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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打老虎演播
苏延木香兰儿
第四百零七集
此时
淮南按察使张文艳与扬州刺史崔岩入了长安
这一路
崔岩倒还算镇定
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毕竟出自清河崔氏
底气足
而这一次皇帝召二人进入长安
显然还是对于娄师德的案子把握不定
所以才将人送到殿前来质问
可崔岩似乎并不担心
这天下多少清河崔氏的门生故吏呀
大家众口铄金
又害怕什么呢
可张文艳显然就不同了
张文艳的官职虽比崔岩要大
可毕竟出身相比于崔岩却是差了许多
故而一路惴惴不安
到了长安
先行至礼部点卯
而后暂时在长安安顿
随即张文艳就去寻崔岩问策
呃 崔 此时啊
陛下将我等召来
十之八九是陈驸马一直在为娄师德辩解的缘故
这陈驸马乃是陛下的宠臣
又是皇亲国戚
地位非凡
到时若是陛下
不必害怕
崔岩不以为然的道
他已经和崔家的人商议过了
其实崔家上下对于此案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这对崔家而言
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儿
一个校尉而已
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呢
这也让崔岩此时更为镇定
他微笑的看着张文艳
心里其实还是颇有几分看不起的
觉得这家伙如热锅蚂蚁的样子实在显得滑稽
只是崔岩还是担心这张文艳到了御前会失仪道是被人揪住把柄
便镇定自若的道
那娄师德十之八九已死了
就算没有死
他也不敢回来
现在死无对证
可谓是众口铄金
他反没有反
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那陈驸马再怎样和娄师德沆瀣一气
可他也没办法推翻这么多的证据
还能如何
我大唐乃是讲王法的地方
陛下也绝不会由得他胡来的
所以啊
你放一万个心便是
张文艳听罢
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口里道 呃 只是
哎呀
没有什么只是
崔岩笑吟吟的看了张文艳一眼
泰然自若的道
明日上殿你便知道了
张文艳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
倒是安下心来了
事实上他其实是颇后悔的
早知道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自己当初就不该和这崔岩沆瀣一气
后面也就不会产生这么多的麻烦
到了次日一早
便有礼部的人前来张文艳的下榻之处请他入宫了
张文艳心里不免又是忐忑
却还是强打起精神
整理了一番穿戴
便启程进宫
自太极门入宫
进入了太极殿中
只见这太极殿里竟早已是文武齐聚了
此时李世民高高坐在金銮殿上
目光正打量着刚刚进来的张文艳
而崔岩已到了
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刺史
所以站在殿中角落
其余诸臣似乎对于近日的公案也颇有几分好奇之心
毕竟这事儿闹了这么久
总该有一个交代了
陈正泰今日来的格外的早
此时站在人群
却也是打量着张文艳和崔岩
这两个人显然并不知道陈正泰已在关注他们
不过张文艳却还是略显紧张
亦步亦趋的上前道
呃
臣淮南按察使张文艳
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
李世民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对于张文艳这个人
他早已探查过
官声还算不错
按察使本就是清流官
负有监督地方的权责
关系重大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委任的
此时崔岩也上前道
臣崔岩
见过陛下
崔岩显得不卑不亢
气定神闲
他和张文艳不同
张文艳显得紧张
而他却很平静
毕竟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
即便见了天子
也绝对不会发怵
李世民淡淡的道
娄师德一案
是非曲直
至今还没有分晓
朕召二卿前来
便是想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
二位卿家来此
再好不过了
陛下
崔岩毫不犹豫的道
此案本就有定论
只是迄今为止
却不知何故
朝廷再三拖延
臣不过区区扬州刺史
力微负重
本不该议论此事
一切自有陛下明察秋毫
只是这等滔天大罪
朝廷竟不闻不问
甚至再三疑心有他
实令人寒心啊
李世民听他说的凄切
却不为所动
朕只想知道
为何娄师德谋反
他此前戴罪
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何况他在扬州刺史任上时
放纵家人横行不法
当初他在任上无人敢揭发
此后降为了校尉
臣替代他的刺史之职
臣也察觉到此前扬州的一些弊政
因而委人巡查
臣不敢妄议这娄师德的居心
不过斗胆猜测
理应是此人畏罪的缘故吧
这很合理
其实这个理由崔岩在奏疏上已经说过许多次了
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
娄师德做过刺史
在刺史任上想被人挑一点毛病很是容易的
从而引申出娄师德畏罪
合情合理
