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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梁告诉姑姑说要分家
并且说不拿家里的一根柴火棍棍
姑姑疑惑的说
那叫分杀家
张金梁说
咋不叫分家
有我打来吗
姑姑越发疑惑了
说
把你答p 成亮班儿范
你达呀
得是你不信
管你达
张金梁说
不
不是我不想管
我想把话说开了
免得扯皮
我把我答和你全管了
养老送终
张金梁呢
有些动情
说 我看了
不把话说开
两个儿子窝里绞刀
不是伤这个
就是伤那个
两个儿子还不如一个儿子呢
张倩凤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一把抱住张金梁的头
又推开
看着张金梁的脸
问
你这是心里话
张金梁含泪点头
嗯
张千凤说
有你这句话
我就放心了
姑姑
莫白管你
张千凤想了一下
说
对
你金主哥一天在外边疯野
能指望上了指望
指望不上了就算了
你得准备些钱
你达一口气上不来了
就要花钱
再就是
我看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
张金梁说
我知道
张金梁第二天就和刘翠花领了结婚证
接着简简单单把婚事办了
张金玉有人管了
张千凤回到自己家了
只是父亲的病情日渐加重
像一块石头压在张金梁心上
张金梁走出家门
向母亲的坟地走去
一阵秋风吹来
风卷着地上的枯草残叶顺路跑钻到张金梁的脚下
搅的张金梁心烦意乱啊
张金梁在母亲的坟地转悠
看着长满蒿草的坟地上隆起一个冰冷的坟茔
坟茔上自己栽的几棵迎春花枯萎了
枝条横斜在坟头上
他不由得伤感起来
妈
你怀胎十月把我兄弟两个带到世界上来
没来得及享一天福就离开了
人世
我达在世也苦命了一辈子
他的身体也不行了
有一天
他来找你了
你两口子就相互照应
说到这里
张金梁已是泪水连连嘛
他一转身
朱成站在身后
朱成问
你来坟里干啥
张金梁说
我看呀
我答不行了
到时候想把我答和我妈合葬看墓咋打
你的想法对着嘞
**命苦
你答的命也不好
在人世间没享福
死了合葬在一起
在天堂里兴许能互相照顾呢
你咋知道我来坟里了
我去你家找你
听翠花说的
东西呀
弄到手了
这块的在哪儿搁着
在我家后院的瓮里
今晚后半夜
你来我家
用自行车把牛皮一带就走
两天就回来了
你就等着分钱吧
朱成呢
美滋滋的吸吮着嘴唇
两天后
张金梁回来了
给了朱成一百二十元钱
朱成接过钱
激动的合不拢嘴
说
今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多钱
回到家里
朱成走到翟菜的婆娘三婶跟前
把钱在眼前一晃
说
你看这是啥
三婶一把抓过钱
问
多少
朱成说
你数啊
三婶一数
惊叫 呀
一百二十块
朱成坐在凳子上
眯起眼睛说
牛皮都这么值钱的
牛呢
就更值钱了
这回呀
干个大的
三婶拿钱的手拍了一下朱成
问
你偷桑探队的牛
朱成说
拿钱来
赶紧摘菜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生产队里的牛能偷出来
别啰嗦了
到时候啊
你就知道了
有本事的人
不到时候不露相
胭脂岭大队
刮宫流产计划生育任务拖了全公社的后腿
挨来批评
张金柱派大队民兵小分队队长敞亮带一班人马
扛着大喇叭
开着四轮车
动员计划外的大肚子媳妇儿去公社卫生院做手术
顶着不去的
就装粮食
抬家具
锁门跑了的就撬锁台门
翻墙入室
见啥东西值钱就拿啥东西
把这事儿安排好了以后
张金柱又落实棉花交售任务
张金柱和副书记张宽生
副女主任廖英侠在地头查看两个生产队的棉花
考虑咋样分解公社下达的棉花交售指标
张宽生在腰间掏出旱烟锅
一不小心把烟袋的烟沫撒在了地上
摇摇烟袋
空了
又把烟锅别在腰间
说
公社也是胡整嘞
咱这干旱缺水的地方
根本啊
就不适合推广万株棉
说的好听
一亩地留一万株苗
一个苗上结一个桃
产量就上去了
我当了多半辈子的农民
没见过种的棉花密密麻麻的
跟种葱一样长棒槌高
说着弯腰摘了一个半开的花桃
一捏
外壳裂开
四个花瓣外露
说 嗨 你看
开园的花儿没几个
多数花桃还没有枣大
结的棉花是个死疙瘩
没有棉绒
连次等品都够不上
棉绒厂能收才怪嘞
廖英侠也摘下一个开了的花桃在剥
张金柱的眼睛盯着棉花地
忧心忡忡啊
董双奇急呼呼的从地面边儿走了过来
