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下的罪恶第一集死者无名。
傍晚时分碧波市市郊突然响起了一阵尖叫与犬吠。
进城卖完货,
正开着小货车打转回家的何婶是一位家住沿港镇的果农。
在经过城镇交接处的小石桥时,
她突然瞥见道旁的小土坑里有一个塞得满满的棕绳编织袋。
沿港镇上的居民大多都是果农,
大家靠种植板栗、
百香果、
贝贝、
南瓜等有机作物为生。
由于紧邻经济发达的碧波市,
这些优质的蔬果不愁销路,
小镇的经济颇为富裕,
街坊四邻的关系也很和睦。
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何婶心想,
这怕是镇子上哪家粗心的人家掉落的货物吧。
恰好此时她的小货车后面已经清空,
何婶拉好刹车,
准备下车把它捡上来。
只要看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就能猜出货物的主人大概住在哪片区域,
究竟是谁呀,
这么大个件儿,
丢了都不知道。
当走的更近一些时,
何婶才发现编织袋一侧的袋口已经裂开,
里面露出了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这时天还没黑下来,
她加快脚步向前查看。
谁知刚提起编织袋的一角,
一截棒骨一样的肉块滚落出来,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婶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一只人脚。
哎呀,
这是啥呀?
哎哟哟哟哟,
真是造孽呀,
发现尸体的何婶吓得魂都飞了,
她惊恐地扔下编织袋,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车上,
安全带都来不及扣上,
刚松开刹车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小货车顿挫了一下,
立马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这波儿动静惊动了附近农户家院子里的看家狗,
一时间犬吠声四起。
等到何婶稍微缓过来,
小货车已经开出了二里地。
她拼命压住内心的慌张,
拨通了报警电话。
宁静的小镇竟然发生了弃尸案。
镇上的片警不敢耽搁,
马上将消息反映给了市局。
廖捷带着一帮刑警迅速赶到现场,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具被残忍分割过的男性尸体,
他的四肢皆被砍碎,
脸上也有钝器击打形成的瘀斑。
嘴里4颗大牙已经断裂,
可以想见,
被害人死前曾经遭受过非人的虐打,
然后又被残忍的***再抛弃于此。
他奶奶的凶手简直像在排骨一样连皮带肉,
四肢的连接处被砍得细碎。
法医处的刁磊大汗淋漓的走到廖捷身旁,
描述着凶手的残暴和死者的惨状。
从作案手法来看,
这个罪犯极其心狠手辣,
很有可能不是初犯,
警方必须尽快将其捉拿归案。
等到搜查采证快要结束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警员们正准备收拾东西返回警署,
突然一名警员喊了起来,
队长,
这边有情况,
怎么回事儿?
廖捷他们赶紧过去查看。
在离男尸被发现的地点200多米的灌木深处,
又发现了一个大号的棕绳编织袋,
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一具蜷裸的女尸,
她的脸上青筋骨突起,
瞳孔炸裂,
嘴巴还保持着夸张的张大姿势,
就像一个哦字。
刁磊和同事仔细检查了女死者的胸口和脖颈,
重重的谈了一口气,
初步判定她是窒息而亡,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重了起来。
同一抛尸地点两条人命案件的严重程度再次升级。
调查小组兵分两路,
刁磊他们先将尸体小心的装入收尸袋,
运送回警署进行深一度的检查。
廖捷则不敢耽搁,
直接带队到沿港镇挨家挨户询问附近的居民是否认识这两名死者。
哎哟,
吓死人了,
我可不敢看这些照片。
没见过,
没见过。
小同志啊,
这两个人我真不认识。
我在这镇上住了大几十年,
家家户户都认识,
没这号人呢。
一轮摸排下来,
镇上压根儿就没人认识他们。
几位镇上的干部闻讯也赶来指认,
但结果也一样,
这男的咱没见过,
这女的就更没印象了。
看来他俩不是镇上的人,
那他们又究竟是谁呢?
沿港镇一面靠海,
一面紧邻碧波市,
罪犯不可能带着两具尸体从海路而来。
警方推测,
两名死者大概率是在碧波市内遇害后,
被凶手开车带到市郊抛尸的。
第二天一早,
特调组立刻组织碰头会。
经法医鉴定,
两名死者都已人过中年,
年龄应该接近50岁。
女死者被发现时虽然一丝不挂,
但并未遭受过性侵。
但她的尸体上有多处挣扎所致的扭伤,
两手手腕处还有明显的约束伤。
刁磊仔细的向大家展示着分析报告,
女性死者的面部有明显的纤维压痕,
我们判断她的致命死因是被凶手捆绑后,
头部被重重压住枕头或衣物等厚重纺织物中,
无法有效呼吸,
最终窒息而亡。
那个男死者呢?
男性死者的身上有多处重击伤,
但致命的一击位于后脑,
整个后头骨都凹陷进去了,
造成大量的严重出血,
甚至颅内压,
猛声回天乏力。
但是刁磊顿了一顿,
像是有些难开口般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奇怪的是,
大部分的重击伤都是由钝器造成的,
但后脑处的这一击并非借助了任何工具,
倒更像是人的拳头造成的,
其他的伤痕只能说是欲盖弥彰。
这么说,
男死者是被一拳毙命的?
在场的警员们各个面面相觑,
哪怕是经过严格体能训练的他们,
也没见过谁能够有这样的重拳。
凶手极有可能是个练家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确认两名死者的身份,
可两个重大的疑点还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两个受害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否相识?
