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集。
犹记得当初被两位亲临此山的陆地真仙以无上神通销毁了他的神位金身。
当时那两个人的气姿太容,
亦是如此轻描淡写,
甚至远远不如他们对弈手弹的任意一次落子。
阿良出招之后,
此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德行,
他摘下了腰间的小葫芦,
轻轻地晃动,
酒香四溢。
阿良灌了一口,
绕着这位年轻俊美的土地公转圈散步,
嘴里呢还啧啧的说,
哎呀,
你这个家伙演戏的本事挺好啊。
当然那条白蟒也不差,
再加上暴戾的黑蛇,
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不过你自认为大功告成的真情流露更符合我胃口,
3次笑声很精彩,
我喜欢那一双黑蛇,
白蟒早已经开窍,
通晓人性,
在斗笠汉子笑眯眯跟男子打招呼的同时,
几乎同时就急急地退去,
黑蛇迅速的散开了身躯,
长墙。
退回到山巅,
石坪的一侧边缘,
失去一尺的白芒,
扭曲后撤,
乖乖地盘踞在悬崖畔,
皆是头颅低垂,
低眉顺眼,
温顺异常。
这次绝不是装甲呀,
蛇蟒双方那覆盖庞大身躯的鳞片微微颤抖,
发乎本心,
它们甚至不敢正眼打量那名斗笠汉子。
阿良一记竹刀就让这一切尘埃落定。
年轻土地听到斗笠汉子打趣之后,
满脸尴尬。
阿良前辈说笑了。
说笑。
俊美风流的年轻土地好像察觉到了不妙,
大概以为眼前这位斗笠汉子是那种翻脸无情的性格,
是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
立急之下便使出了一方山水神祇的神通,
身躯如同黄泥软化流淌,
立身之处的地面泥浆翻涌,
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
这位土地就不见了踪迹,
就好像那烂泥塘子的地面也瞬间恢复如常,
缩地成寸。
其实道家兵家都有类似的法术,
没了身躯支撑,
绿色竹刀下坠,
阿良伸手握住竹刀,
发现那红棉袄小姑娘,
她们三个人瞪大眼睛看向自己。
阿良赶紧挺胸抬头,
没有将竹刀收回刀鞘,
而是以刀拄地摆出了一副抬头望天的潇洒姿态。
快夸我。
使劲夸。
我阿良最大两个优点就是喜欢接受批评,
你批评我,
我就打死你,
再就是经得住别人的称赞褒奖,
再肉麻点儿也没事儿,
我都接得住。
来吧,
李槐率先开口,
孩在一路小跑,
跑到了阿良身边,
上下打量他一番,
阿良,
你来这么晚,
是不是***去了?
真是懒人屎尿多,
你知不知道,
再晚来一点儿,
以后就没人陪你唠叨,
陪你一起撒尿了,
那么到时候你会不会想我?
假装高人风范,
很是辛苦的阿良顿时破功,
她恼羞成怒,
我想你娘,
我想你姐,
我就是不想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
李槐破天荒的不反骂回去,
低下头,
脸色有些黯然。
阿良叹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哎呀,
这不是没死翘翘嘛?
愁眉苦脸的做啥呢?
行了行了行了,
阿良,
你教我绝世武功吧,
你能吃苦吗?
当然,
吃不住苦,
你就没有让我不用吃苦也能练成天下无敌的厉害功夫。
你觉得呢?
呃,
阿良,
你让我很失望啊。
李宝瓶背着小书箱朝着阿良笑了笑,
然后跑去看陈平安。
林守一来到阿良身前,
有些疑惑,
却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阿良对少年点头示意私下聊。
浑身浴血的朱河盘膝而坐,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并未伤及魂魄和元气,
根本只见这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迹,
满脸的笑意,
他觉得很是痛快,
真痛快呀,
这辈子不曾有如此酣畅淋漓,
好像所有心胸间的积郁都因为这场大战一扫而空。
他脑海清明,
筋骨舒张,
朱鹿飞奔到朱河身边蹲下了身带着满脸的泪痕,
朱河却大笑摆手,
闺女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哦,
好事儿啊,
天大的好事儿啊,
爹感觉像是抓住了一丝破境的契机,
原本死气沉沉的几座关键的窍穴有了新气抽芽的迹象。
别小看这点苗头,
对于爹这种原本武道前途断绝的人来说,
莫大幸事啊。
爹,
你别着急说话了,
小心扯到伤口。
朱河笑意更浓了,
双手撑在膝盖上,
容光焕发,
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饱满。
这点小伤算什么?
若是再熬上一刻钟一炷香的功夫,
爹说不得就能一只脚跨入第6境的门槛了。
当然,
前提是爹没死在那条畜生的嘴下。
如何说到这儿呢?
望向斗笠,
汉子那边伸出了大拇指。
阿良前辈,
到了红烛镇,
请你喝那新酿的桃花村背推珠河的阿良抬起手臂,
摆了摆手,
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
老朱啊,
大恩不言谢,
记在心里就好,
说出来显得多没诚意啊。
陈平安那边呢,
接过了李宝瓶,
递过来的小瓷瓶正是杨家铺子祖传的独家秘方,
用处很简单,
就是扛痛。
之前在这小镇神仙坟呢,
与马古玄那番差点分出生死的惨烈搏杀之后,
少年便用过一次,
如果阿良没有及时出现,
那么这小瓷瓶就一定会派上用场,
现在不需要了。
陈平安此刻虽然满身绞痛,
但还不至于用上它。
杨老头曾经说得很清楚,
是药三分毒,
能不用就别用,
尤其是习武之后,
如果滥用所谓的灵丹妙药,
长远来看呢,
就是在挖自己的墙角。
李宝瓶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师叔,
心思细腻的小姑娘敏锐发现,
小师叔握着柴刀的左手一直在克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