三人齐看向他
张宽生说
看齐的样子
是不是计划生育突击队出啥事了
董双奇急不择言
说 书记 不好了
失窃了
斗争啊
复杂了
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张金柱说
啥事嘛
往厅里说
董双奇说
饲养室的牛皮不见了
我怀疑是监守自盗
董双奇带着自己对这事儿的看法
三人一愣
表情各异
为饲养室私分牛肉的是张金柱
要处分四个饲养员
廖英侠
梁明敞亮
坚决支持
张宽生却坚决反对
最后不了了之
董双奇又说
牛皮的事
不知又要生出啥事端来
张金柱说
你呀
说的具体些
到底是咋回事
董双奇把郑宽咋样给自己说的
自己咋样去饲养室查看四个饲养员不正眼看自己的情况
齐齐说了一遍
还先入为主的说
除过从门里进
再没有能进去的地方
轮到郑宽值班
就把牛皮丢了
我怀疑是内贼
张金柱和廖英侠还没开口
张宽生开口了
说
哎
我说董双喜
你没把事情弄清
先别胡说
董双奇说
我调查了
咋没弄清
我给书记谈我的看法
咋胡说了
你除了破会渔事抹西你外
还会打击先进
张金柱呛了一句
先别吵了
张宽生火气上来了
指着董双奇说
你是个狗屁先进
你呀
是个祸根子
你还想入党嘞
入你媳妇的裤裆
我是大队党支部
管组织的
你写十回入党申请书
我两个武回不同意
董双奇的火气也上来了
脖子上的青筋一暴
问
你凭啥说我是个祸根子
张宽生说
你队里死了个牛
惹了多大的事儿
你媳妇儿把牛肉送你丈母娘了
书记的兄弟把牛肉卖钱了
你不说干部弄的这见不得人的事儿
给饲养员鼓劲嘞
你把这事传出去
干部还有啥脸在人面前说五和六呢
你又说斗争复杂了
一天天把斗争吊在嘴上
又想日弄谁嘞
张金柱的脸不是颜色
满腹心事的廖英侠手里捏着一个小花桃
看着张金柱
小声说
再不磨闲崖了
回
我还有事跟你说
张宽生和董双奇等待张金柱的表态
张金柱谁也不看
说回
自己先走了
三人尾随
四人一路无话
到了村口
张金柱给张宽生
董双奇
廖英侠说想开个会研究一下这事儿咋办
张宽生借口说他今儿要去女儿家送菜包子走了
董双奇说他和郑宽说的不好
担心出事
回去看一下也走了
只有廖英侠跟着张金柱来到大队部
张金柱开了门一看
办公室搁满了计划生育突击队抬回来的柜子
箱子
粮食袋子
示意廖英侠找个地方坐下
廖英侠没有坐
哐的把门一闭
一把从身后抱住张金柱
张金柱挣脱转过身
廖英侠又把她抱住
嘴唇在他的脸上乱啃
张金柱把廖英侠推开
说
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
你这是咋了
廖英侠说
我问你
你脑子里除了大队的事
还有我没有
我咋没有你
有你总不能不看啥场合吧
把你吊在嘴上嘛
我看你就没有我
你整天批判张金梁嘞
你连张金梁的一半都不如
我咋不如张金梁的一半了
张金梁答应娶寡妇刘翠花就娶进门了
你把我一个黄花女子晾到啥时候娶呀
是跟是不一样
刘翠花一分钱都不要
还把一院房子贡献出来
你要给北山里退的彩礼九百六十块钱
我从哪儿来呀
不说了
你没钱
我不要钱
我先把我攻陷了
廖英侠说着
使尽浑身力气
猛的把张金柱扑倒在凳子上
在廖英侠的激情攻击下
张金柱手忙脚乱做了廖英侠的俘虏
接受了廖英侠的贡品
对于廖英侠来说
征服了一个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
不免有一种成就感
可对张金柱来说
被廖英侠所征服
让自己认识到了自己不是百毒不侵的超级动物
修筑了多年的阶级斗争觉悟的堤坝
在内心深藏的激情魔鬼面前
不堪一击啊
张金柱面对墙上的毛主席画像
脸上火辣辣的
内心很纠结
自己好像生活在虚无缥缈的梦幻世界里
有些事儿的发展方向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啊
两个人刚准备离开办公室时
突然听见柜子里有响动声
吓了一跳
张金柱摸摸柜子上的锁子
把柜子踢了一脚
柜子里的响动声更大了
像是里面钻了人
张金柱脑子里嗡的一下子
意识到了什么
看了廖英侠一眼
两个人正在尴尬中
敞亮又带着人
抬着家具
扛着粮食袋子进来了
没等敞亮说话
张金柱直指有响动声的柜子问
这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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