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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灵前长跪诉前臣陈事
我走到霍坤明跟前儿
他立刻双手抱拳恭敬的行了一礼
李先生
此番霍某不能远送
愿您早日回到九河县
我也同样回了一礼
简单跟霍坤民交代了几句
让他平日里派人帮忙照看纸扎铺之后
便不再多留
示意何雉上车
最后上车时
我探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果然瞧见角落里的纸人许
他还没醒
却被捆得严严实实
而在他身后还裹着个草席
何雉小声告诉我里面是苗光阳的尸身
我心头微叹
沉思片刻后决定先带他的尸身去唐镇
毕竟他和师尊有旧
若是再绕去苗家村难免耽误太久
我也怕横生枝节
驾着马车我们径直离开了九河县
朝着唐镇赶去
走了一阵儿
我和何雉换了班儿
他车车我进车厢休息
刚巧这时人人许醒了过来
神色阴沉
直愣愣的瞪着二叔许久
却一句话也没说
反倒二叔咂了咂嘴
摸了摸纸人许的下巴
老许
我就喜欢治你这种倔脾气
我苦笑不已
纸人许显然被气得不轻脸都青了
最后他才憋出一句
放开我
二叔
我们既然都已经出发了
不如把许叔松开吧
别呀明阳
我可太了解老许的性子了
现在放了他肯定会大打出手
别看他断了条胳膊
可纸扎匠的手段着实厉害
二叔我自认不敌
就连你和何雉一起上他也难应付啊
既然绑都绑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等到了唐镇再松绑
二叔性子也执拗
我只能又苦笑一声
看向纸人许时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不过我们也没真把他绑那么久
当天晚上在驿站休息时就把他松开了
纸人许倒没走
只是神色身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二叔多喝了几杯
又絮絮叨叨劝了他几句便沉沉睡去
我多看了纸人许一会儿
隐约猜到他在想什么
只是心中唏嘘
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继续赶路
途中还有个小插曲
老鸡从竹篓里钻出来跳到了车顶
一路赶路就一直呆在那儿
路上柏双琴时不时会奏琴
琴声入耳
倒让人觉得心神宁静了不少
原本约莫二十天的路程
靠着羌族骏马的疾驰
我们只用了七天就到了唐镇
进镇时不少镇民围过来看热闹
大多是好奇我们的马匹
也对我们这群外来人满是疑惑
这也难怪
此前我两次来唐镇几乎都待在地相庐或是去了苟家
很少在镇上露面
认识我的镇民本就寥寥无几
直到马车停在唐镇末端的地相庐外
我们才下了车
我怔怔的望着地相庐的院门
还有牌匾上那几个字
心绪一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还有抑制不住的哀伤涌上心头
何雉站在我身旁
眼眶也红了
纸允许神色唏嘘复杂
二叔则显得格外谨慎小心
没了往日的粗犷
深吸一口气
我没说话
上前推开了院门
进院后一眼就看到那张宽厚的长桌被一块深色的布罩着
桌案两头微微翘起
两侧朱红色的木质灯台上放着八边形的灯笼
即便在白天
里面也燃着悠悠烛火
将灯笼映照的通体透亮
桌案中央的暗铜色香炉里香烧了一半儿
袅袅白烟在半空缭绕
香炉旁的白烛台蜡油溢出不少
凝固在灵堂的桌面上青铜镜瓶里的水少了一些
灵堂后方的巨大棺木在斜阳映照下
木纹的金色比之前浓重了许多
而棺木顶端的灵位依旧空着
明
这灵位无字是什么讲究
我没回答
径直走到灵堂前
砰的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先恭恭敬敬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才垂着头一直跪在灵堂前
何雉也跟着过来跪下
她以作揖磕头的方式行了晚辈之礼
二叔 许叔
我先安顿你们进客房休息
地相庐中的事情蒋先生自有安排
让明阳单独待一会儿吧
二叔不再多问
纸人许也听了何雉的安排
跟着他往客房方向走去
我跪了很久很久
从斜阳西斜一直跪到暮色渐浓
又到夜幕彻底降临
恍惚间
我似乎觉得棺木的方向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抬头正正望去
棺木静静矗立
什么也看不见
师尊
蒋兄我见过了
他已经成家有了妻女
只不过我们两人之间或许有了一些间隙
不过他应该能分辨那是误会
徒儿有错
没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蒋兄
郭先生被害了
我知道凶手或许是谁
拿着他的一条胳膊
却至今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害死郭先生
柳道长都不能在郭先生面前占到上风
那人还让我有了短命相
徒儿遇到了很多事情
这条路的确不好走
当日徒儿也没敢告诉你
我不能送走何雉
这因果之说
以及何鬼婆的话
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