李世民看着左右的大臣
尤其目光落在了陈正泰的身上
却见陈正泰不为所动
没有站出来反驳
想来也知道崔岩所说的动机
理论上而言
很难挑出什么毛病的
毕竟娄师德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为自己辩护
李世民随即便道
若他当真畏罪
你又何故一口咬定他投奔了百济和高句丽人呢
因为扬州那里有许多的流言
崔岩大义凛然的道
说是水寨之中
有人暗中与娄师德联络
这些人疑似是百济人
当然
这个只是流言蜚语
虽当不得真
不过臣以为这等事儿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啊
若非娄师德带他的水师贸然出海
自此再无音讯
臣还不敢相信
这一切所说的
都和崔岩此前上奏的没有什么出入
只是这崔岩说的冠冕堂皇
却也让人无法挑剔
李世民只颔了颔首
继续道
既然卿家只凭猜测就说他反了
那么那些水手呢
为何会与他谋反啊
崔岩则慨然道
臣素来就听闻娄师德此人啊
擅长收买人心
因而水寨上下都对他死心塌地
这水寨建起来的时候
陈家出了不少的钱
而这些钱
娄师德通通都赏赐给了水寨的水手
水手们都对他很顺从
也就见怪不怪了
除此之外啊
那娄师德出海时
口称是出海操练
水手们不明就里
自然乖乖随他离开扬州
想来娄师德此人心机深沉
故意以此为借口
带着水师出海
自此一去不返
即便有水手并不愿成为叛逆
可木已成舟
一旦离开了大陆
便由不得他们了
崔岩说的头头是道
众人彼此之间窃窃私语
虽然很多东西都是崔岩的猜测
可是这些听着都很合理
至少说得通
李世民随即看向张文彦
张青家是这样的吗
张文彦忙道
呃呃
是 是这样的
李世民而后道
只可惜没有铁证啊
臣这里有
崔岩突然朗声道
众人又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了崔岩的身上
崔岩随即自袖里掏出了一份纸张来
这里有一些东西
陛下非要看看不可
其中有一份
乃是扬州安宜县县令自述的陈状
这安宜县县令当初就是娄师德的心腹
这一点人所共知
安宜县县令供述
有一次他与娄师德饮酒
娄师德酒醉之时
对于朝廷处置他大为不满
口称自己无罪
不过是因为陛下为奸臣所蛊惑而已
还自称自己有文武之才
理应位列宰辅
可陛下却无识人之明
而今成为待罪之臣
实在可惜
因而感慨自己的命运
甚至还说良禽择木而栖
若大唐皇帝看不中自己
自己大可投高句丽百济
这些话是娄师德酒醉时说的
安宜县令亲耳所听
陛下过目即是
群臣个个看着崔岩手中的供述
一时之间却一下子了然了
崔岩的确是有准备来的
这个安宜县县令确实是娄师德在扬州刺史任上时举荐的人
可以说此人就是娄师德的心腹
现在此人直接反咬了娄师德一口
也不知是因为娄师德反了
他寝食难安
所以赶紧交代
又或者是他靠山倒下
被崔岩所收买
可至少有了这人证
娄师德又是死无对证
谁也无法反驳
呃 还有这里
崔岩又抽出了一份公文
这里是
说到这里是
外头却有小宦官探头探脑
站在李世民身边的张千见状脸拉了下来
随即蹑手蹑脚的沿着大殿的角落走出了殿
这
殿外的小宦官忙是后退
恭恭敬敬的朝张千行礼
张千压着声音
带着怒色
什么事
怎得这般没规没矩
这小宦官便立即道
银
银台收到了新的奏报
说是
说是非要立即奏报不可
说是娄师德带着扬州水师
抵达了三海会口
本是神色不善的张千
听着一时之间有点懵了
而在他身后的大殿之中
还传着崔岩情绪激昂的声音
陛下明鉴呀
不只是安宜县令
还有就是娄府的家人
也说曾看娄师德偷偷在府中穿戴宰相的衣冠
自称自己乃是伊尹转世
这样的人
野心何其大也
若是陛下不问
可以召问娄家府中的仆役
臣有半句虚言
乞陛下斩之
这话清晰的听在了张千的耳里
这令张千以为小宦官说的话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用古怪的表情看着那小宦官
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才问道
你说什么
这小宦官只好又道
嗯 张律士
武清县令奏报
说是娄师德回航了
就在三海会口那里登陆
事情紧急
所以传来了急报
奴觉得事态重大
还是需赶紧来通禀一声才好
张千立马伸手
奏报呢
小宦官战战兢兢的将奏疏送至张千的面前
张千倒是有些急了
接过奏疏
打开定睛一看
而后面色却是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在这件事上
张千一直不敢发表任何的意见
就是因为他知道
娄师德叛逃之事
极为的敏感
此事关系重大
何况背后牵涉的也是不小
可现现在
看了这份奏疏
张千的表情又镇静
却也有一种大局已定的轻松
无论如何
至少胜负已分了
这世上最麻烦的事
不是你到底站哪
而是一件事
悬而不决
张千随即带着奏疏
匆匆进殿
而此时
那崔岩还在口若悬河此时听崔岩振振有词的道
就算没有这些真凭实据
陛下
倘若娄师德不是叛逆
那么为何迄今已有半年之久
娄师德所率水师到底去了何处
为何至今仍无音讯
扬州水师隶属于大唐
扬州水路校尉亦是我大唐的命官
没有任何奏报
也没有任何的请示
出了海便没有了音讯
敢问陛下
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想来这已经不言自明了吧
可朝廷对于娄师德甚为厚爱
如此明显的反迹却是不闻不问
臣忝为扬州刺史
所上的奏疏和弹劾
朝廷不去相信
反而相信一个戴罪之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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