如果能迅速判定这一点,
那么通过交叉筛查的方式就能更快的得到结果。
但还有一个怪异之处,
为什么女死者被闷死后会被脱光衣服保留全尸,
而男性死者的衣物俱在,
却又被暴打虐杀,
最后还被残忍的***呢?
顾新城和廖捷都认为,
同一场景中运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杀人手法,
既不符合凶手的作案心理,
一般也不符合现场的作案条件。
但刁磊坚称,
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
前后甚至不会超过10分钟,
所以罪案就发生在同一地点。
大家不能排除这次案件中存在多名罪犯的可能,
还有一个背景因素也得被考虑进来。
人类的骨骼非常坚硬,
需要很大的力气和意志力才能被砍碎、
砍断,
这就要求罪犯需要有过人的体魄和胆量。
一般人是万万没有这个能耐的。
所以,
在各种形态的命案中,
***案所占的比例极小,
这些人也多多少少有一定的犯罪前科。
了结,
决定从此处入手。
我已经安排人手排查在本市以及周边省市的服刑期满人员中,
有没有符合本案作案手法的人,
但还有体育学院和武术学校的师生,
甚至是职业选手也有相似的作案能力。
这张网撒下去,
可要消耗不少的警力和时间啊。
顾新城则建议他先从男死者的身份查起,
因为在这类案件中,
导致凶手下定决心***的原因一般有三种。
第一,
凶手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
日常生活中多会表现出明显的癫痫状态和暴力倾向。
也就是民间常说的武疯子。
不过,
在这次的案件中,
女死者的双手曾被有效的束缚,
尸体上没有发现被***的痕迹,
证明凶手的意识是清醒的,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
第二,
方便抛尸。
这种情况下,
凶手不仅冷血残暴,
更沉着冷静,
对犯罪现场和尸体的处理都会遵循对自己有利的原则。
如果在特定条件下切割尸体更便于他移动死者的话,
***就会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理性选择。
不过装置女死者的编织袋要比男死者的大上一号。
如果他们是同时遇害的话,
凶手大可不必废此周章。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性,
男死者才是凶手的主要目标。
这名女性很可能是受到了某种牵连而殒命,
甚至说还有可能就是个意外,
她无意闯入了男死者的遇害现场,
却没能及时逃脱,
最后被凶手灭口。
本案男死者身上的衣物看起来十分低调,
但警方翻看后才发现售价不菲,
这证明他的经济状况应该相当不错,
但手表、
钱包、
手机这类随身物品全都不翼而飞。
法医还发现,
虽然他已是中年,
但小腿肌肉匀称有力,
腹部紧实,
应该是有长期锻炼特别是长跑的习惯。
接警24小时后,
碧波警方还没有接到本市任何报告失踪的电话,
难道两名受害人不是碧波市的常住人口?
为以防万一,
警民关系科按流程向社会公布了这起警情,
希望受害人的家属朋友看到后可以主动联系警方。
这条消息发布后的不到3个小时,
警方就接到了一通电。
话称,
碧波市胖达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蔡衍已经失踪了3天,
这家公司的生产中心设在碧波市,
但蔡衍是梅川人,
公司总部也在梅川。
打电话的是胖达食品的区域总经理李涛,
据他介绍,
蔡衍平时基本都在梅川生活,
但会定期到碧波检查工作,
维护重要的商务关系。
周一,
蔡衍按既定日程来到碧波。
出发前,
他曾跟家人交代过,
3天后会返回梅川。
周三的下午,
胖达食品的高管们也确实派车将蔡衍送到了机场的门口,
可他们并不知道,
2个小时后,
蔡衍就失联了。
家人们曾经以为他的飞机晚点,
他还在空中没有抵达梅川。
可是迟迟等不来他落地报平安的消息,
蔡家人开始意识到事有蹊跷。
胖达食品成立多年,
有好几款热销的零食产品,
甚至还打开了东南亚市场。
这几年公司又加大了网络营销的投入,
赚的是盆满钵满。
但蔡衍早年是白手起家,
吃过苦上过当,
成功之后,
他也一直叮嘱家人秉承闷声发大财的原则,
谨慎低调,
他自己也很少露面参加公开活动,
只求平安赚钱。
这些年来,
为了钱财铤而走险,
劫持商业大佬以求巨额赎金,
甚至撕票杀人的重案屡见不鲜。
为了蔡衍的人身安全,
家人不敢贸然报警。
蔡衍的妻子徐明慧、
大儿子蔡欣和小儿子蔡育文聚在了一起,
忐忑的等待着消息。
他们商议,
如果真是绑架,
那么绑匪应该会立刻联系他们,
提出交换条件与要求。
不管多少钱,
他们都会尽量满足,
以求保全蔡琰的性命。
可万一当天夜里还没有消息,
只怕就是凶多吉少,
那天一亮,
他们就会报警。
3个人越等越心焦。
半夜1点多钟时,
徐明慧的手机响了,
喂喂,
请说话。
紧接着听到的是蔡衍虚弱且带着颤音的求救声。
老婆,
快想办法,
准备500万现金,
记住不要连号,
让小烈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员工分别到几家不同的银行去取,
一定要尽快凑齐,
他们会再联系你的。
咔哒一声,
电话戛然而止。
这下子,
蔡家人终于确定蔡衍。
臣真的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