
在小红灯塔附近的草地上
在影影绰绰的乔治华盛顿大桥下
我喜欢橄榄球
喜欢观看早年的超级碗
但由于静修
我发现自己与这些比赛渐行渐远
将自己安注于一种永远处于当下的富足中
如同此刻的呼吸一样近
如同每一次的呼吸一样近
不管我是否在静修
旁白
一年半之前
在两千年总统大选期间
我参加了一个为期一周的竞修活动
选举日之后的早上
布告栏被盖上了一张空白的纸
挡住了竞选结果
进修者们可以选择去看或者不看
这样
那些真正想知道结果的人才能看到谁当选了总统
而其他人可以在进修结束时我知结果
这次进修一直维持到十二月中旬
日复一日
在这张纸下面
都传达着一个不同而不可思议的信息
我们还不知道
想象一下
这些冥想者是多么困惑
他们想知道结果
但只知道没有人知道
又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事实战胜虚构的完美例子
尽管在二十年后的今天
使用这个动词意味着完全不同程度的焦虑
嗯
我终于知道了当年谁赢得了超级碗
这是新英格兰爱国者队神话般的胜利
在比赛的最后八十一秒
布雷迪在前场带领球队将比分追成了十七比十七平
爱国者队一度以七比三领先进入射门位置
爱国者队的罚球手亚当
维纳蒂耶里在最后几秒将比分改写为二十比十七领先
赛后不久
布莱索被换去布法罗队
不再是爱国者队的了
这又是一个工作中无偿法则的例子
真希望布莱索对爱国者队没有感情
当然
他肯定还是有的
只是他对此做了些调整
也许他的波士顿球迷们最终也调整了对他的依恋
其他还能有什么可做的呢
在进修过程中
我无法观看比赛
尽管我的注意力已经转向另一个方向
但在事后审视自己是否想知道结果时
我觉察到自己有时确实是想知道的
这体现了一系列有趣的挑战和见解
让我觉得无论是谁赢得了超级碗
我们在静修中玩的游戏
还是我们生命本身呈现的游戏
都凌驾于所有的碗之上
包括超级碗
一个月后
读者孩子们为我斩下的报纸
我对新英格兰队的好运感到欢欣鼓舞
同时也感到整个故事是多么空洞和做作
对一些人来说
这在开始时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事件
而那一刻之后
就变成了另一个载入史册的体育故事
一个冠军t恤的来源
以及一些死忠粉的回忆
他来了又走
出现又消失
的确
它缺乏历久弥新的现实本质
它其实也很有趣
但也就这么简单
不多不少
后继
两年后的二零零四年
汤姆
布雷迪带领的爱国者队再次赢得了超级碗
当时对阵的是卡罗莱纳黑豹队
他们再次在最后几秒凭借维纳迪耶里的进球赢得了冠军
这一次
我在杜克医学院引导临床部门的负责人做正面竞修
竞修活动正式开始于比赛当天晚上
因为比赛在北卡罗莱纳州进行
我们不得不观看
所以我建议将观看比赛作为进修活动的一部分
也作为一种正面练习的形式
也就是说
我们尽量正面的观看比赛
觉知这一事件对我们的影响
以及我们附加到这一事件的形西
尤其是附加到比赛结果的一些东西
不幸的是
我们的头脑一开始也没有很冷静
应该建议关闭声音
这样我们就能更好的沉浸于比赛本身
并听到我们自己内心的评价
真希望我当时这么做了
在某种意义上
你可以说
正念是那里唯一的游戏
是我们普通人想玩就玩的游戏
不管我们看不看
超级玩
不管我们是不是体育爱好者
不管我们是不是运动员
有了正念
玩就是胜利
因为你现在还活着
还有
你了知这件事
我以为
第二个后记
十五年后的二零一七年
四十岁的汤姆
布雷迪仍然在打比赛
而且他已经赢得了四次超级碗
他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的四分卫之一
即使不是最伟大的
也是爱国者队最伟大的
但是
让新英格兰队球迷非常失望的是
爱国者队在二零一八年的超级碗中
不可思议的输给了后起之秀废城老鹰队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
这项运动还存在着一些隐性成本
而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几十年来一直在否认这点
我这里想说的是
慢性创伤性脑病
这种会对大脑产生影响的震动是很多NFL球员都经历的
给他们和家人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丧失和悲伤
嗯
著名的爱国者队后卫朱尼奥
奥苏在四十三岁时自杀身亡
而球员亚伦
艾尔南德斯被判谋杀罪成立
二十七岁时在狱中自杀
后来发现他的大脑受到严重的CDE损伤
许多其他NFL球员也是一样
然而
在二零一七年
美国总统抱怨这项运动不够暴力
对击打头部的处罚会破坏比赛
他还谴责在奏国歌时不起立的球员
称抗议者是混蛋
一名球员表示
我想我们现在都是混蛋了
嗯
二零一六年
旧金山四十九人队的前四分卫科林
卡佩尼克开创了一种潮流
他在奏国歌时单膝下跪
以表达对在美国非一社区中遭受警察暴行和谋杀的受害者的同情
在普特朗的谩骂之后
整支球队在二零一七年的一段时间里
跟随着这种潮流
奏国歌时胆膝下跪
美国职业篮球联赛NBA的许多杰出球员也表达了强烈的政治声明
声援那些支持为有色人种争取更大社会正义的运动员
二零一六年
卡佩尼克捐赠了一百万美金支是那些在受压迫的进市区中心的旧城区的社区工作团体
并赞助了一年一度的知悉你的权利夏令营
为有色人种的年轻人提高对高等教育自我赋权的意义
指导他们在不同状况下与执法部门合法交流
因此
毫不奇怪的是
美式橄榄球的世界持续反映着产生它的社会本质
无论你是否喜欢这项运动
谁每年会赢得超级碗
与开展此比赛本身相比
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如何在觉知中保持这一点
如何在觉知中持续意识到这些有害的阴暗面
不管我们是不是忠实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